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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酒匠

  半個時辰後。

  四個大內統領抬著一個巨大的黑鐵箱子。

  嘿咻嘿咻地爬上高台。

  箱子上貼滿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籙。

  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陰寒之氣。

  紫萱咬破指尖。

  一滴本命精血落在箱子上。

  符籙瞬間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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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箱蓋緩緩彈開。

  一股濃郁到極致的酒香,混合著恐怖的靈氣風暴。

  直接衝破雲霄。

  把天上的雲層都捅出了一個大窟窿。

  葉玄本來閉著眼。

  聞到這股味。

  猛地坐直了身子。

  直勾勾盯著那個黑鐵箱子。

  裡面放著一個巴掌大小的白玉酒罈。

  壇口封著一塊萬年玄冰。

  紫萱跪在箱子旁。

  「前輩。」

  「這是大乾第一代老祖,從一處遠古遺蹟中帶出來的。」

  「名為『太初仙釀』。」

  「傳聞是用九天之上的仙泉,配合真龍之血釀造。」

  「大乾歷代皇帝,無一人敢開封。」

  「今日,晚輩將此酒獻給前輩!」

  葉玄喉結滾了滾。

  咽下一大口唾沫。

  他直接從軟榻上跳下來。

  三步並作兩步走到箱子前。

  一把抓起那個白玉酒罈。

  手指一彈。

  萬年玄冰直接碎裂。

  轟!

  一道金色的光柱從酒罈里衝出。

  高亢的龍吟聲響徹天地。

  整個皇家獵場的靈氣瞬間暴動。

  所有大內高手全被這股威壓壓得趴在地上。

  連大乾老祖都雙腿發軟。

  葉玄舉起酒罈。

  直接往嘴裡倒。

  金色的酒液順著喉嚨流下。

  葉玄渾身冒出淡淡的金光。

  「哈——」

  「快哉快哉!」

  他仰天大笑。

  笑聲震得周圍的山峰瑟瑟發抖。

  「好酒!」

  「這才是人喝的玩意兒!」

  葉玄把空酒罈隨手一扔。

  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紫萱看得心驚肉跳。

  那可是鎮國之寶啊!

  就這麼一口悶了?

  葉玄打了個響亮的酒嗝。

  一股恐怖的靈氣風暴從他嘴裡噴出。

  直接把前方的一座小山頭削平了。

  轟隆隆!

  被削平的小山頭轟然倒塌。

  碎石滾落。

  漫天塵土飛揚。

  大乾老祖趴在白玉高台上。

  雙腿瘋狂打擺子。

  褲襠處濕了一大片。

  堂堂天源境強者,嚇尿了。

  紫萱跌坐在地。

  紅紗裙沾滿灰塵。

  她呆呆盯著那截平滑如鏡的山體斷面。

  腦瓜子嗡嗡作響。

  一個酒嗝。

  削平了一座山?

  這還是人嗎?

