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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秒殺漏網之魚

  葉玄的右手垂落在青石邊緣。

  腰間的混沌酒葫蘆輕輕晃動。

  散發出一股濃郁的酒香。

  他砸吧砸吧嘴。

  「好酒……」

  「再來一杯……」

  一隻螞蟻順著青石爬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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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爬到葉玄的手背上。

  葉玄反手一拍。

  「啪。」

  螞蟻毫髮無損。

  青石被拍出一道深達三尺的裂縫。

  他翻了個身。

  繼續打呼嚕。

  …………

  與此同時。

  東域。

  玄天聖地。

  主殿內死寂無聲。

  玄天聖主坐在高位上。

  手裡的白玉茶盞被捏成粉末。

  滾燙的茶水順著指縫滴落在純金地板上。

  下方站著十八位聖地長老。

  無人敢出聲。

  連呼吸都壓得很低。

  「都啞巴了?」

  玄天聖主猛地拍擊扶手。

  純金扶手瞬間凹陷。

  「中州古魔族沒了!」

  「千萬里疆域變成深坑!」

  「中州那些老怪物把我們東域列為禁區!」

  「你們不覺得這事太蹊蹺?」

  大長老上前一步。

  彎腰低頭。

  「聖主。此事必定與東域有關。」

  「古魔族昨日剛放出狠話,要血洗我們東域。」

  「半夜就被一巴掌拍沒了。」

  「這絕對是有無上大能,隱居在我們東域!」

  「那位大能嫌棄古魔族吵鬧,順手把他們滅了!」

  二長老跟著附和。

  「極有可能!」

  「中州天衍聖地那些勢力精明得很。」

  「他們肯定也猜到了。」

  「所以才嚇得封鎖山門,看都不敢往東邊看。」

  玄天聖主站起身。

  在大殿內來回踱步。

  腳步聲沉重。

  「傳令下去!」

  「從今日起,聖地所有弟子外出,必須低調行事!」

  「遇到任何凡人、乞丐、酒鬼,都不許得罪!」

  「誰敢惹事,直接剝奪修為,逐出宗門!」

  「萬一惹到那位隱世大能,我們整個聖地都不夠人家一根手指頭碾的!」

  長老們齊聲應答。

  迅速退出大殿。

  同一時間。

  東域南部的萬妖神山。

  萬妖之主站在山巔。

  看著中州的方向。

  渾身妖氣劇烈翻滾。

  他轉身對著下方密密麻麻的妖王怒吼。

  「傳本王法旨!」

  「所有妖族,全部退回十萬大山!」

  「百年內,任何妖族不得踏入人族領地半步!」

  「特別是東域!」

  「誰敢踏入東域惹是生非,本王誅他九族!」

  整個東域,徹底亂了套。

  所有勢力都在瘋狂收縮。

  生怕觸怒了那位傳說中隱居在東域的禁忌大能。

  仙劍宗。

  後山酒窖。

  蕭清月提著一個半人高的酒罈。

  從石階上跑下來。

  她步履輕盈。

  青衣飄動。

  白皙的小手穩穩托著酒罈底部。

  「大師兄肯定渴壞了。」

  她抱著酒罈。

  一路小跑回到廣場。

  歪脖子老樹下。

  葉玄還在打呼嚕。

  青衫上沾著幾根雜草。

  蕭清月把酒罈放在青石旁。

  拔開泥封。

  濃郁的酒香飄散出來。

  她拿起旁邊的木瓢。

  舀了滿滿一瓢酒。

  湊到葉玄嘴邊。

  「大師兄,酒來了。」

  葉玄鼻子抽動了兩下。

  眼睛都沒睜開。

  直接張開嘴。

  「咕咚咕咚。」

  一瓢酒順著喉嚨灌下去。

  清冽的酒水溢出。

  打濕了衣襟。

  「哈——」

  他吐出一口酒氣。

  「快哉快哉!」

  「好酒!」

  蕭清月拿著木瓢。

  蹲在青石旁邊。

  雙手托著下巴。

  「大師兄。」

  「外面現在可熱鬧了。」

  「大家都在猜,那個一巴掌拍死古魔族的大能是誰。」

  「有人說是隱世的大帝。」

  「還有人說是天上掉下來的神仙。」

  葉玄翻了個身。

  側躺著。

  伸手拍了拍肚子。

  「管他是誰。」

  「有酒喝就行。」

  蕭清月嘟起小嘴。

  「大師兄,你一點都不好奇嗎?」

  「那可是千萬里疆域啊。」

  「一巴掌就沒了。」

  「要是我能有那麼厲害就好了。」

  「我就能把當年搶走我異火的那些壞人,全都打趴下!」

  葉玄閉著眼。

  右手在半空中抓了一把。

  「打打殺殺……」

  「多累啊……」

  「不如睡覺……」

  蕭清月嘆了口氣。

  「大師兄你真是沒救了。」

  「不過這樣也好。」

  「古魔族沒了,我們就不用逃跑了。」

