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混沌酒葫蘆掛回腰間。
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渾身骨頭噼里啪啦作響。
「行了。」
「酒也喝了,覺也睡了。」
「回宗。」
他轉身就要往半空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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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團明黃色的身影直接撲過來。
紫萱雙膝重重砸在碎裂的地磚上。
死死抱住葉玄的右腿。
「前輩別走!」
「大乾不能沒有前輩啊!」
她嚎得撕心裂肺。
眼淚鼻涕全往葉玄的青衫上蹭。
葉玄嫌棄地抖了抖腿。
沒抖開。
這女皇帝力氣還不小。
「鬆手。」
葉玄打了個酒嗝。
「前輩不答應多留幾日,晚輩就死在這!」
紫萱抱得更緊了。
整個人死皮賴臉地貼在地上。
大乾老祖見狀,連滾帶爬衝過來。
撲通一聲。
跪在葉玄的左腿邊。
老臉笑成了一朵菊花。
「前輩!」
「大乾國庫剛翻出來三千壇十萬年年份的『醉仙釀』!」
「還有東海進貢的萬年冰魄靈酒!」
「您要是走了,這些絕世美酒可就只能倒掉餵豬了!」
葉玄拔腿的動作猛地頓住。
十萬年年份?
萬年冰魄?
他喉結滾了滾。
咽下一大口唾沫。
「倒掉多浪費。」
「暴殄天物。」
「少爺我就勉為其難,幫你們清理一下庫存。」
紫萱大喜過望。
趕緊從地上爬起來。
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
「快!」
「傳膳!」
「把國庫里的酒全給朕搬到御花園!」
接下來的幾天。
葉玄徹底過上了土皇帝的日子。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
睜眼就有七八個絕色宮女端著玉盆伺候洗漱。
紫萱更是褪去龍袍。
換上一身極其清涼的薄紗長裙。
親自給葉玄斟酒剝葡萄。
「前輩,嘗嘗這個。」
「這是西域上貢的冰晶玉雪果。」
紫萱捏起一顆剝好皮的晶瑩果肉。
遞到葉玄嘴邊。
葉玄張嘴咬下。
順便灌了一口醉仙釀。
「哈——」
「快哉快哉!」
柳如煙坐在對面。
玉手一拍桌子。
震得桌上的酒杯亂跳。
「獻殷勤。」
「堂堂一國之君,成何體統!」
她高傲地揚起下巴。
滿臉不屑。
蕭清月嘴裡塞滿糕點。
兩頰鼓鼓囊囊的。
「就是就是!」
「大師兄才不稀罕你的果子!」
她抓起一個大桃子。
硬塞進葉玄手裡。
「大師兄吃這個!」
「這個甜!」
紫萱根本不在乎兩個小丫頭的敵意。
她直接包下了一艘長達千丈的豪華畫舫。
帶著葉玄遊覽大乾最著名的靈湖。
畫舫在碧波蕩漾的湖面上緩緩行駛。
兩岸青山翠綠。
靈氣化作白霧在水面上飄蕩。
甲板上。
葉玄躺在鋪著萬年雪狐皮的軟榻上。
翹著二郎腿。
一口酒一口肉。
好不快活。
畫舫二層。
大乾老祖鬼鬼祟祟地探出半個腦袋。
衝著下方的紫萱狂招手。
紫萱放下酒壺。
輕手輕腳地上了二樓。
剛站穩。
大乾老祖一把揪住她的袖子。
直接拉到角落。
「陛下!」
「你到底行不行啊!」
「這都三天了!」
「怎麼還沒把葉前輩拿下!」
紫萱臉頰飛起兩抹紅暈。
雙手侷促地絞著裙擺。
「老祖,您瞎說什麼呢。」
「前輩乃九天神龍。」
「晚輩怎敢有非分之想。」
大乾老祖急得直拍大腿。
啪啪作響。
「糊塗!」
「神龍怎麼了?」
「神龍也是男人!」
「你看看葉前輩,長得多俊!」
「劍眉星目,灑脫豪邁!」
「修為更是通天,一劍秒殺真神境!」
「這可是粗得不能再粗的金大腿!」
「你要是能嫁給他,別說大乾王朝。」
「整個東域,誰敢惹我們?」
老祖壓低嗓音。
湊到紫萱耳邊。
「老夫觀察過了。」
「葉前輩雖然懶散,但隨和得很。」
「你長得也不差。」
「好歹是大乾第一美人!」
「今晚你就主動點!」
「生米煮成熟飯!」
紫萱心臟狂跳。
呼吸急促。
「這……這能行嗎?」
「萬一惹怒了前輩……」
大乾老祖一瞪眼。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你不去,有的是女人排隊往前輩身上撲!」
「那兩個仙劍宗的女弟子,天天圍著前輩轉!」
「你再不下手,黃花菜都涼了!」
紫萱咬了咬牙。
猛地抬起頭。
「好!」
「朕拼了!」
夜幕降臨。
靈湖上掛滿花燈。
畫舫頂層。
只有葉玄和紫萱兩人。
柳如煙和蕭清月被大乾老祖以「參觀稀世火種」為由,強行忽悠到了底艙。
月光灑在甲板上。
紫萱換上了一件極其惹火的紅紗裙。
香肩半露。
玉腿若隱若現。
她端著一杯酒。
走到葉玄身旁。
撲通。
直接跪在軟榻邊。
葉玄正抱著混沌酒葫蘆打呼嚕。
被這一聲驚醒。
他撓了撓後腦勺。
「幹嘛?」
「大半夜的不睡覺,罰跪啊?」
紫萱抬起頭。
臉紅得滴血。
她大著膽子,伸出雙手。
輕輕搭在葉玄的膝蓋上。
「前輩……」
「紫萱有一句心裡話,憋了很久了。」
葉玄打了個哈欠。
「說。」
紫萱咬著下唇。
胸口劇烈起伏。
「紫萱喜歡前輩!」
「紫萱願以大乾江山為嫁妝。」
「伺候前輩一生一世!」
「只要前輩一句話。」
「紫萱今晚就是前輩的人!」
她閉上眼睛。
猛地往前一撲。
想要扎進葉玄懷裡。
啪!
