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
蘇凡兩人返回山巔。
羅子峰狐疑:「孫驍副殿主呢?」
他還不知道孫驍是奸細。
「關你屁事。」
「安安靜靜地養你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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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凡瞪了眼他,走到天陰老祖身旁。
天陰老祖也朝蘇凡投去狐疑的目光。
蘇凡低聲道:「交給了陳老。」
天陰老祖一愣。
蘇凡把情況簡單的說了下。
天陰老祖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主子留著孫驍,是為了下這一步棋。
確實比直接殺了孫驍更好。
「你留意下血月老祖的動靜。」
蘇凡小聲對天陰老祖叮囑一句,便轉身走到小伊伊身前,揉著小丫頭的腦袋:「好吃嗎?」
小伊伊連連點頭,滿嘴流油。
兩條大牛腿,她一個人就啃了一條。
「如果……」
蘇凡一把抱起小伊伊,低聲笑問:「我只是說如果,如果到時有人讓你服下復容丹,你要怎麼辦?」
李有德聽聞,也不由朝小伊伊看去。
小伊伊歪著腦袋尋思片刻,咬牙切齒:「我打死他!」
兩人苦笑。
妥妥的暴力小魔女。
「女孩子別整天打打殺殺,要溫柔。」
「到時你要這樣做,找機會轉移對方的注意力,趁機把復容丹換成別的丹藥,然後很自然就把丹藥放進嘴裡,沒事的時候,你多練習一下手速。」
這叫防患於未然。
萬一柳如煙和許衡山,真的懷疑小伊伊的身份,那到時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的小伊伊,肯定會六神無主。
小伊伊一臉認真的詢問:「叔,練好手速,以後好做賊嗎?」
蘇凡臉色一黑。
這跟做賊有什麼關係?
不對。
好像還真有關係。
做賊,講究的也是一個手速快。
啊呸!
談正事呢,說什麼賊?
小爺向來光明正大,從不做賊。
蘇凡板著臉:「別嘻嘻哈哈,趕緊吃,吃完我親自教你。」
……
時間悄然而逝。
夜幕降臨。
雨,終於停了。
然而夜空的烏雲不但沒有散去,反而越發厚實,似乎在醞釀一場更大的風暴雨。
「叔,你看。」
小伊伊拿著兩枚丹藥,來回互換,那手速之快,連蘇凡都看得眼花繚亂。
蘇凡咂吧著嘴。
這丫頭,還真有做賊的天賦。
「主子,血月老祖有動靜了。」
突然。
天陰老祖的聲音在蘇凡腦海里響起。
蘇凡微微一愣,轉身眺望而去。
對面山巔,血月老祖正獨自一人朝山巔的東側走去,接著就看他一躍而下,消失在山間。
蘇凡對李有德使了個眼色。
李有德心神領會。
兩人不動聲色的離開結界,也消失在下方山間。
……
叢林內。
兩道身影如幽靈般,疾馳於山間。
「人呢?」
「怎麼一眨眼的功夫就沒了蹤影?」
李有德掃視著前方,眉頭緊擰在一起。
「他是主神,速度自然不是我們能比的。」
蘇凡稍稍一琢磨,低聲道:「板磚哥,快出來幫我們追蹤一下。」
「上次在死神冰川幫了你們,東海惡狗找本祖算帳的時候,你們兩個混球全程是見死不救,現在還想讓本祖幫你們?做夢去吧!」
板磚表示,哥可是很記仇的。
「哥,你咋就是聽不明白呢?」
「就我們這點實力,敢跟那死狗子叫板?」
「再說,咱們不是說好的嘛,等以後咱們變強,找個茅坑,鎮壓它一萬年?」
蘇凡諂笑。
「對對對,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而且你要相信,我們和你永遠是一條心,而東海惡狗那狗崽子,永遠都是我們共同的敵人。」
李有德點頭附和。
「行吧,再幫你們一次。」
板磚從蘇凡的氣海出現,默默地放出感知,轉眼功夫不到,便帶著蘇凡和李有德,朝左前方掠去。
短短十息,前面樹林就出現一個黑影。
正是血月老祖!
