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淨水片。
唐小悠講了用法和注意事項，重點提醒不能直接吞服，必須按照比例放入水中。
胖大姐聽完，臉上的激動漸漸變成了警惕。
「你們這些貨，全是給地下城準備的？」
「算是吧。」
「你們到底想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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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悠沒有急著回答。
胖大姐咬了咬牙，壓低聲音問：「金屬？礦石？還是藥材？」
「都可以談。」
胖大姐吸了口氣。
她在集市擺攤這麼多年，見過不少外地游商，也見過有人拿稀奇貨物換礦石。
但那些人往往只帶一兩箱貨，賣完就走了，眼前這兩個小妹子卻像是貨源無窮。
她心裡又激動，又害怕。
「你們真的有很多？」
唐小悠看著她。
「只要價格合理，要多少有多少。」
旁邊的唐媽輕輕碰了碰女兒的胳膊。
唐小悠這話說得有點誇張，可系統空間裡的庫存確實夠多。
胖大姐沒有再追問。
她從獸皮底下摸出一隻小陶哨，放在嘴邊吹了一聲。
聲音很輕，像鳥叫。
唐媽疑惑的看著她：「這是聯繫商會的人？」
胖大姐搖頭。
「商會不能找。」
她又吹了一聲。
「我認識一個地鼠商人，專門在各個礦城之間跑貨。」
「他不歸商會管，手裡的路子多，膽子也大，只要他願意接，這些貨就能賣出去。」
唐小悠問：「地鼠商人？」
「地鼠族，長得像鼠，腦子卻比誰都精，他們經常帶著車穿礦道，消息比商會還快。」
胖大姐說到這裡，忽然又有點為難。
「不過他不一定馬上過來。」
「你怎麼聯繫他？」
胖大姐發出聲音後，沒一會，飛進來一隻灰土色的鴿子。
唐小悠盯著那隻鳥看了兩秒。
「飛鴿傳書？」
胖大姐奇怪的看她。
「什麼傳鴿？」
「沒什麼。」
胖大姐把一小捲紙條綁到鳥腿上，走到洞口，掀開布簾，將小鳥放了出去。
小鳥撲棱著翅膀，順著高處的洞道飛走了。
唐小悠看得十分新鮮。
地下城裡竟然還保留著這麼原始的通訊方式。
胖大姐回來後，乾脆把攤上的醃肉和花生都端進洞裡。
「你們先吃點，地鼠商人趕路快，應該用不了多久。」
唐媽看著面前的食物：「不用這麼客氣。」
「吃吧。」
胖大姐擺擺手。
「你們要是真能讓我把這些貨賣出去，我請你們吃一頓肉都不算什麼。」
沒過多久，外面傳來一陣車輪聲，聲音由遠及近。
胖大姐高興的站起來。
「來了。」
唐小悠和唐媽跟著她走出石洞。
主路上，一個體型大約兩米的生物正拖著一輛礦車。
它的身體像穿山甲，背上覆蓋著一片片厚重的灰褐色甲片，四肢短粗有力，爪子踩在石磚上，發出噠噠的響聲。
那東西比藍星的穿山甲大了好幾圈，足有一輛小車那麼高。
礦車上坐著一個類人地鼠。
他身材矮胖，腦袋圓圓的，鼻子微微向前凸，嘴邊留著兩撇細短的鬍鬚。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長外套，頭上戴著黑色禮帽，手裡還拄著一根金屬手杖。
礦車停在攤前，他從車上跳下來，先整理了一下衣擺，然後摘下禮帽，朝唐小悠和唐媽行了個禮。
「二位尊貴的客人。」
他的聲音尖細，卻很有禮貌。
胖大姐趕緊介紹：「這位就是地鼠商人，格雷。」
格雷又行了一禮。
「幸會。」
唐小悠回禮：「幸會。」
一行人回到胖大姐的山洞。
格雷的目光落到獸皮上的白糖袋子，鼻尖動了動。
「可以看看嗎？」
唐小悠點頭。
格雷拆開袋子，用指甲挑起一點白糖，放到嘴裡，他的小眼睛瞬間亮了。
「純淨的甜味。」
他又嘗了一點，連連點頭。
「這是好東西。」
胖大姐忍不住問：「能收嗎？」
「當然能收。」
格雷看著唐小悠，伸出一根手指。
「每公斤十銀牙。」
胖大姐的嘴巴微微張開。
她賣了這麼多年東西，第一次聽到有人用銀牙計算白糖價格。
唐小悠先問了個問題。
「你收回去以後，會賣多少？」
格雷笑著攤開雙手。
「每筆貨物，我只收一成利。」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我和商會那些老古董不同，我喜歡人類世界的東西，也希望鍛岩族能和人類和平相處。」
唐小悠眉頭微動。
格雷繼續說道：「如今人類已經承認鍛岩族的存在，也願意與我們和平生活。」
「地面世界還公開表示，支持鍛岩族走出地下，去地上居住。」
胖大姐臉色變了變。
格雷壓低聲音。
「可商會的頭領害怕失去權力，他們害怕大家去了地面，見到了真正的人類，也害怕鍛岩族發現，外面的世界根本沒有他們說得那麼恐怖。」
唐小悠聽完，沒有表態。
她只想賣貨，並不想捲入鍛岩族與商會之間的衝突。
於是她把其他商品的樣品也推了過去。
「這些東西，你都能收嗎？」
格雷拿起防霉膏，聞了聞，又看了看淨水片和冷光手電。
聽了唐小悠的介紹，他的臉上露出明顯的驚喜，卻沒有過分驚訝。
「每一樣都能賣。」
「你能吃下多少？」
「多少都能。」
胖大姐翻了個白眼。
「你們兩個別互相吹牛了。」
格雷笑了笑，打開手裡的皮箱。
箱子裡面整整齊齊擺滿了金牙幣，金色的牙形錢幣在石燈下閃著光。
「這是定金。」
胖大姐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唐小悠也多看了兩眼。
一個金牙等於一千個銅牙，這麼一箱金牙，足夠買下許多攤位。
她忍不住問：「你不怕有人搶嗎？」
格雷合上皮箱，語氣十分平靜。
「沒人敢搶。」
「為什麼？」
「我們地鼠族在鍛岩族裡很多。」
他抬起手杖，指了指四周。
「總人口的十分之一，遍布每一座礦城，誰敢動我們的錢，就是和整個地鼠族過不去。」
胖大姐咽了口唾沫。
她剛才還覺得兩人都在說大話，現在看見滿箱金牙，連一句質疑都說不出來。
唐小悠卻笑了。
「既然這樣，那我也給你看點東西。」
她抬起手，輕輕一揮。
下一秒，胖大姐家的攤位旁，忽然出現了很多白糖箱子。
白色的箱角在石燈下排列延伸，把整個休息的山洞都堆滿。
胖大姐瞪大雙眼，格雷手裡的禮帽也掉到了地上，兩人對視一眼，尖叫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