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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奔雷手——我若練成?

  鹿形+鶴形——風影步。

  一步三十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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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跑沒影的文泰來,霎那間就出現在了江池的視線中。

  兩人一前一後,在林間不停穿梭。

  江池的身法極快,鹿鶴輪轉,在樹間跳躍,像一隻受驚的鹿,又像一隻滑翔的鶴。

  一路狂奔逃命的文泰感覺自己就像是被鬼纏上了一樣。

  瘋了一樣狂奔,恨不得自己長了四條腿。

  他知道只要被對方追上,自己是必死無疑。

  江池沒有急著追。

  他在等。

  等文泰來跑不動。

  果然,沒出百丈,文泰來的腳步開始踉蹌。

  他本就受了傷,胳膊和腿上的刀傷還在往外滲血,跑了一路,血染紅了半條袖子。

  「撲通!」

  文泰來被樹根絆了一下,摔在地上,連滾帶爬地往前爬。

  「別......別殺我......別殺我......」

  他一翻過身,就看見江池已經站在他面前。

  頭頂的樹葉晃的落下來的陽光忽明忽暗,他看不清江池的臉上的表情。

  文泰來渾身止不住的發抖,嘴唇不停的抖動。

  「饒了我,我......我不會說出去的......我發誓......我......」

  江池低頭看著他。

  「你剛剛已經在江萬山面前說過了。」

  文泰來的臉白得像紙。

  「我,我那是被逼的......我不說他會殺我......」

  「所以你就把我賣了?」

  文泰來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江池蹲下來,看著他。

  「你吃了我朋友的花生,冒領了我的功勞,出賣了我的秘密。」

  他的聲音很平靜。

  「你說......我該不該殺你!?」

  文泰來眼淚鼻涕一起下來了。

  「饒命......我把銀票都給你......一千兩都給你......只要你放過我」

  他從懷裡掏出銀票,舉給了江池。

  江池接過銀票,揣進懷裡。

  「你忘了一件事兒!」

  「什......什麼事兒?」

  江池淡淡的說道。

  「殺了你,銀票也是我的。」

  文泰來臉色一變。

  江池抬手。

  一掌。

  文泰來的腦袋如空中掉落的西瓜一樣,四分五裂,血水和腦漿噴在雜草之上,註定是山林野物的美味。

  江池沒再猶豫,他湊前蹲下,開始摸屍。

  搜了一遍。

  文泰來身上除了點散碎銀子外,居然還有一本功法。

  「奔雷手!」

  江池眉頭一緊。

  居然還真有這個功法。

  看來他這個綽號就是按照這本書起的啊。

  就是不知道,這本功法會不會和他這個人這般垃圾。

  江池處理完文泰來,沒有直接回鏢局。

  他拐進路邊的林子裡,打了兩隻山雞。

  毛色鮮亮,肥得很。

  然後他提著山雞,進了城。

  小何家在城西那條窄巷子裡。

  院門還是歪的,還沒來得及修。

  江池推門進去,何嬸正在院子裡晾衣服,看見他,愣了一下。

  「小池來了?」

  「嗯。來看看小何。」

  何嬸看見他手裡的山雞,眼圈一下子紅了。

  「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你這孩子......」

  「兩隻山雞,不值錢。」

  江池把山雞遞過去,又從懷裡掏出三兩銀子,塞進何嬸手裡。

  何嬸低頭一看,手都抖了。

  「這,這可使不得......」

  「拿著。給小何和何叔買點補品。」

  何嬸眼眶紅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只是攥著銀子,一個勁兒點頭。

  江池走進屋裡。

  小何躺在床上,臉色比昨天好了一點,但還是白得沒有血色。

  左臂纏著布條,胸口也纏著布條,整個人裹得像粽子。

  他看見江池,眼睛一亮。

  「池哥!你來了!」

  江池走過去,坐在床邊的凳子上。

  「好點了?」

  「好多了!」

  小何咧嘴笑,牽動了傷口,眉頭皺了一下。

  「就是傷口癢,大夫說是在長肉。」

  「癢就對了。」

  小何嘿嘿笑,往江池身後看了一眼。

  「池哥,你手裡拿的啥?」

  「山雞。給你帶的。」

  小何眼睛一下子亮了,然後又暗下去。

  「山雞......山雞......」

  他忽然不說話了,眼圈紅了。

  江池知道他在想什麼。

  上一次他套了好幾天的那隻山雞,專門處理好了,想著第二天拿給江池。結果被胡天霸吃了。

  「別想了。」

  江池說,「以後想吃,自己去打。」

  小何吸了吸鼻子,咧嘴笑了一下。

  「嗯!等我好了,我去打十隻!給你送八隻!」

  「留兩隻就行。八隻吃不了。」

  小何嘿嘿笑,笑著笑著,忽然不笑了。

  「池哥。」

  「嗯?」

  「胡天霸......死了。」

  江池看著他。

  「聽說了。」

  小何低下頭,看著自己纏滿布條的胸口。

  「有人說是一個高手殺的,也有人說他得罪了江家,被江家的人幹掉的。還有人說是文泰來殺的......到底是誰殺的?」

  「不知道。」

  江池說,「誰殺的都行。死了就好。」

  小何點了點頭,又抬起頭。

  「池哥,你說......我以後能不能也變成高手?」

  江池看著他。

  「能。」

  小何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你好好養傷,傷好了,好好練功。」

  小何用力點頭,牽動了傷口,又咧嘴齜牙。

  「哎呦……」

  江池轉身往外走。

  「池哥!」小何喊了一聲。

  江池回頭。

  小何咧嘴笑,眼眶有點紅。

  「謝謝你。」

  江池沒說話,點了點頭,走了出去。

  院子裡,何嬸還在晾衣服,看見江池出來,趕緊擦了擦手。

  「小池,吃了飯再走——」

  「不了,家裡娘子還等著我呢!」

  何嬸追到門口,還想說什麼,江池已經走出了巷子。

  何嬸站在門口,手裡攥著那三兩銀子,看著江池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

  眼眶紅了。

  「這孩子......自己也不容易......」

  她擦了擦眼睛,轉身回了院子。

  深夜。

  蘇淺雪睡了。

  江池坐在院子裡,手裡拿著那本從文泰來身上搜出來的《奔雷手》。

  翻開第一頁。

  【奔雷手,玄階上品。以五臟之力催動掌力,出掌如奔雷,剛猛霸道。非五臟強健者不可練,否則筋脈寸斷。】

  江池眉頭一挑。

  玄階上品。

  比五禽化形功還高一個檔次。

  他繼續翻頁。一頁一頁,過目不忘。

  合上書。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浮現出奔雷手的招式和心法。

  這套功法,文泰來也不知道怎麼得來的。

  怪不得他還遲遲未練,佩刀行走江湖。

  原來練習奔雷手是有條件的。

  但江池不一樣。

  五禽大圓滿,五臟強健如虎。

  這套功法,仿佛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奔雷手?

  若我練成那日後奔雷手文泰來不就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