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凡淡淡一笑，一躍而起，落在石床，盤膝坐在柳如煙的對面，取出一壇酒。
柳如煙雖然閉著眼，但能感受到蘇凡的氣息，也能聞到酒香，眉頭微微一蹙。
其肩上的青翎雀，眼中也是凶光閃爍。
蘇凡抬頭看向青翎雀：「聽說青翎雀肉質鮮美，油而不膩，不管是燉煮，還是油炸，都很美味。」
青翎雀一聽這話，立馬炸毛，麻溜地躲到柳如煙身後。
該死的人類，竟想把它當下酒菜，不可饒恕！
有種你等本皇修復氣海，重塑出神格，再來跟本皇叫囂，看本皇到時怎麼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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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凡嘿嘿一笑：「你躲在柳如煙身後幹什麼？她現在都自身難保，還有功夫管你的死活？要不你跟著我吧，我帶著你吃香的喝辣的。」
青翎雀怒目圓睜。
分明就是想把本皇當盤菜，還說得這麼冠冕堂皇，虛偽的人類！
柳如煙伸出手，將青翎雀抱在懷裡：「別搭理他。」
青翎雀點頭。
蘇凡喝了口酒：「柳大妹子，你什麼時候來星辰殿的？」
柳如煙一愣。
就問這個？
蘇凡淡淡一笑：「相比羅子傾，其實我對你更感興趣。」
柳如煙沉吟少許，再次睜開眼，眼神里透著一絲狐疑。
「但你別誤會，我不是對你有意思，我有媳婦，別的女人再好看，我都不可能動心。」
「所以，如果你要是對我什麼非分之想，那還是勸你趁早死了這個心。」
蘇凡呲牙咧嘴。
柳如煙額頭上排起一排黑線。
怎麼會有這麼不要臉的人？
我會看上你？
也不去找面鏡子，看看自己什麼德行，就算天下間的男人都死絕，我柳如煙也不可能多看你一眼。
蘇凡搖頭一嘆：「只能說你們這些人都太膚淺，永遠只注重外表，發現不了別人的內在美。」
柳如煙冷著臉：「有事說事，沒事滾蛋。」
蘇凡癟嘴：「【胸】不大，脾氣還不小。」
柳如煙低頭看了眼身前，臉上立刻騰起一片怒容。
「好好好。」
蘇凡點頭，滿臉無奈：「怕了你怕了你，你大你大，天下最大，沒人比得上，行了吧？」
柳如煙低吼：「說事！」
這該死的東西，真是好氣人。
「別生氣別生氣，氣大傷身。」
蘇凡安撫：「再重申一次，我對你不感興趣，是對你這些年在我們北荒的經歷感興趣。」
劃重點。
他說的是【我們北荒】。
這就會給人一種誤導，他就是北荒的人，不會朝別的地方想。
柳如煙不解：「你為什麼對我在北荒的經歷感興趣？」
「說了你別見笑，我這個人向來比較八卦。」
「就當閒來無事，咱們嘮嘮嗑，聊聊家常。」
「而且我相信，這些年你在北荒忍辱負重，肯定也想找人傾訴，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適的對象。」
「再者說，這些經歷也不是什麼大事，就算告訴我也無所謂吧！」
蘇凡笑了笑。
柳如煙打量蘇凡片刻：「你這個人還真是奇怪，正事不辦，找別人閒聊。」
「什麼是正事？」
「自己活得開心，活著瀟灑，過得好，才是正事。」
「至於別人的事，我有心情就去管一下，沒心情就權當看個笑話。」
蘇凡呵呵一笑。
柳如煙低著頭，喃喃：「活得開心，活著瀟灑……」
看似簡簡單單的八個字，對世間絕對絕大多數人而言，其實都是一種奢望。
良久後。
她嘆了口氣：「當年我被封九天退婚，不僅自己聲名狼藉，還連累了身後的家族，父親更是被日月宮的陸無妄，逼得當眾下跪。」
「我忍受不了這份屈辱，也無顏面對父親和族人，所以就帶著青翎雀，悄悄離開了東陵。」
蘇凡目光一閃。
封九天退婚，是他一手促成的，並且退婚的時候，他也在場，所以當時發生的事，他都是親眼目睹。
對於柳如煙來說，那確實是一次前所未有的殘酷打擊。
「那些年，我就如行屍走肉，漫無目的地遊走在東大陸，終日飽受內心的煎熬。」
「我想忘記這一切，但忘不掉。」
「我想死，但又不甘心。」
「我很痛苦，很無助，很迷茫，我看不到未來的希望在哪？」
柳如煙緊攥著雙手。
蘇凡淡淡一笑。
柳如煙確實很可憐，但他並不同情。
柳如煙突然亢奮起來：「但後來有一天，我終於看到了轉機，我要報仇，我要讓那些辜負我的人，欺辱我的人，全部付出代價！」
蘇凡雙目微微一眯：「所以後來，你就來到了星辰殿？」
毫無疑問，這個轉機就是逮到了林傲天的把柄。
「是的。」
柳如煙點頭，眼神玩味的看著蘇凡：「你是不是想知道這個轉機什麼？」
蘇凡聳肩：「你願意說，我也願意聽，你不願意說，我也不強求。」
柳如煙嘲諷一笑。
「你以為裝成一副故作輕鬆的樣子，我就會相信你的鬼話？」
「以為我不知道，你所謂的嘮嘮嗑，聊家常，無非就是想在聊天的過程中套我的話？」
蘇凡乾笑。
這就尷尬了。
柳如煙冷笑：「我也不怕實話告訴你，報復天陰宗只是第一步！」
「我知道。」
蘇凡點頭：「你的第一步是報復天陰宗，第二步是報復日月宮，第三步是報復東陵的慕容雲端一群人，最後就是蕭家和白家。」
柳如煙傻眼。
知道得這麼清楚？
「這也不難猜測吧，畢竟是封九天退婚，才導致你走到今天這一步，是慕容雲端他們帶領日月宮，蕭家，白家，血洗了你柳家。」
蘇凡淡笑。
柳如煙聽聞，也大方的點頭：「是的，這些人都該死。」
「但有一點，我沒想明白。」
「你在星辰殿也有幾年了吧，可為什麼東陵那邊的人，沒收到消息？」
就拿柳家來說。
柳老頭這些年一直在讓齊天山尋找柳如煙，但遲遲沒有她的消息。
要說柳如煙有隱姓埋名，改頭換面還說得過去，然而她並沒有。
以真實面貌，真實姓名，大大方方的待在星辰殿。
同樣。
如果換成一個小門小派，也可以說通。
畢竟小門小派沒那麼引人注目。
但星辰殿不一樣。
星辰殿是北荒的霸主，萬眾矚目。
並且柳如煙還是待在林傲天的身邊。
林傲天是誰？星辰殿的弟子，未來的繼承人，那無疑更耀眼。
「雖然這些年我沒有刻意掩飾自己的身份，但自從我進入星辰殿，就一直用面紗遮臉。」
「而且我從不與人交流，一直在修煉室閉關修煉。」
「並且，我也不是通過考核進入星辰殿的，是林傲天直接帶我進來的。」
「所以一開始，知道我的人很少。」
柳如煙解釋。
陳老點頭：「這一點老身可以作證，宗門之戰開啟前的那幾年，她一直很低調，從不在人前露面，連老身都不知道她是東陵柳家的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