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石安的話,金蟬子的臉色變得蒼白,他低下頭,雙手合十,低聲念了一句佛號。
「阿彌陀佛……施主的話讓貧僧受益匪淺。」
石安見狀笑了笑,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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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客氣了,我只是隨口一說,不當真。
不過,大師若是有空,不妨去靈山腳下或者人間走一走,看看那些凡人,再看看那些妖怪。
或許,您會有不一樣的感悟。」
金蟬子點了點頭,站起身朝著如來佛祖的方向走去。
石安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他知道金蟬子回去之後肯定開始質疑靈山上的佛法。
而人一旦開始產生懷疑,想要再回頭可就難。
「嘿嘿,佛門,你們就慢慢頭疼吧。」
石安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聲音在他的身後響起。
「小石頭,你剛才跟那個小和尚說什麼了?」
石安猛地回頭,看見碧霄正笑眯眯地站在他的身後,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碧……碧霄仙子,您怎麼來了?」
石安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心中卻暗暗叫苦。
「哎呀,本來是想過來找你玩的,我好像聽到了不該聽到的話呀。」
碧霄坐在他的旁邊,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小石頭,你剛才跟那個小和尚說的話,我可是都聽到了。
什麼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什麼應無所住而生其心,你這佛法的造詣不低呀。」
聽到碧霄仙子的話,石安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碧霄仙子,您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
碧霄直接打斷了石安的話,笑眯眯地說道。
「你剛才忽悠那小和尚的話,要是讓如來知道了,你說他會怎麼對你?」
聞言,石安的額頭冷汗直流,後背瞬間濕透。
「別呀碧霄仙子,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吧……」
碧霄湊近一些,眼中閃爍著惡作劇的光芒。
「某人想讓我保密也行,不過嘛……」
說著,她伸出三根手指。
「你得再答應我三個條件。」
石安:「……」
看著又威脅自己的碧霄,石安恨不得直接將她屁股給揍爛。
但自己打又打不過,說也說不過,還有把柄在人家身上,所以他也只能認栽。
「行,都聽您的……」
石安欲哭無淚,生無可戀的點了點頭。
碧霄滿意的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才乖嘛,小石頭,以後你就是我罩著的了,誰欺負你就報我的名號。」
石安欲哭無淚,心中已經開始在滴血。
雖然他知道碧霄多半只是在逗他玩,但他還是挺害怕的。
畢竟這姑奶奶要是漏嘴將這事告知如來,他這顆腦袋怕是要搬家。
「碧霄仙子,您放心,以後您叫我往東,我絕對不敢往西。您叫我打狗,我絕對不攆雞。」
石安連忙表忠心,生怕碧霄改變主意。
碧霄見狀,笑得更加開心了。
「行了行了,逗你玩的,看你那慫樣。」
她擺了擺手,站起身。
「放心吧,我不會告訴如來那老禿驢的。不過你那三個條件可給我記好了。」
石安長舒一口氣,剛剛他感覺自己的魂都快飛了。
「多謝仙子,多謝仙子。」
「謝什麼謝?記得不要失約哦。」
說完,碧霄擺了擺手,轉身便離開了。
石安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心中暗暗發誓,以後自己實力變強之後,一定要將她的屁股打爛。
不過這種想法他也只敢在心中想想,可不敢說出來。
安天大會一直持續了七天七夜才結束。
各路仙人紛紛散去,石安也跟著人群離開瑤池。
要說這安天大會和原著唯一不同的就是天蓬並沒有前來參加。
此刻的天蓬因為看了劇本的緣故,此刻還苟在弱水裡面修煉。
石安回到煉器閣的甲字房,關上房門,開啟禁制後,這才稍微放鬆下來。
「好險……」
石安靠在牆上,擦了擦擦額頭上的冷汗。
他閉上眼睛,開始回想這幾天的經歷。
從孫悟空大鬧天宮,到三霄折騰他,再到給金蟬子下套……
他這幾天過得簡直比過山車還要刺激。
「嘿嘿,接下來就看金蟬子給不給力了。」
石安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他明白金蟬子回去之後,肯定開始懷疑靈山的佛法。
而這正是石安的算計,當金蟬子開始懷疑佛法之後,佛門就會多出一個變數。
「要是連取經的主角都改變了自己的想法,那麼你們這西天取經到底能不能辦呢?」
石安坐起身,盤膝而坐,開始修煉。
丹田之中的黑洞世界正在緩緩旋轉,將四種大道反饋的大道之力源源不斷地吞噬、壓縮、轉換。
他的修為開始緩慢攀升,朝著太乙金仙的境界穩步前進。
與此同時,靈山的深處,金蟬子盤膝坐在禪房之中,腦海之中不斷迴蕩著石安的話。
「執念真的能夠放下嗎?若無所住,又如何生心?」
「若連我都沒有,那誰在修行?誰又在成佛?
若一切都是空,那喝茶的是誰?論禪的又是誰?
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離世覓菩提,恰如求兔角。」
這些問題如同附骨之蛆,纏繞在金蟬的心頭,揮之不去。
金蟬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開始按照石安的思路重新推演靈山的佛法。
許久之後,他猛地睜開雙眼,瞳孔中滿是震驚。
他發現靈山的佛法之中,居然存在著許多的矛盾之處。
這些矛盾平時被佛光掩蓋,不容易被發現。但此刻在他的逆向思維下,卻顯露無遺。
「怎麼會這樣……」
金蟬子的臉色變得蒼白,他的身體因承受不住打擊而開始顫抖。
他不敢相信自己信仰了無數年的佛法,居然存在如此多的自相矛盾。
「難道……靈山的佛法……是錯的?」
這個念頭剛一出現,金蟬子便覺得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抖。
他連忙念起佛號,想要壓下這個念頭。
「凡有所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
可越是念,他的心中就越是亂。
石安的話如同一顆釘子般釘在他的心裡,拔不出來。
金蟬子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的身體開始不斷冒汗,
身上的佛光也開始變得暗淡,一股魔氣自他體內悄然升起。
此刻的他感覺自己彷佛在懸崖之上,隨時都有可能墜落。
「阿彌陀佛……」
金蟬子低聲念了一句佛號,眼中閃過堅定。
他站起身,決定親自去印證靈山的佛法。
他要走出靈山,去山腳下的人間,看看那些芸芸眾生。
他要去親自驗證佛經所說的眾生平等到底是不是真的。
金蟬子推開禪房的門,走出了靈山。
他的身影消失在月色之中,朝著靈山腳下的凡間走去。
而這一切都在石安的預料之中,他用重瞳時刻關注著金蟬子的一舉一動,
見到金蟬子離開靈山的那一刻石安微微一笑,他意識到時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