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叔!下午沒事我想提前離開一下。」
「幹什麼去?」
「上次去小何家匆忙,沒帶什麼,我想買點東西去看看小何!」
趙鐵山欣慰的點了點頭。
「難得你有情有義!去吧!銀子還夠麼?」
「夠用的!」
趙鐵看著江池離去。
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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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泰來臉色煞白,依舊沒有從恐懼中晃過來。
雖然事情難以置信,但他可以肯定,就是他。
那個門房的江家廢物少爺,就是殺掉胡天霸的人。
胡天霸胸口的塌陷他也瞧了。
這種力道,足以貫穿其胸口。
那麼說飛雲寨那十個人也是他殺的。
他娘的!
真是撞到鬼了!
跑!
這輩子也不來青陽城了!
有了這一千兩銀票,老子去哪都可以逍遙快活。
想到此處,腳下又加快了幾分。
山林在前。
身後的青陽城越來越遠。
狂走了一個時辰後,累的快虛脫的文泰來終於停了下來。
癱倒在一棵老樹之下,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呼!」
總算出來了。
想著懷裡的一千兩,以後山珍海味小娘子居然不自覺的笑出聲來。
呱,呱呱!
烏鴉鳴啼。
文泰來一個激靈,警覺的看向四周。
對面一棵樹幹身後,閃出一個身材消瘦的老者。一身灰袍,手背在身後,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睛卻亮得嚇人。
「一千兩拿得動麼?」
文泰來蹭的一下躥起來。
江家給自己銀票的那個族老。
「你,你怎麼來了?」
文泰來一臉驚恐。
族老盯著文泰來不自覺的陰笑起來。
「家主說了,你幫了我江家這麼大的忙,江家怎麼著也得送送你啊!」
文泰來臉色一變,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少他娘的廢話,都是混江湖的,還裝什麼蒜!」
他抽出腰間大刀,刀鋒在陽光下晃了一下。
「來吧!」
族老看著他,嘴角動了一下,像是在笑。
「好。」
文泰來咬牙,舉刀衝上去。
一刀劈下。
族老側身,刀鋒擦著他的肩膀過去,砍在空氣里。
文泰來一刀劈空,重心前傾,還沒來得及收刀,族老的手已經按在他胸口。
輕飄飄一掌。
「砰!」
文泰來整個人飛出去,撞在三丈外的樹上,樹幹猛地一顫,葉子嘩嘩落了一地。
大刀脫手,掉在地上,彈了兩下。
文泰來從樹幹上滑下來,癱在地上,嘴裡湧出一口血。
他低頭看自己胸口,衣服上有一個掌印,凹進去了,肋骨斷了兩根。
「你——」
他剛開口,又噴出一口血。
族老走過去,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就這點本事,也敢冒領江家的賞銀?」
文泰來渾身發抖,臉色慘白。
「大......大爺饒命......」
他掙扎著爬起來,跪在地上,額頭磕在泥土裡。
「一千兩!一千兩都給你!我.....我不要了!」
他從懷裡掏出銀票,雙手捧著,舉過頭頂。
族老低頭看著那張銀票,沒接。
「一千兩?」
他笑了一下。
「你拿了江家的銀子,全城都知道了,現在你把銀子還回來,日後再說出去,江家的臉面何處?」
文泰來的手在抖,銀票在風裡嘩嘩響。
「我......我......」
族老蹲下來,看著他。
「今天你必須死!」
文泰來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族老站起來,抬起手。
文泰來閉上眼睛,渾身僵硬。
「饒,饒命......」
忽然,他睜開眼,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我......我說!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族老的手停在半空。「
什麼秘密?」
文泰來的聲音在抖,但語速很快,像怕說晚了就沒機會了。
「殺胡天霸的人,不是我......」
族老冷笑。
「廢話。就你這三腳貓的功夫,能殺得了胡天霸?」
「是......是你們江家的人殺的!」
族老眉頭一皺。
「誰?」
文泰來咽了口唾沫,嘴唇哆嗦。
「你們江家......拋棄的那個廢物少爺.....江池!」
族老愣住了。
然後他笑了。
「胡扯。」
「真的!是真的!」
文泰來的聲音尖了起來.
「我親眼看見的!那天晚上胡天霸闖進鏢局,我被他打暈了,醒來的時候胡天霸已經死了!我看見.....我看見那個人的背影,還有他的步伐......」
「第二天我認出他了!就是你們江家的那個廢物少爺!江池!」
族老的臉色沉了下來。
「一個廢物,能殺胡天霸?」
「他......他不是廢物!」
文泰來的聲音在發抖.
「飛雲寨那十個人也是他殺的!楓葉鎮走鏢那次,一拳一個,胸口貫穿,都是他幹的!」
族老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盯著文泰來,想從他臉上看出撒謊的痕跡。
但文泰來的恐懼不像是裝的。
不是對他的恐懼。
是對那個人的恐懼。
族老的眉頭越皺越緊。
「你最好沒騙我。」
「沒......沒有......我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
「他說的沒錯。」
聲音不大,很平靜。
從林子裡傳來的。
族老猛地轉頭。
一個人從樹後走出來。
不是別人,正是他倆口中反覆討論的江池。
江池?!
族老那渾濁的眼睛亮的嚇人。
江池微微一笑。
江萬山,族老之一,武徒九重。
從小可沒少教訓他,把他當狗一樣耍。
「別來無恙啊,江萬山!」
文泰來一見到江池,頓覺看到了希望,抬手指向江池。
「是他,就是他殺了胡天霸!」
江萬山瞥了一眼文泰來,又看向江池,讓他震驚的是,江江池並未否認。
「真是你?」
江池點了點頭。
「是我!」
聽到江池的確認,江萬山老軀一顫,身上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你什麼時候習的武道,你的根骨不是被毀了麼?」
「這個問題很長,我沒那麼多時間,你下去親自問江家列祖列宗吧!」
「哈哈哈!」
「狂妄!」
江萬山一聲暴喝,身形暴起。
枯瘦的手掌從袖中探出,五指如鉤,直取江池咽喉。
江池不閃不躲,反而強勢對攻。
奔雷殺。
直接硬碰硬。
只聽咔嚓脆響,族老的手掌瞬間在江池的虎爪之下被攻的肉骨分離,順著手臂寸寸碎裂。
慘叫聲震得山林鳥獸警覺。
文泰來更是嚇得褲襠一熱,但來不及理會,爬起來就跑。
族老疼痛哀嚎中,眼神里露著難以理解的迷惑,不解。
「五禽化形功?」
江家祖傳絕學,早都已經失傳了。
怎麼會落到一個廢物手中。
他不敢,不解,迷惑,恐懼,懷疑......
種種情緒湧上心頭。
「你......」
噗!!!
族長再想說什麼,也已經來不及了。
也已經被一記熊羆之力戰慄蓋在腦殼。
眼球爆出。
七竅竄血。
頭骨更是碎裂成片。
族老江萬山瞬間癱倒如泥倒在地上。
江池看著已經跑遠的文泰來,並未著急去去追。
在搜了一遍族老全身後,一一納入自己懷中。
殺人搜屍,這是個好習慣。
看著消失不見的背影。
江池微微一笑。
五禽化形功——鹿躍踏青,追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