  「你可以一直在這裡睡覺。」

  她站起身。

  拍了拍裙擺上的灰塵。

  「我去練功了。」

  「大師兄你繼續睡吧。」

  她轉身朝著洞府的方向走去。

  指尖跳躍著赤紅色的古獸帝炎。

  葉玄聽著她的腳步聲走遠。

  依舊閉著眼。

  心裡嘀咕。

  「幾個魔崽子而已。」

  「吵吵鬧鬧的,影響睡覺。」

  「拍死拉倒。」

  他再次翻身。

  把青色披風卷在身上。

  呼嚕聲再次響起。

  東域邊界。

  十萬大山深處。

  空間劇烈扭曲。

  撕開一道黑色的裂縫。

  一道渾身是血的黑影從虛空裂縫中砸落。

  「砰。」

  黑影砸斷了十幾棵參天巨樹。

  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

  泥土翻飛。

  這是一個身材高大的老者。

  渾身布滿黑色的魔紋。

  右半邊身體已經徹底消失。

  傷口處冒著焦黑的青煙。

  他是古魔族的大長老。

  魔崖。

  半步真神境的修為。

  那隻十萬丈巨掌落下時。

  他正好在古魔族疆域邊緣的傳送陣旁。

  拼盡全力激活了遠古傳送陣。

  付出了半邊身體的代價。

  才僥倖撿回一條命。

  魔崖從坑裡爬起來。

  僅剩的一隻左手撐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吐著黑血。

  「太恐怖了……」

  「那到底是什麼力量……」

  他渾身發抖。

  堂堂半步真神境。

  在天劍大陸也是橫著走的存在。

  此刻卻連回想那一幕的勇氣都沒有。

  那隻白色的巨掌。

  遮蔽了整個天空。

  空間寸寸碎裂。

  真神境的族長衝上天際。

  連一秒鐘都沒撐住。

  直接化作血霧。

  他轉頭看向四周。

  「這裡是……東域?」

  「傳送陣竟然把我送到了東域!」

  他咬著牙。

  忍受著靈魂撕裂的劇痛。

  「族長死了。」

  「十萬魔軍全滅。」

  「古魔族只剩我一個了!」

  「我必須活下去!」

  「必須找個地方療傷!」

  他拖著殘破的身體。

  踉踉蹌蹌地朝著大山外走去。

  每走一步。

  都在地上留下一個黑色的血印。

  「東域靈氣稀薄。」

  「最適合隱藏。」

  「只要吞噬幾座宗門的修士,我就能恢復傷勢!」

  他抬頭看向前方。

  幾百里外。

  幾座山峰直插雲霄。

  山峰之間。

  隱隱有劍氣流轉。

  山門牌匾上,刻著三個大字。

  仙劍宗。

  魔崖停下腳步。

  舔了舔嘴邊的黑血。

  「仙劍宗?」

  「一個連神王境都沒有的螻蟻宗門。」

  「正好用來做我的血食!」

  他催動體內僅剩的魔氣。

  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

  貼著地面。

  朝著仙劍宗的方向急速掠去。

  仙劍宗。

  後山洞府。

  柳如煙盤膝坐在石床上。

  周身燃燒著赤紅色的鳳凰真火。

  火鳳凰虛影在背後盤旋。

  她猛地睜開眼。

  「好重的血腥味。」

  「還有一股令人作嘔的魔氣。」

  她站起身。

  玉手一抓。

  仙鳳凰劍出現在手中。

  劍身發出清脆的劍鳴。

  「古魔族不是被滅了嗎?」

  「怎麼會有魔氣出現在仙劍宗附近?」

  她走出洞府。

  站在懸崖邊。

  看向山門的方向。

  「難道是有漏網之魚?」

  「正好。」

  「本宮剛剛突破。」

  「拿你來練練劍!」

  她縱身一躍。

  化作一道紅色長虹。

  直奔山門而去。

  魔崖化作的黑色流光速度極快。

  眨眼間。

  已經逼近仙劍宗山門十里範圍。

  他停在一處山丘上。

  看著前方那層薄薄的護宗大陣。

  冷笑連連。

  「這種破爛陣法。」

  「老夫就算只剩一口氣,也能一巴掌拍碎。」

  他抬起僅剩的左手。

  掌心凝聚出一團漆黑的魔球。

  魔球周圍的空間被腐蝕得嗤嗤作響。

  「裡面的血食。」

  「乖乖成為老夫恢復實力的養料吧。」

  他猛地擲出魔球。

  魔球迎風暴漲。

  化作幾十丈大小。

  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

  砸向仙劍宗的山門牌匾。

  一道紅色的劍氣從天而降。

  狠狠劈在魔球上。

  「轟!」

  魔球被一分為二。

  在半空中炸開。

  黑色的魔氣四處飛濺。

  柳如煙一襲紅袍。

  手持仙鳳凰劍。

  懸浮在半空。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的魔崖。

  「哪裡來的老魔頭。」

  「敢在本宮的宗門放肆!」

  魔崖抬頭。

