蘇凡好奇：「那您是什麼時候知道她身份的？」
陳老開口：「派遣她去七星山，擔任使者一職，主持宗門之戰的時候。」
以前的宗門之戰，基本都是星辰殿的執事殿殿主去主持，但這次忽然換成一個弟子，那大家肯定會格外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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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凡恍然點頭。
的確。
當時在七星山，柳如煙就一直在人戴著面紗，一開始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她的身份。
柳如煙又道：「並且，我也沒有聯繫過北荒珍寶閣的人。」
「珍寶閣？」
蘇凡一愣。
糊塗。
真是糊塗。
居然忽略掉一條這麼重要的線索。
蕭家的醉仙樓遍布東大陸。
柳家的珍寶閣也同樣如此，所以在北荒也有珍寶閣。
他原以為柳如煙跟他一樣，在北荒沒什麼熟人，但現在被柳如煙這麼一提醒，才恍然大悟。
柳如煙在北荒不僅有熟人，還有很多可以信任的人。
想到這。
蘇凡轉頭看向門外的陳老和執法者：「我可以布下一個隔音結界，與柳如煙私下聊幾句？」
陳老點頭。
但那執法者，卻不由皺眉。
「他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你還擔心什麼？」
「還是說，你想聽到他們的談話內容，到時好向總殿主匯報？」
陳老瞥向那執法者，無形的壓迫感籠罩而去。
「不敢。」
執法者急忙搖頭，抬頭看向蘇凡：「你自便。」
「多謝。」
蘇凡道謝，抬手輕輕一揮，一個隔音結界迅速出現，將他和柳如煙籠罩。
接著。
他不解的看著柳如煙：「為什麼不聯繫北荒珍寶閣的人？」
柳如煙一嘆：「如果我聯繫珍寶閣的人，他們肯定會去東陵通知爺爺，現在我無顏面對他老人家，更無法面對柳家上上下下的族人。」
蘇凡問：「所以你想等滅掉天陰宗，再回東陵？」
柳如煙點頭。
蘇凡恍然一笑。
這女人倒挺有志氣，只不過天陰宗，可不是你說滅就能滅掉的。
如果他和天陰宗沒關係，倒也懶得去管。
但現在，天陰老祖是他的心腹愛將，天陰宗也就等於是他的私人產業。
他能讓柳如煙將天陰宗毀掉？
肯定不會。
柳如煙嘆息：「不過拜你們所賜，如今北荒珍寶閣的人，都已經知道我在星辰殿。」
蘇凡狐疑：「什麼叫拜我們所賜？」
柳如煙冷哼：「一年多前，宗門之戰結束後，突然在北荒流傳開的那些流言蜚語，你敢說不是你讓人故意散播出去的？」
蘇凡乾咳一聲，也很大方的承認：「的確是我，不過就算我不去散播這些消息，你的身份已經在七星山暴露，北荒珍寶閣的人也遲早會知道吧！」
柳如煙沉默下去。
雖然她很憎恨眼前這個男人，但不可否認，也確實是這個理。
蘇凡好奇：「那北荒珍寶閣的人，有沒有來找過你？」
「有。」
柳如煙點了下頭：「宗門之戰結束後的半個月，就有人來星辰殿找我。」
蘇凡目光一閃：「這麼說，你爺爺現在也已經知道你在星辰殿？」
柳如煙想了下，搖著頭：「應該還不知道吧，因為我當時吩咐過他們，不准前往東陵，將我在星辰殿的消息通知爺爺。」
蘇凡摸著下巴尋思。
如今柳如煙和林傲天這事鬧得這麼大，已是人盡皆知，傳到東陵也是早晚的事。
所以，就算北荒珍寶閣的人很聽話，沒去東陵稟報柳老頭，柳老頭也遲早會收到消息。
等柳老頭得知柳如煙現在的處境，他會袖手旁觀？
會見死不救？
必然不會！
畢竟現在柳老頭的膝下，就只剩下柳如煙和柳如天這兩個子孫。
說什麼，他也會來星辰殿營救柳如煙。
等等！
蘇凡雙目一眯。
別人不知道，但他們知道，柳家如今已經投靠東海古城！
如果林傲天真和東海古城有勾結，那他們就是自己人！
到那時，只要東海古城，或者紀星辰一出面，林傲天自然就會想辦法營救柳如煙。
想到這。
蘇凡不動聲色的看著柳如煙：「這些年，你真沒和柳家聯繫過？」
他現在要確定一點。
柳如煙知不知道柳家投靠東海古城的事？
柳如煙搖頭：「從未聯繫。」
蘇凡鬆了口氣。
那就是不知道。
那麼接下來，需要確定的就是林傲天和東海古城的關係。
但想從柳如煙的嘴裡問出答案，估計不容易。
不過。
他還是想試一下。
蘇凡笑道：「你應該知道，這次你闖了這麼大的禍，就算總殿主現在沒殺你，以後也會殺。」
柳如煙目光閃爍。
蘇凡淡笑：「我可以救你，但前提是，你得告訴我，林傲天和紀星辰到底是不是拜把子兄弟？」
柳如煙微微一愣：「你不是很能幹嗎？有本事自己去調查。」
蘇凡皺眉：「你是不是認不清現實？真以為林傲天會來救你？」
柳如煙冷笑：「你放心，我肯定不會死，非但不會死，以後比你過得更滋潤。」
蘇凡搖頭一笑：「柳大妹子，別太自信，正好現在我有時間，慢慢分析一下，你看我說的對不對？」
柳如煙面色平靜：「洗耳恭聽。」
蘇凡整理了下內心的猜想，隨即開口。
「許衡山不可能毫無根據的在臨死前，爆出這麼一個驚天大瓜，所以我認為，林傲天和東海古城確實有勾結。」
柳如煙不屑一顧：「憑空猜想，我也會想。」
蘇凡也沒理會裝傻充愣的柳如煙，繼續說：「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得知林傲天和東海古城勾結這事，但我想，你手裡一定握著證據。」
說到這裡，蘇凡眸子精光一閃：「或者，你還有一個同伴！」
柳如煙面無表情：「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先別急著否認，聽我慢慢分析。」
「其實很簡單，如果只有你和青翎雀，你絕對不敢這樣威脅林傲天，更不敢有恃無恐的待在星辰殿。」
「因為星辰殿是林傲天的地盤，他隨時都能殺你和青翎雀滅口。」
「所以不出意外，肯定還有第三人藏在暗處。」
聽聞蘇凡這番話，柳如煙心頭不由微微一震，但表面卻很鎮定：「繼續你的表演。」
「也正是因為這第三人的存在，林傲天才一直不敢動你。」
「因為只要他動了你，你這個同伴，就會把他和東海古城勾結的事，大肆宣揚出去。」
按常理來說。
這種秘密被別人知道，換成任何人，肯定都會想辦法殺人滅口。
可林傲天非但沒殺柳如煙，反而還讓她留在星辰殿，任由她胡作非為。
這顯然不合理。
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暗處還藏著一人。
這人，才是最關鍵的點。
而羅子傾，應該也就在這人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