  幾百個大內高手全趴在地上。

  一個個把腦袋死死抵著地面。

  連大氣都不敢喘。

  生怕惹惱了這位活祖宗。

  大乾老祖咽了口唾沫。

  連滾帶爬湊到葉玄腳邊。

  「前輩神威!」

  「這一口酒嗝,簡直是開天闢地!」

  「晚輩對前輩的敬仰,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柳如煙紅袍一甩。

  冷哼一聲。

  「大驚小怪。」

  「本宮的酒鬼大師兄,隨便吹口氣都能滅了你們大乾。」

  她雙手抱胸。

  下巴高高揚起。

  一副與有榮焉的傲嬌模樣。

  大乾老祖這種馬屁精。

  給大師兄提鞋都不配。

  蕭清月揮舞著混沌帝火尺。

  赤紅火龍在半空中盤旋咆哮。

  「就是就是!」

  「大師兄最厲害!」

  「你們這些土包子!」

  葉玄撓了撓肚皮。

  把空酒罈踢到一邊。

  酒罈碎片稀里嘩啦散落一地。

  「這酒湊合。」

  「就是後勁有點大。」

  他轉頭看向紫萱。

  「還有沒?」

  紫萱猛地回過神。

  連滾帶爬撲到軟榻邊。

  「前輩!」

  「皇宮裡還有!」

  「大乾三千酒匠,隨時待命!」

  「晚輩這就讓人去釀新酒!」

  葉玄打了個哈欠。

  「走著。」

  大乾皇宮。

  太和殿被徹底清空。

  原本皇帝坐的龍椅被搬走。

  換成了一張長達十丈的暖玉大床。

  床榻上鋪滿九階靈獸雪羽鶴的軟毛。

  葉玄四仰八叉躺在上面。

  左手拎著混沌酒葫蘆。

  右手抓著一隻烤得金黃的靈鳳腿。

  蕭清月蹲在床邊。

  手裡托著一團蔚藍色的深海帝炎。

  正在給葉玄烤第二隻鳳腿。

  滋滋冒油。

  香氣四溢。

  日子過得堪稱神仙。

  紫萱辦事效率極高。

  不到半日。

  整個大乾王朝最頂級的三十六位酒匠。

  全被禁衛軍押進了太和殿。

  這些酒匠個個白髮蒼蒼。

  平時都是各大世家、宗門供奉的祖宗。

  走在街上都是橫著走的。

  此刻卻瑟瑟發抖地跪在玉階下。

  為首的酒匠叫杜康平。

  大乾第一釀酒宗師。

  曾為東域第一大宗釀過仙釀。

  紫萱站在玉階上。

  換了一身威嚴的龍袍。

  「都聽好了!」

  「拿出你們的看家本領!」

  「若是釀出的酒不能讓前輩滿意。」

  「誅九族!」

  三十六位酒匠嚇得直磕頭。

  杜康平大著膽子抬頭。

  打量著躺在軟榻上啃雞腿的青衫青年。

  心裡直犯嘀咕。

  一個毛頭小子。

  懂什麼酒?

  他咬咬牙。

  從儲物戒里捧出一個紫砂酒罈。

  「陛下!」

  「草民獻上畢生心血!」

  「百花玉露釀!」

  「采九十九種高階靈花。」

  「輔以百年靈泉發酵。」

  「開壇香飄十里!」

  杜康平拍開泥封。

  一股濃郁的花香瞬間瀰漫整個大殿。

  幾個大內侍衛聞了一口。

  直接醉倒在地。

  杜康平滿臉傲氣。

  「請前輩品鑑!」

  紫萱親自倒了一杯。

  雙手捧到葉玄嘴邊。

  葉玄瞥了一眼。

  就著紫萱的手喝了一口。

  噗!

  直接一口全噴在杜康平臉上。

  「什麼馬尿!」

  葉玄翻了個白眼。

  「花香太雜。」

  「喧賓奪主。」

  「靈泉水質偏硬。」

  「發酵時火候差了三分。」

  「最離譜的是,你居然加了凝神草?」

  「喝酒是為了求醉。」

  「你加凝神草提神?」

  「腦子進水了吧!」

  杜康平抹了一把臉上的酒液。

  整個人僵在原地。

  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全中!

  對方連釀造過程、火候偏差甚至隱秘配方都一口道破!

  這哪裡是毛頭小子。

  這分明是酒道祖師爺!

  撲通!

