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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5章 什麼都明白了

  李有德呲牙咧嘴:「看你們這反應,好像很意外?」

  兩人死死地盯著李有德。

  要不是因為這事只要他們自己知道,都忍不住懷疑身邊是不是有奸細?

  李有德對蘇凡努著嘴:「先放開他。」

  許衡山鬆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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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凡揉了揉脖子,指著腦袋:「知道什麼意思?靠腦子,多看多想,多推敲,自然就琢磨出你們找我們的目的。」

  兩人心中大駭。

  這到底是什麼頭腦?

  對於眼前這兩人,他們都忍不住升起一股畏懼,而且是一種來自靈魂的畏懼!

  不僅天賦妖孽,連這頭腦也堪比怪物!

  「若不能為神子所用,那絕對要除掉才行!」

  許衡山暗暗咕噥一句,深呼吸一口氣,老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剛剛是老夫衝動了,還望兩位見諒。」

  「好說好說。」

  兩人擺著手笑道。

  許衡山指著旁邊的茶台:「兩位請坐。」

  蘇凡兩人也沒客氣,直接走上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這次是許衡山坐在主座上泡茶。

  柳如煙坐在一側陪同。

  也就在泡茶的間隙,李有德的目光又瞄向柳如煙:「使者,聽聞你在東陵,被日月宮的神子封九天當眾退婚?」

  柳如煙神色一僵。

  哪壺不開提哪壺?

  李有德又問:「還聽說,你父親當眾被逼下跪?」

  柳如煙那好不容易才壓下去的怒火,又再次飆升起來。

  蘇凡一張臉憋得通紅。

  這死胖子真缺德,專戳人家的痛處。

  「別誤會,我沒有要嘲笑你的意思,我就是好奇,封九天為什麼要退婚?」

  李有德滿臉好奇。

  柳如煙默默地起身,走到蒲團前,閉上眼繼續靜修。

  李有德癟著嘴:「許老,她也太沒禮貌了吧,幸好不是你女兒,要不然肯定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說你沒教好。」

  許衡山沙啞一笑,倒上兩杯茶,輕輕推到兩人面前。

  「我們喜歡這個。」

  李有德拿出一壇酒,嘿嘿一笑。

  許衡山淡笑:「年輕人還是少喝點酒,酒後失言,酒後失德,酒後亂……」

  沒等許衡山說完,李有德就轉頭盯著柳如煙:「柳大妹子,你能讓我亂一下?」

  「我宰了你!」

  柳如煙怒發張揚,神力如潮水般湧現,化成一把利劍,直奔李有德的眉心而去。

  但還沒等她殺至,許衡山抬手輕輕一揮,一縷神力掠出,神力所化的利劍當場潰散。

  許衡山笑道:「她這些年也不容易,你就別調侃她了。」

  「我的錯我的錯。」

  李有德連連道歉。

  眼神里卻隱隱可見一絲不屑。

  就這女人,送胖爺要,胖爺還不要呢!

  當個搓腳丫鬟還行。

  「兩位小友,既然你們都已經把話說明了,那老夫也不拐彎抹角了。」

  「只要你們願意追隨神子,老夫保你們榮華富貴。」

  許衡山開口。

  兩人喝著酒,笑而不語。

  老夫,看不起誰呢?

  榮華富貴?

  誰稀罕這些玩意?

  「當然,老夫也知道,榮華富貴對你們來說,並沒有什麼吸引力。」

  「如果你們真的跟隨神子,榮華富貴僅僅只有其中一點,還有至高無上的地位和權勢。」

  人這輩子,追求的不就是這些東西?

  所以在許衡山看來,總有一點能打動兩人。

  可蘇凡兩人卻忍不住想笑。

  這些東西,在他們眼裡,也是毫無意義。

  許衡山問:「那你們想要什麼?但說無妨,因為老夫相信,憑神子的能力,絕對可以滿足你們。」

  蘇凡搖頭:「我們想要的東西,沒人可以滿足。」

  許衡山耐著性子:「那你說說看。」

  蘇凡喝了口酒,幽幽嘆道:「歸隱山林,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這就是我想要的。」

  許衡山愕然。

  這是一個年輕人追求的東西?

  擁有這種追求的人也不是沒有,但一般都是那種歷經滄桑的人。

  而年紀輕輕就說出這種話,說實話真的有點接受不了。

  柳如煙打量了眼蘇凡:「你想說自己已經清心寡欲?」

  「清心寡欲倒不至於。」

  「就是想帶著心愛的女人,找個與世無爭的地方,生下一兒半女,平平靜靜,無憂無慮的生活一輩子。」

  是的。

  這就是蘇凡一直以來的心愿。

  而這一切的前提,就是要先解開同心印。

  不然說什麼空談。

  柳如煙問:「這追求不是很簡單?」

  蘇凡不答反問:「簡單嗎?」

  柳如煙又問:「不簡單?」

  蘇凡沉默了下去。

  對於他人而言,這的確是一件很簡單的事,只要能控制住內心的野心和欲.望就行。

  但他不行。

  對他來說,這就是一種奢望。

  「每個人的人生都不一樣。」

  「你看上去很簡單的事,但在別人眼裡,可能就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

  蘇凡深深一嘆。

  這一刻,他的眼神里充滿滄桑,無奈,以及辛酸。

  「你這追求,老夫確實滿足不了,因為這種事外人根本幫不了,只能靠自己。」

  「但老夫很不解,既然你不願意被捲起外面的紛爭,那為什麼這次還要來參加宗門之戰?」

  許衡山狐疑。

  蘇凡搖頭一笑:「這可能就是命吧!」

  許衡山不由得對蘇凡的年紀產生質疑:「你真的是一個年輕人?」

  蘇凡翻著白眼:「不然你以為呢?跟你一樣,一個七老八十的小老頭?」

  許衡山乾笑。

  這人的心態,真不像是一個年輕人。

  如此淡泊名利,連老一輩的都沒幾人能做到,更別說這樣的年輕人。

  蘇凡收斂心緒,回到正題:「跟隨神子也不是不行,但以後,柳如煙不准再對天陰宗出手。」

  「那當然。」

  「只要你們跟隨神子,那我們就是一家人,那我們自然不可能再對天陰宗出手。」

  「而且柳如煙也親口說過,她願意放下對天陰宗的仇恨。」

  許衡山笑了笑。

  此話一出,蘇凡兩人不約而同的看向柳如煙。

  這女人會這麼大度?

  咋有點不信呢?

  許衡山放下手裡的茶杯:「但有一個前提,那就是需要你們立下效忠神子的血誓。」

  兩人樂了。

  老頭,你是在想屁吃?

  立下血誓就等於命不由己,到時連一點自由都沒有。

  傻子才會答應吧!

  「等下。」

  蘇凡眸子精光一閃:「立下血誓,是不是柳如煙的主意?」

  「的確是她提出來的。」

  許衡山點了下頭,又道:「但老夫也支持,畢竟你們的性格太張狂,一個口頭效忠的承諾,我們無法相信。」

  蘇凡恍然一笑。

  明白了。

  什麼明白了。

  許衡山想讓他們效忠神子,而礙於身份,柳如煙不敢明著反對,所以就表現出一副很大度的樣子,拐著彎用血誓這招,讓他們和許衡山撕破臉。

  如此一來,不僅能博得許衡山的好感,還能借許衡山的手殺了他們,可謂是一舉兩得。

  不得不承認,這女人厲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