一隻大腳板直接抵在她腦門上。
硬生生把她踹停在半空。
葉玄收回腳。
坐起身。
拿起混沌酒葫蘆灌了一大口。
「哈——」
「快哉!」
他抹了一把嘴丫子。
居高臨下地瞥了紫萱一眼。
「江山?」
「少爺我要那玩意兒幹嘛?」
「不能吃不能喝的。」
紫萱愣住了。
雙手撐在地上。
「可是……」
「紫萱是真心傾慕前輩!」
葉玄嗤笑一聲。
仰頭又灌了一口酒。
「喜歡本座?」
「喜歡本座的人多了去了。」
「你算老幾?」
「排隊領號去吧。」
他翻了個身。
背對著紫萱。
「別吵我睡覺。」
「再吵,把你扔湖裡餵王八。」
砰!
頂層的木門被一腳踹得粉碎。
木屑亂飛。
柳如煙一身紅袍,殺氣騰騰地衝進來。
仙鳳凰劍直接出鞘。
嘹亮的鳳鳴響徹畫舫。
熾熱的火焰烤得甲板滋滋作響。
「好膽!」
「敢趁本宮不在,偷襲本宮的酒鬼大師兄!」
蕭清月緊隨其後。
手裡掄著赤紅色的混沌帝火尺。
小臉氣得通紅。
「就是就是!」
「不要臉!」
「喜歡大師兄的人多了去!」
「你排不上號!」
紫萱嚇得連連後退。
脊背重重撞在欄杆上。
柳如煙大步走過去。
劍尖直指紫萱的咽喉。
高傲地揚起下巴。
「大乾皇帝?」
「在本宮眼裡,連個洗腳婢都不如。」
「大師兄也是你能幻想的?」
「再敢動歪心思。」
「本宮一把火燒了你的皇城!」
蕭清月揮舞著火尺。
火尺上的赤紅火龍咆哮而出。
在紫萱頭頂盤旋。
「燒死你!」
「把你烤成黑炭!」
紫萱瑟瑟發抖。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大乾老祖剛爬上樓梯。
看到這一幕。
嚇得直接縮回了脖子。
完了。
玩脫了。
葉玄翻身坐起。
揉了揉耳朵。
「吵死了。」
「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他一招手。
把蕭清月手裡的火尺搶過來。
隨手扔到一邊。
「回去睡覺。」
「明天回宗。」
柳如煙冷哼一聲。
收起仙鳳凰劍。
雙手抱胸。
「算你識相。」
「本宮早就待膩了。」
蕭清月跑過去抱住葉玄的胳膊。
「大師兄帶我飛回去!」
「不坐這個破船了!」
葉玄打了個哈欠,隨手把掛在胳膊上的蕭清月扒拉下來。
「飛什麼飛。」
「少爺我懶得動彈。」
他往軟榻上一倒,扯過萬年雪狐皮蓋在身上。
「老頭子天天念叨,那棵歪脖子樹躺著硌後背。」
「少爺我決定了,不回宗了。」
「在這住幾天。」
紫萱猛地抬起頭。
狂喜之意溢於言表。
直接把大乾皇帝的體面扔到了九霄雲外。
膝行兩步,湊到軟榻邊。
一雙玉手直接搭上葉玄的肩膀。
力道適中地揉捏起來。
「前輩英明!」
「大乾就是前輩的家!」
「想住多久住多久!」
她今天穿得極其清涼。
薄如蟬翼的紅紗貼在身上。
隨著捶背的動作,大片雪白肌膚晃人眼。
「前輩,這力道可還行?」
紫萱嬌滴滴地問候。
葉玄閉上眼,砸吧砸吧嘴。
「往左點。」
「對,就是那兒。」
蕭清月氣鼓鼓地衝過來。
一把擠開紫萱。
「走開走開!」
「我給大師兄捶背!」
她舉起小拳頭,邦邦邦砸在葉玄背上。
葉玄差點把隔夜的酒吐出來。
「停停停!」
「小丫頭片子,你想謀殺親師兄啊!」
蕭清月委屈巴巴地收回手。
惡狠狠地瞪了紫萱一眼。
紫萱根本不在乎。
她深明這位大腿有多粗。
只要抱緊了,大乾王朝就能在東域橫著走。