  杜康平雙膝重重砸在金磚上。

  老淚縱橫。

  「前輩神明!」

  「草民受教了!」

  旁邊一個胖酒匠不信邪。

  捧著個黑鐵罈子膝行上前。

  「前輩!」

  「嘗嘗小人的烈火燒!」

  「用三階火靈蛇的內丹泡製!」

  「一口入魂!」

  葉玄手一招。

  酒水飛入口中。

  嚼了兩下。

  「呸!」

  直接吐在胖酒匠腦門上。

  「火毒都沒去乾淨!」

  「喝了燒腸子!」

  「這也叫酒?」

  「拿去餵豬,豬都嫌燙嘴!」

  胖酒匠嚇得癱倒在地。

  第三個瘦高酒匠還不死心。

  舉起一個碧綠玉瓶。

  「前輩,這是小人祖傳的……」

  「滾蛋!」

  葉玄直接打斷。

  「一股子發霉的土腥味。」

  「埋在地下忘了挖出來吧?」

  瘦高酒匠雙腿一軟,直接暈死過去。

  其他酒匠原本還想獻寶。

  看到這一幕。

  全嚇得把酒罈死死捂住。

  大乾第一宗師都被罵成馬尿。

  他們的東西拿出來。

  怕是連馬尿都不如。

  葉玄不耐煩地揮揮手。

  「行了。」

  「少爺我給你們個方子。」

  「按方子釀。」

  他隨手一指。

  一道金光鑽進杜康平腦海。

  杜康平渾身劇震。

  解析著那道釀酒秘方。

  激動的渾身發抖。

  「這……這手法!」

  「這配比!」

  「奪天地造化啊!」

  他砰砰砰連磕三個響頭。

  額頭磕出血印。

  「草民這就去辦!」

  三十六個酒匠連滾帶爬衝出大殿。

  生怕耽誤了一秒鐘。

  大殿內恢復安靜。

  紫萱拍了拍手。

  絲竹管弦之樂響起。

  一百零八名絕色舞女赤著玉足。

  踩著漫天飄落的花瓣飛入大殿。

  這些舞女全是紫萱精挑細選的貴族千金。

  個個身段妖嬈。

  穿著半透明的薄紗。

  隨著音樂扭動腰肢。

  大片雪白肌膚在燈光下晃人眼。

  紫萱湊到葉玄耳邊。

  吐氣如蘭。

  「前輩,這是大乾獨有的飛仙舞。」

  「領舞的十二人,皆是皇室宗親之女。」

  葉玄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抓起一把靈瓜子。

  一邊嗑一邊看。

  「左邊那個,腰挺軟。」

  「右邊那個,腿夠長。」

  「快哉快哉!」

  柳如煙坐在大殿左側的太師椅上。

  仙鳳凰劍重重拍在桌面上。

  紅袍下的胸口劇烈起伏。

  「不知廉恥!」

  「光天化日。」

  「穿成這樣成何體統!」

  她咬著銀牙。

  恨不得拔劍把這些狐狸精全砍了。

  堂堂仙帝境的大師兄。

  怎麼能被這些凡俗女子玷污了眼睛!

  蕭清月坐在右側。

  小臉氣得鼓鼓的。

  手裡的混沌帝火尺往地上猛戳。

  火星四濺。

  「就是就是!」

  「傷風敗俗!」

  「大師兄別看她們!」

  「清月給你舞劍看!」

  葉玄吐掉瓜子皮。

  「拉倒吧。」

  「你那劍法跟狗刨似的。」

  「還是看跳舞有意思。」

  蕭清月委屈得眼圈都紅了。

  紫萱跪在葉玄身旁。

  剝了一顆紫玉葡萄餵進他嘴裡。

  順便挑釁地瞥了柳如煙和蕭清月一眼。

  仙劍宗的弟子又怎樣?

  不懂男人!

  只要把前輩伺候舒服了。

  大乾王朝就能一飛沖天。

  就在這時。

  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大乾老祖火急火燎地衝進來。

  連滾帶爬。

  「陛下!」

  「前輩!」

  「酒釀好了!」

  杜康平領著一群酒匠。

  抬著一個巨大的青銅酒鼎。

  嘿咻嘿咻地跨過門檻。

  鼎蓋還沒掀開。

  一股令人靈魂戰慄的酒香已經瀰漫開來。

  整個太和殿上空。

  靈氣瘋狂匯聚。

  隱隱化作龍虎之形。

  一百零八名舞女聞到這股味。

  動作瞬間停滯。

  一個個臉頰緋紅。

  撲通撲通栽倒在地。

  直接醉暈過去。

  柳如煙運轉日源境九階的靈氣。

  死死抵擋酒氣侵襲。

  身子搖搖晃晃。

  「這……這是什麼酒?」

  僅僅聞一口。

  體內的靈氣竟然暴漲了一大截!