接下來。
板磚就帶著兩人,一直尾隨在後面。
大概過去百息左右。
前面出現一座巨峰,高達千餘丈,山勢陡峭,草木蒼翠。
半山腰,一條瀑布傾瀉而下。
血月老祖落在山腰的一處石台上,抬手輕輕敲擊了下崖壁。
同時。
板磚也消失在蘇凡的氣海。
蘇凡兩人開啟隱身術,無聲無息的飛到血月老祖身後,掃視著前方崖壁。
崖壁上長著雜草,沒有裂縫,看上去渾然一體。
咔嚓!
忽然。
崖壁的石頭裂開,一扇隱藏式的暗門出現。
原來有暗門。
蘇凡兩人恍然點頭。
如果不是血月老祖帶路,就算讓他們找到這,也不會發現這裡還藏著暗門。
暗門開啟後,就見許衡山站在門後,瞧了眼血月老祖,又掃向外面那寂靜的夜空,便退到一旁:「進來吧!」
血月老祖點頭,快步走了進去。
蘇凡兩人也屏著呼吸,尾隨進去。
進入暗門,眼前便為之一亮。
這是一個能有百餘丈的洞府,乾淨整齊,鋪著潔白的玉石,彰顯著奢華之氣。
洞府一側,擺放著一張玉石茶桌。
柳如煙此刻便坐在桌旁,動作優雅的泡著一壺花茶,並且臉上的面紗也已摘下,露出一張精緻的容顏。
青翎雀變成巴掌大,趴在柳如煙的香肩上打著盹。
「坐吧!」
柳如煙招呼了聲。
血月老祖坐在茶桌對面。
許衡山坐在一側。
蘇凡兩人則腳不沾地的站在虛空,打量著柳如煙。
雖然這女人德行不咋樣,但有一說一,長得確實不賴。
膚如凝脂,泛著晶光。
眼眸宛如兩顆晶瑩的寶石,上面那彎曲的睫毛,又黑又長,瓊鼻高挺,嘴唇柔嫩似水。
柳如煙倒了杯茶,輕輕推到血月老祖面前:「找我們有什麼事嗎?」
血月老祖點頭,說出心裡的憂慮:「雖然白小飛和風鈴兒的實力很強,但我還是很不放心,畢竟你們也親眼目睹,天陰宗那群小雜碎的實力,真的很強。」
「放心吧!」
「我和許老已經安排好,你們血月宗的第一名,誰都搶不走。」
柳如煙淡笑。
血月老祖長舒一口氣:「謝謝使者。」
柳如煙端起茶杯,放在鼻尖聞了聞,抬眸看向血月老祖:「但有件事,你不覺得很奇怪?」
「什麼事?」
血月老祖狐疑。
「孫驍為什麼會來七星山。」
「而且從周一和周二白天說的那些話,已經不難判斷,他們已經知道我們在故意針對天陰宗。」
柳如煙說完,品嘗著杯中的花茶。
血月老祖稍稍一琢磨,神色猛地一驚:「使者的意思是,孫驍出賣了血月宗?」
「不排除這個可能。」
柳如煙說了句,又道:「但這個問題我並不關心,我只關心,你有沒有把我們的事,告訴孫驍?」
血月老祖心頭一顫。
那晚孫驍去找他復命的時候,他說了。
許衡山皺眉:「你不會告訴他了吧?」
「沒有沒有。」
血月老祖擺手一笑:「老夫好歹也是主神,怎麼可能犯下這種低級錯誤?」
許衡山直勾勾地盯著血月老祖:「實話?」
「當然。」
血月老祖點頭。
「最好是這樣。」
許衡山鬆了口氣:「再叮囑你一句,我們之間的事不能對任何人提起,甚至就連我們去過血月宗這事,你也要守口如瓶。」
「我明白。」
血月老祖表面鎮定,但暗地裡卻已經是心亂如麻。
孫驍到底有沒有出賣他?
如果有的話,那天陰老祖肯定已經知道所有的事。
不行!
不管有沒有出賣,這孫驍都不能留著!
必須滅口!
只要孫驍一死,即使出賣了他,到時也死無對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