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男子穿著普通執法者的統一服裝,身邊沒有其他人,默默地站在門外,看著裡面的蘇凡兩人。
流露出的氣息,也不強。
中位神。
蘇凡兩人同樣也在打量陌生男子,眼中閃爍著一抹狐疑。
突然!
陌生男子邁開腳步,走進囚室,並哐鐺一聲,反手合上大鐵門。
蘇凡和李有德連忙後退,做出防禦姿態。
「別緊張。」
「是我。」
陌生男子服下一枚復容丹,轉眼就恢復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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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殿主,邢厲!
「原來是你啊,真是快嚇死我們了。」
「是啊,看你站在外面一聲不吭,我們還以為你是來殺我們的人。」
兩人拍著胸脯子,心有餘悸的長舒一口氣。
人嚇人,嚇死人,這話果然一點不假。
瞅,這麼熱的地方,冷汗都出來了。
「別演了。」
邢厲翻著白眼。
如今日月宮誰不知道你倆無法無天,號稱混世小魔王?還快嚇死,能再誇張點?
「沒演。」
「況且我們生來就是誠實本分的性格,也不會演戲。」
兩人擺手。
邢厲發懵:「誠實?」
兩人點頭。
「本分?」
邢厲再問。
兩人再次點頭。
看著兩人那不要臉的樣子,就算是邢厲這脾氣,此刻也忍不住想揍人。
「最好如你們所說,有人會來火獄害你們,否則到時,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邢厲冷哼。
「放心放心。」
「不說百分百,百分八十的把握,我們還是有的。」
蘇凡諂笑:「話說邢老哥,你來火獄一事,有人知道嗎?」
「你傻子嗎?我都已經改頭換面,可能會有人知道?」
「就算守在大牢外門的那些執法者,也只以為我是一個普通的執法者。」
邢厲擺手。
「那就好。」
蘇凡眼珠子一轉,轉眼就從乾坤戒里取出一壇神釀,賊頭賊腦的遞到邢厲面前。
邢厲皺眉:「還真要賄賂我?」
「沒有沒有。」
「我們都是守規矩的人,怎麼可能賄賂?」
蘇凡一臉正氣。
邢厲瞧了眼蘇凡捧著的神釀:「那你現在這是什麼意思?」
蘇凡一嘆:「我們初來乍到,而且名聲也不怎麼好,你還是第一個願意相信我們,並專程來幫我們的人,所以我倆感動啊!」
「是啊,我們生平還是第一次體會到,這種被人信任的感覺。」
李有德也眼淚花花的抓著邢厲的手:「原來被人信任是一件這麼幸福的事,邢老哥,謝謝你。」
邢厲嘴角狠狠抽搐。
戲精吧!
不過有一點,這兩個小傢伙還是有自知之明,名聲確實不怎麼好。
蘇凡一把鼻涕一把淚:「老哥,我們對你的感激之情,那就如滔滔江水,綿綿不斷……」
「打住!」
邢厲連忙打斷蘇凡的話。
還滔滔江水,你咋不是滾滾洪水呢?
越說越離譜。
蘇凡乾笑:「老哥這麼相信我們,所以我們就想著請你喝點小酒,以示謝意。」
「是啊,讓老哥你受累了。」
李有德跟著點頭。
邢厲再次瞥了眼神釀:「真不是賄賂?」
「真不是!」
「這真是我們對你的謝意。」
「再說,您什麼身份?堂堂日月宮執法殿的副殿主,能看上這區區一壇神釀?」
「所以真要賄賂您,我們也不可能拿這點神釀來賄賂吧!」
見蘇凡一臉真誠,邢厲點了點頭:「那行吧,反正閒來無事,我就陪你們喝點。」
說罷就一揮手,一個神力結界出現。
就邢厲的修為,布下的神力結界,完全可以把恐怖的高溫,隔絕在外。
蘇凡兩人也很懂事,立刻從儲物袋裡,取出桌子板凳。
於是。
三人就圍桌而坐,有說有笑的喝了起來,呈現出一幅極其和諧的畫面。
邢厲狐疑:「你怎麼不喝神釀?」
蘇凡難為情的乾笑:「不瞞老哥,我還不敢喝。」
李有德見縫插針,立馬開啟嘲笑模式:「邢老哥,你沒發現嗎?打開神釀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停住呼吸。」
邢厲搖頭鄙夷:「作為蕭家少爺,居然不敢喝神釀?以後你走出去,千萬別再說自己是蕭家的子孫,蕭家丟不起這個人。」
「是是是。」
「老哥說得對。」
蘇凡連連點頭附和,暗暗地瞪了眼李有德,迅速轉移話題:「死胖子,我們應該把冰麒麟它們帶上。」
「為什麼?」
李有德狐疑。
蘇凡問:「你沒發現我們缺了什麼嗎?」
李有德掃了眼四周:「缺什麼?」
「愚蠢。」
蘇凡翻了翻白眼:「當然是缺下酒菜。」
李有德頓時恍然大悟:「對呀,如果帶上它們,咱們就可以就地取材,可惜了。」
一旁的邢厲聽得是一愣一愣的。
就地取材?
下酒菜?
所以在這兩個小傢伙眼裡,九頭鬼獅五獸就是一盤菜?
這簡直就是對神獸和凶獸赤【裸】裸的羞辱。
「邢老哥,你嘗過烤龍爪沒?」
「沒有。」
「那你吃過麒麟肉沒?」
「沒有。」
「火爆蛤蟆肉?」
「也沒。」
「紅燒狗肉?」
「沒。」
「醬爆獅子頭?」
「還是沒。」
聽著這一道道菜名,邢厲的食慾也慢慢被勾了起來,忍不住直咽口水。
再看空蕩蕩的桌子。
貌似……
咳咳。
確實缺點下酒菜。
「沒事。」
「等出去後,我們約個時間,把聶長風和風白川兩位老哥哥一起叫上,到時咱們不醉不歸。」
蘇凡奸笑。
「這個……」
「到時看情況吧!」
沒直接拒絕。
那就說明,邢厲還是有點心動。
蘇凡狐疑:「對了邢老哥,柳家的那一百六十人,到底是怎麼處理的?」
邢厲聽到這話,眼中頓時閃爍一抹寒光:「他們也被關在大牢。」
「在哪?」
蘇凡好奇。
邢厲指著腳下:「就在下面一層,風獄。」
「風獄?」
蘇凡一愣:「很可怕嗎?」
「當然。」
「地獄十八層,一層比一層可怕。」
風獄,顧名思義是風刑。
每個囚室里都充斥著恐怖的風刃,不斷切割著人的身體,好比凌遲處死。
李有德問:「能去瞧瞧他們嗎?」
「當然……」
邢厲淡淡的瞥了眼兩人:「不能去。」
別忘記你們現在是囚犯,還想東跑西跑?想啥呢!
「好吧!」
李有德無奈一笑:「那封九天呢?他有沒有受到牽連?」
「當然有。」
邢厲點頭:「他現在也在火獄,一號囚室。」
一號囚室的火刑,遠遠不如現在這九十九號囚室,況且封九天還是中位神的修為,所以幾乎可以無視,頂多只能算是關禁閉。
蘇凡嘿嘿一笑:「老哥,要不把他也叫過來一起喝點?」
邢厲愣了下,狐疑的打量著兩人:「你們是真傻,還是在裝傻?」
「什麼意思?」
兩人臉上滿是不解。
邢厲說道:「柳家派來這麼多人殺你們,難道你們就沒想過,這件事可能與封九天也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