  蕭清月更是直接一頭栽在桌子上。

  呼呼大睡起來。

  嘴裡還吐著泡泡。

  大乾老祖和紫萱早就提前封閉了嗅覺。

  這才勉強站穩。

  葉玄從暖玉大床上坐起。

  眼睛亮起。

  「好味!」

  他五指一抓。

  青銅酒鼎直接飛到半空。

  鼎蓋掀飛。

  清澈見底的酒液化作一條水龍。

  直接飛入他的口中。

  「哈——」

  「舒坦!」

  葉玄抹了抹嘴。

  正準備再喝一口。

  異變陡生。

  倒在地上的舞女中。

  突然暴起三道黑影。

  這三人根本沒有醉!

  他們手中握著漆黑的短匕。

  匕首上閃爍著幽藍色的光芒。

  氣息瞬間爆發。

  竟然全是天源境巔峰的刺客!

  三道黑影呈品字形。

  直撲紫萱!

  「狗皇帝!」

  「拿命來!」

  紫萱大驚失色。

  她只有月源境修為。

  根本躲不開天源境巔峰的刺殺!

  大乾老祖離得太遠。

  救援不及。

  「護駕!」

  老祖悽厲大吼。

  三把漆黑短匕距離紫萱的咽喉只剩三寸。

  紫萱緊閉雙眼。

  等待死亡降臨。

  就在這時。

  其中一名刺客的腳。

  不小心踢到了懸停在半空的青銅酒鼎。

  咣當!

  酒鼎傾斜。

  灑出了一滴酒液。

  這滴酒液。

  剛好落在了葉玄的青衫上。

  葉玄喝酒的動作停住了。

  他低下頭。

  看著衣服上那硬幣大小的水漬。

  整個太和殿的空氣。

  瞬間凝固。

  葉玄看著衣服上的水漬。

  三寸距離。

  匕首幽藍光芒大作。

  刺客根本沒把葉玄放在眼裡。

  三個天源境巔峰。

  殺一個昏君,易手反掌。

  領頭刺客暴喝出聲。

  「死!」

  匕首往前猛送。

  紫萱閉著眼。

  渾身冰涼。

  葉玄動了。

  他沒拔劍。

  也沒用葫蘆。

  只是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併攏。

  對著那個碰翻酒鼎的刺客。

  輕輕一彈。

  「弄髒少爺的衣服。」

  「找死。」

  砰!

  沒有震天動地的巨響。

  只有一聲悶響。

  那個天源境巔峰的刺客。

  連慘叫都沒發出來。

  整個人直接在半空中炸開。

  化作一團血霧。

  連骨頭渣子都沒剩下。

  漫天血雨落下。

  全被葉玄體表的無形帝氣擋在三尺之外。

  一滴都沒沾到他身上。

  另外兩個刺客猛地剎住腳步。

  匕首停在半空。

  兩人僵在原地。

  活見鬼了!

  天源境巔峰!

  大乾王朝橫著走的存在!

  被人彈了一下手指,沒了?

  紫萱等了半天沒等來劇痛。

  睜開眼。

  剛好看到那一團飄落的血霧。

  她雙腿發軟。

  直接癱坐在地。

  大乾老祖連滾帶爬衝過來。

  擋在紫萱身前。

  他看著葉玄。

  喉嚨瘋狂吞咽。

  前輩到底是什麼境界!

  彈指滅天源!

  柳如煙靠在太師椅上。

  紅袍飛揚。

  她單手撐著下巴。

  冷哼一聲。

  「蠢貨。」

  「敢在本宮的大師兄面前動刀子。」

  「嫌命長。」

  兩個刺客對視一眼。

  轉身就逃!

  化作兩道黑光。

  直衝殿外。

  「來都來了。」

  「跑什麼。」

  葉玄隨手抓起一把靈瓜子。

  看都沒看。

  朝殿外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