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老祖聞言一驚。
門下弟子已經生起退出宗門的念頭?
這可不是小事。
中年男人小心翼翼的問:「老祖,您看能不能別把那四條靈脈送去天陰宗?」
一聽這話,血月老祖一掌拍在座椅的扶手上,咔嚓一聲巨響,扶手當場破碎。
中年男人臉色一變:「老祖,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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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月老祖怒喝:「本祖已經立下血誓,你居然讓本祖別把神級靈脈送去,本祖想請問你,是何居心?」
「老祖息怒!」
中年男人急忙跪在地上,臉上滿是恐慌之色。
糊塗。
現在說這話,不是正好觸到老祖的霉頭?
血月老祖陰沉的看了眼中年男人,深呼吸幾口氣,努力平復下內心的怒火。
「神級靈脈肯定要給天陰宗送去。」
「並且還得本祖親自去送,不然途中遭遇什麼意外,到時交不出神級靈脈,本祖照樣會遭遇天譴。」
中年男人不敢再說話,默默點頭。
血月老祖嘆了口氣,神色柔和下來:「你以為本祖想把神級靈脈送給天陰宗?本祖也不想,但有血誓約束,能有什麼辦法?」
其實他也知道,是他連累了宗門。
要不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犯糊塗,接受天陰宗的賭注,血月宗又何以落到今天這副田地?
如果無法挽回這一切,那他必將成為血月宗的千古罪人,有朝一日進入地下,也無顏面對宗門的列祖列宗。
中年男人抬頭看著血月老祖,欲言又止,最終心裡所有的話,化作一道無聲的嘆息。
「本祖知道,宗門落到現在這地步,你肯定對本祖有怨言。」
「但你要相信,本祖的出發點是好的,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宗門著想,只是期間發生了太多的變數。」
「你放心吧,這種事以後不會再發生。」
「並且本祖向你保證,一定會想辦法彌補宗門的損失。」
血月老祖開口,眼神里滿是歉意。
內心,也充滿悔恨。
早知現在,又何必當初?
可惜時間不能倒流。
這世上,也沒有後悔藥。
中年男人點了下頭:「那我先去安撫宗門的弟子。」
血月老祖道:「辛苦你了。」
中年男人搖頭,轉身快步離去。
目送中年男人離開後,血月老祖抬頭眺望著天邊,雙手死死地攥在一起,眼中閃爍著驚人的殺機。
「小畜生們,本祖發誓,一定不會放過你們!」
……
同時。
火雲宗也正遭遇著相同的處境。
宗主,各大長老齊聚議事大殿,商議著對策。
至於火雲老祖,沒人敢去找他。
因為都知道,此刻他正在氣頭上。
……
星辰殿!
一個院子裡。
大廳。
兩撥人,相對而坐。
一方是承天老祖。
他一如既往的穿著麻布長衣,扎著麻花辮,手裡拿著那古舊斑駁的酒壺,自斟自飲。
濃郁的酒香,飄散於空氣中。
陳老,蕭靈兒,白羽都在,站在承天老祖身後。
另一方,則以一個中年男人為首。
此人身高一米八多,不胖不瘦,兩鬢有著縷縷白髮。
他眼眸深邃,臉廓分明,經過漫長的歲月洗禮,沉澱出一種沉穩滄桑的氣質。
他,便是星辰殿的總殿主!
柳如煙,許衡山也在,並肩站在總殿主後面。
總殿主端起旁邊的茶杯,一邊輕輕地吹著滾燙的茶水,一邊看著承天老祖:「對於七星山發生的事,您老是不是應該給我一個交代?」
承天老祖沙啞一笑:「什麼交代?」
總殿主喝了口茶:「風鈴兒殺我星辰殿一百名金甲執法者,難道不需要給我這總殿主一個交代?」
承天老祖呵呵笑道:「風鈴兒,總殿主問你話呢!」
蕭靈兒瞧了眼柳如煙,面無懼色的直視著總殿主:「我殺那些執法者,是因為他們先來殺我們。」
白羽點頭附和:「是的,我們只是被動反擊。」
總殿主不解:「這些執法者為什麼要去殺你們?」
蕭靈兒淡淡道:「因為他們受了某些人的指使。」
總殿主問:「誰?」
蕭靈兒沒有絲毫掩飾,直接指向柳如煙和許衡山:「他們!」
「一派胡言!」
許衡山當即便一聲怒喝:「明明是你仗著身邊有一頭強大的靈寵,在決賽戰場濫殺無辜,如今居然還反咬我們一口!」
沒等蕭靈兒開口,許衡山又道:「甚至現在我忍不住懷疑,當時你在決賽戰場是不是犯下什麼錯?那些執法者前去阻止你,因此而遭到你的毒手。」
白羽豎起大拇指:「以前常聽別人說什麼【老不要臉老不要臉】,我還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但現在我懂了,說的就是你這樣的人。」
「放肆!」
許衡山怒喝。
「急了?」
白羽嘲諷。
「你……」
許衡山怒不可遏,轉頭看向總殿主:「大人,您看他這是什麼態度?簡直目中無人。」
「別亂叫。」
白羽掏著鼻孔:「我既沒有大聲說話,也沒有開口罵人,態度哪裡不好?」
許衡山低吼:「你說我【老不要臉】,難道不是在罵人?」
白羽一臉無辜:「這是罵人嗎?不是,這是事實,你本來就不要臉。」
「小畜生!」
許衡山怒髮衝冠。
「閉嘴。」
總殿主轉頭看去,不怒自威。
許衡山一個激靈,連忙低著頭,沉默下去。
總殿主再次看向兩人:「你們說,許衡山和柳如煙要殺你們,那本殿很想知道,他們為什麼要殺你們?」
蕭靈兒淡淡道:「因為他們在七星山隻手遮天,因為我們沒聽他們的話,因為我們看到了許衡山在決賽戰場布下的神陣,所以他們要殺人滅口。」
「血口噴人!」
許衡山再次暴喝。
承天老祖眉頭微微一皺,抬頭看向許衡山:「你很沒規矩。」
平平淡淡,簡簡單單的五個字,讓許衡山臉色當場大變,內心瞬間陷入恐慌。
蕭靈兒再次開口:「我並非什麼嗜殺之人,但如果有人來招惹我,那我也不會客氣。」
總殿主笑問:「好,就算你說的是事實,那本殿請問,你有證據嗎?」
蕭靈兒正準備開口。
白羽突然伸手攔住她,看著總殿主呵呵笑道:「證據不是應該你們自己去找?」
總殿主一笑:「你們要自證清白。」
「我們本來就是清白的,何需自證?現在是你非要治我們的罪,所以應該是你去尋找罪證,證明我們有罪。」
聽到白羽這番話,蕭靈兒不由投去詫異的目光。
不錯嘛二世祖,腦袋轉得挺快的。
白羽滿臉得意。
魔女,以後還敢小瞧我不?
總殿主打量著白羽:「你挺能說的。」
白羽謙虛擺手:「總殿主過獎。」
總殿主握著茶杯,眼神逐漸凌厲。
白羽毫無畏懼的與總殿主對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