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德用手肘戳著許衡山,賊笑:「老頭,藏得很深呀,要不是今天親眼看到,我們還不知道你有一個這麼漂亮的閨女。」
許衡山輕咳:「不准對使者不敬。」
「使者?」
兩人一愣,上下打量著柳如煙。
「老頭,別鬧,她一個小丫頭片子,怎麼可能是使者?」
蘇凡笑眯眯的走上去,伸出手。
「在下周一,男,剛滿十八,脾氣好,人品好,對人也好。」
「尤其是對待感情,從一而終,像我這樣的好男人,這世上都已經絕種……」
一股冰冷的氣息,以柳如煙為中心在洞府蔓延開來。
「沒絕種,還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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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一個正兒八經的好男人。」
李有德舉起手大吼。
「滾一邊去。」
「不知道一句話?兄弟妻,不可欺!」
蘇凡轉頭瞪去。
對於那股冰冷的寒意,兩人都是直接無視。
又不是嚇大的,怕什麼?
李有德怒氣騰騰的衝上去:「你咋就這麼不要臉呢?別人認識你嗎?就妻妻妻。」
「現在不就認識了嘛!」
蘇凡厚著臉皮:「姑娘,不瞞你說,我和你爹許老前輩是忘年之交。」
許衡山黑著臉。
我們什麼時候又成了忘年之交?
李有德一把推開蘇凡:「姑娘,我和你老爹,還是拜把子好兄弟呢,不信你問他。」
柳如煙唰地一下睜開眼,眼中寒光涌動。
「哇哇哇,這眼睛也好看,我心動了。」
蘇凡轉頭看向許衡山,一本正經道:「許老哥,我要當你的女婿。」
「我也要。」
李有德雄赳赳氣昂昂的挺胸抬背:「今天你就在我們兩個裡面選一個吧!」
許衡山無力的嘆了口氣。
從進入洞府到現在,這兩人的一張嘴就沒停過。
真夠鬧騰。
「你們說夠了沒?」
柳如煙吐出幾個冰冷的字,中位神的氣息湧現,朝蘇凡兩人撲去。
兩人臉色一變,連忙躲到許衡山身後。
「老許,你這女兒的脾氣也太暴躁了吧,一言不合就要動手。」
「女人要溫柔體貼,就你這母老虎的性格,以後誰敢娶?」
一副說教的姿態。
柳如煙抓狂:「我撕裂你們的嘴!」
「快跑。」
兩人見勢不妙,拔腿就朝外面跑去。
許衡山一揮手,石門迅速合上。
「許老哥,你啥意思?」
「就你女兒這脾氣,送我們……不,倒貼我們,我們也不敢要啊!」
「快開門放我們走吧,強扭的瓜不甜。」
兩人一邊砸著石門,一邊嗷嗷大叫。
柳如煙更為憤怒。
豈有此理。
居然說,倒貼都不要?
誰要倒貼?
你們配嗎?
「行了行了。」
許衡山攔著柳如煙,又轉頭看向蘇凡兩人:「她不是我孫女,她是星辰殿名人堂弟子,叫柳如煙。」
「柳如煙?」
蘇凡兩人一愣,上下打量柳如煙一眼,便開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柳如煙挑眉:「你們在嘀咕什麼?」
蘇凡小心翼翼的問了句:「你就是東陵聖城柳家的嫡女,柳如煙?」
柳如煙點頭。
蘇凡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麼要針對我們天陰宗。」
柳如煙冷著臉:「我什麼時候針對過你們?」
「這麼裝就沒意思了吧!」
「你那點小手段,小心思,能騙過別人,但騙不過我們的火眼金睛。」
蘇凡嗤笑。
柳如煙開口:「太聰明,未必是好事!」
「我們不聰明,但也不笨。」
「當初我們家老祖去東陵聖城,血洗了你柳家,讓你心生怨恨,所以這次宗門之戰,就千方百計的來針對我們。」
說到這。
蘇凡又轉頭看向許衡山:「許老,她是東陵的人,而我們天陰宗,不管怎麼樣也是北荒的勢力,更是一直依附於你們星辰殿。」
「所以按理說,我們才是自己人,現在你幫著她這個外人,這麼來對我們,合適嗎?」
許衡山看著蘇凡,目光閃爍不定。
李有德又跟著問一句:「我們想知道,你幫柳如煙對付天陰宗,到底是你個人的意思,還是星辰殿的意思?」
許衡山目光落在李有德身上:「你想說什麼?」
李有德哼道:「如果是你個人的意思,那你就是在以權謀私,吃裡扒外,等宗門之戰結束,我們勢必親自去星辰殿,討要一個說法!」
許衡山眼中寒光一閃:「那如果是星辰殿的意思呢?」
「你確定?」
「說出來的話,是要負責的。」
「只要你敢說確定,那我們現在就去找總殿主,當面對質,看看到底是星辰殿的意思?」
李有德毫不閃躲的直視著許衡山的目光。
許衡山眼神出現一絲慌張。
肯定不是星辰殿的意思。
因為如果真是星辰殿的意思,那現在柳如煙和許衡山完全沒必要遮遮掩掩。
甚至!
星辰殿直接派人去滅掉天陰宗。
蘇凡嘴角一掀:「使者,許老,現在這個事,算不算是一個把柄?」
許衡山眼中殺機浮現而出:「你想要挾我們?」
「沒有呀!」
蘇凡搖頭,一臉無辜:「不管怎麼說,您老是神子身邊的人,我敢要挾您?嫌命長了吧!」
許衡山眼中的殺機略微收斂。
「但是!」
蘇凡話鋒一轉:「我可以去找世人評評理,你許衡山幫著東陵的人來對付自己人,到底合不合理?」
許衡山面沉如水,眼中的殺機更甚之前。
柳如煙餘光瞥向許衡山。
別忍了。
趕緊出手,殺了他們,一了百了。
「而且想也知道,就你許衡山,還沒這個膽子敢私下幫柳如煙,所以一定得到了神子的授意。」
「堂堂星辰殿神子,為了一個東陵的女人,對天陰宗下黑手,這要是流傳出去,世人會怎麼看待他,又會在背後怎麼議論他?」
蘇凡玩味一笑。
聽聞這話,許衡山的殺心徹底爆發,上前一把抓住蘇凡的脖子:「你想死是嗎?」
旁邊的柳如煙,心裡已經樂開花。
對對對。
就是這樣。
瘋狂地在作死的邊緣徘徊,不然許衡山哪捨得殺你們這些妖孽?
「小爺年紀輕輕,大把的光陰,大好的前程,怎麼可能想死?」
「而且說實話,你也不敢殺我。」
「因為你要是殺了我,不用等到天亮,你和柳如煙乾的那些勾當,就會在北荒傳開。」
蘇凡呵呵一笑。
許衡山心頭顫動。
這真是一個年輕人?
怎麼感覺比那些老古董,老狐狸,還要難纏?
「行了。」
李有德掏著鼻孔:「好好聊,說不定等下我們還會如你所願,投靠神子,但要是繼續鬧下去,那我們……可能就要去找神女了。」
許衡山頓如晴天霹靂,腦海里隆隆作響。
柳如煙也一臉震驚。
什麼情況?
為什麼這人會知道他們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