直接拍了拍手。
「傳膳!」
大乾老祖領著一百個絕色宮女,端著流水般的珍饈美味,魚貫而入。
紫萱親自端起一盤晶瑩剔透的靈果。
剝開皮,送到葉玄嘴邊。
「前輩吃果子。」
葉玄張嘴咬下。
順便灌了一口酒。
「哈——」
「舒坦。」
柳如煙站在甲板邊緣。
紅袍飛揚。
滿臉不屑。
「堂堂一國之君,竟然幹這種伺候人的賤活!」
「本宮真是羞於與你們為伍!」
紫萱充耳不聞。
她湊到葉玄耳邊。
「前輩,這畫舫待著氣悶。」
「晚輩在皇家獵場安排了圍獵。」
「國庫里還有一壇鎮國之寶,晚輩這就讓人搬過去!」
葉玄一聽有酒。
雙目頓時亮起。
「走著。」
皇家獵場。
方圓十萬里被徹底清空。
幾十萬禁衛軍在外圍拉起警戒線。
獵場中心,搭起了一座奢華的白玉高台。
葉玄躺在軟榻上。
手裡拎著混沌酒葫蘆。
紫萱跪在一旁,隨時準備斟酒。
大乾老祖親自下場。
帶著幾百個大內高手,在獵場裡瘋狂驅趕高階靈獸。
「都給老夫精神點!」
「把那頭八階鐵甲地龍往高台邊上趕!」
「讓前輩看個樂子!」
老祖扯著嗓子大吼。
一頭體型龐大的鐵甲地龍被逼得無路可退。
發瘋般沖向白玉高台。
大地瘋狂震顫。
紫萱嚇得花容失色。
下意識往葉玄懷裡縮。
葉玄打了個酒嗝。
連眼皮都沒抬。
隨手一揮。
一道無形的劍氣掃過。
那頭八階鐵甲地龍連慘叫都沒發出一聲。
直接化作漫天血霧。
連渣都沒剩下。
大內高手們全傻眼了。
那可是相當於天源境巔峰的靈獸!
隨手一揮就沒了?
大乾老祖嚇得撲通跪地。
「前輩神威!」
葉玄掏了掏耳朵。
「整點下酒菜。」
「這大傢伙肉太柴,不好吃。」
紫萱趕緊從地上爬起來。
理了理凌亂的薄紗。
「快!」
「去把東海進貢的冰晶靈蝦端上來!」
蕭清月不幹了。
她拎著混沌帝火尺,從半空中跳下來。
「大師兄!」
「我給你抓好吃的!」
她身上猛地爆發出蔚藍色的火焰。
深海帝炎化作一頭巨大的火鯨。
直接衝進獵場旁邊的大湖裡。
湖水瞬間沸騰。
白霧沖天。
不到三個呼吸。
火鯨破水而出。
嘴裡叼著一條長達百丈的紫金電鰻。
電鰻瘋狂掙扎,雷光閃爍。
蕭清月小手一捏。
深海帝炎瞬間收縮。
直接把電鰻電熟了。
外焦里嫩,滋滋冒油。
她拖著小山一樣的電鰻,跑到高台前。
「大師兄吃這個!」
「這個肉嫩!」
葉玄撕下一塊鰻魚肉。
扔進嘴裡。
嚼了兩下。
「還行。」
「就是淡了點。」
紫萱立刻掏出一個玉瓶。
「前輩,這是西域的九味靈鹽。」
她小心翼翼地把鹽撒在烤肉上。
蕭清月氣得直跺腳。
「不用你獻殷勤!」
「我自己會撒!」
柳如煙站在高台邊緣。
紅袍飛揚。
看著下方鬧哄哄的場面。
冷哼一聲。
「粗鄙。」
「吃個東西也大呼小叫。」
她雙手抱胸。
「大乾皇帝。」
「本宮問你。」
「你們大乾就沒有點拿得出手的寶貝?」
「盡拿這些破銅爛鐵糊弄本宮的酒鬼大師兄?」
紫萱趕緊站起身。
恭敬地彎下腰。
「回仙子的話。」
「大乾確實有一件鎮國之寶。」
「一直封印在皇陵深處。」
「晚輩這就讓人去取!」
大乾老祖一聽,大驚失色。
「陛下!」
「那可是我朝……」
紫萱狠狠瞪了他一眼。
「閉嘴!」
「前輩在此,什麼寶物配不上?」
老祖縮了縮脖子,不敢吭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