  看清了柳如煙的修為。

  「日源境五階?」

  「區區螻蟻。」

  「也敢阻攔老夫?」

  他雖然重傷。

  但半步真神境的威壓依然恐怖。

  一股黑色的氣浪從他體內爆發。

  直接撞向半空中的柳如煙。

  仙劍宗廣場。

  微風停滯。

  葉玄腰間的混沌酒葫蘆突然微微震動了一下。

  葫蘆嘴裡飄出一縷極淡的混沌之氣。

  葉玄停止了打呼嚕。

  嘴巴動了動。

  嚼碎了空氣中飄來的一絲魔氣。

  「呸。」

  他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好臭的味道。」

  他翻了個身。

  背對著山門的方向。

  伸手摳了摳耳朵。

  「吵死了……」

  「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他屈起手指。

  對著山門的方向。

  隨意地彈了一下指甲蓋。

  一縷微不可察的青色氣流,順著他的指尖飛出,穿過廣場,穿過樹林,無聲無息地掠向山門外那個渾身繚繞著魔氣的老者。

  半空中。

  魔崖釋放出的黑色氣浪,化作一頭龐大的黑色巨龍。

  張開血盆大口。

  帶著腐蝕萬物的腥臭味。

  撲向柳如煙。

  柳如煙雙手舉起仙鳳凰劍。

  赤紅色的鳳凰真火瘋狂燃燒。

  火鳳凰虛影在背後發出高亢的鳳鳴。

  雙翅一振。

  迎向黑色氣浪。

  兩者即將相撞。

  青色氣流到了。

  它輕飄飄地撞進黑色巨龍的嘴裡。

  沒有震耳欲聾的轟鳴。

  沒有毀天滅地的爆炸。

  只有極其輕微的「嗤」一聲。

  龐大無比的黑色氣浪,瞬間定格在半空。

  接著。

  從內部開始瓦解。

  濃郁駭人的魔氣,遇到那縷微不可察的青氣。

  直接氣化。

  短短一息。

  遮天蔽日的黑色氣浪消失得無影無蹤。

  柳如煙舉著劍。

  愣在半空。

  她甚至還沒來得及揮出那一劍。

  青色氣流去勢不減。

  直奔十里外的魔崖。

  魔崖僅剩的左手停在半空。

  他死死盯著那縷飛來的青氣。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瞬間淹沒了他。

  他瘋狂催動體內剩餘的魔氣。

  在身前凝聚出上百道黑色魔盾。

  每一道魔盾都閃爍著詭異的符文。

  足以抵擋天源境強者的全力一擊。

  青色氣流撞上第一道魔盾。

  魔盾連半點阻礙都沒起到。

  直接碎成粉末。

  第二道。

  第三道。

  第一百道。

  摧枯拉朽。

  勢如破竹。

  青氣穿透所有防禦。

  沒入魔崖的眉心。

  魔崖渾身一僵。

  他張開嘴。

  想要慘叫。

  喉嚨里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那縷青氣進入他體內後。

  化作一股至高無上的毀滅之力。

  瘋狂絞殺他的五臟六腑、奇經八脈。

  「帝……」

  「帝氣……」

  他只來得及吐出這兩個字。

  身體表面出現無數道密密麻麻的裂縫。

  刺眼的青光從裂縫中透出。

  「砰。」

  魔崖整個人炸開。

  沒有血肉橫飛。

  直接化作塵埃細小的齏粉。

  隨風飄散。

  半步真神境的古魔族大長老。

  徹底從世間抹除。

  柳如煙站在懸崖邊。

  紅袍隨風獵獵作響。

  她低頭看著魔崖消失的地方。

  腦海中一片空白。

  剛才那一瞬間。

  她感受到了魔崖身上散發出的恐怖威壓。

  絕對超越了天源境!

  是真神境!

  或者半步真神!

  這種級別的老怪物。

  在東域就是無敵的存在。

  無人可敵的,沒有人是對手。

  但是結果呢???

  連一招都沒出。

  就直接被一縷不知道從哪飛來的青氣,直接秒殺!

  秒殺當場!

  殺的乾乾淨淨,片甲不留!

  屍骨無存!

  她轉過頭。

  看向仙劍宗後山的方向。

  胸口劇烈起伏。

  呼吸急促。

  「那縷青氣是從宗門裡面飛出來的!」

  「那位一巴掌拍死古魔族的隱世大能。」

  「真的在我們仙劍宗!」

  她抓著仙鳳凰劍的手微微發抖。

  不是害怕。

  是激動。

  是狂喜!

  她前世是統治億萬世界的高冷女帝。

  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但此刻。

  她那顆沉寂已久的心,狠狠地跳動起來。

  「有這種級別的禁忌存在坐鎮。」

  「仙劍宗絕對是整個天劍大陸最安全的地方!」

  「本宮必須儘快找出這位前輩!」

  「抱緊這條大粗腿!」

  「只要得到他的一點指點。」

  「本宮重回巔峰,指日可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