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面對彥卿再度討要飛劍。
雲璃睜開眼睛,似是要找回丟掉的臉面,哼哼道:「羅浮劍士,不過如此!」
彥卿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到底聽到了什麼:「你說什麼?」
她怎麼敢的!?
在羅浮的地盤大放厥詞!?
……
秦隨安對著身旁的【學生·姬子】聳了聳肩,仿佛在說……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弄哭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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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姬子】微不可察地點點頭,扯了扯嘴角,忍不住看向周圍臉色平靜的眾人。
難道現場只有她和秦隨安感到無語嗎?
還是他們的情緒管理能力太強,控制住了表情?
……
雲璃雙臂抱胸:「你若能大大方方、堂堂正正地從我手上奪回自己的劍,雲璃心服口服。可你沒有,你竟想著大事化小,當著大庭廣眾隨隨便便讓我還劍。」
「恕我直言,你對助我等殺敵護身的劍器毫無尊重,配不上這股劍。」
在她看來,彥卿就是在玷污劍!
彥卿此刻對於雲璃的好感度簡直拉到了負數。
他面無表情,語氣變得冷淡:「姑娘,難道沒人教過你「不告而取是為賊」嗎?如果非要用這說話……可以,就咱們倆,現在一對一……」
景元見狀,連忙喊道:「彥卿!」
知徒莫師,彥卿這副態度和上戰場擊殺豐饒孽物時的態度一模一樣,他是在心底里把雲璃當做敵人看待。
然而,哪怕景元都主動下場調節氣氛了,雲璃依舊咄咄逼人:「嗯,這才對。你可得小心了,我不像步離人那般好對付。」
一旁的懷炎聽後,也是立刻嚴厲地說道:「你也住嘴吧,趕快向彥卿弟弟賠罪!」他的語氣一開始還很強硬,可漸漸就軟了下來。
雖然他帶雲璃來的本意就是磋磨她的銳氣,但可不是讓她來結怨的!
剛剛就已經得罪了那個神秘莫測的秦隨安;現在有錯在先,又挑釁神策將軍的愛徒。
就像一塊硫鐵礦,看著金光閃閃,滿口叫囂,真要鍛打,一砸就碎,真材實料少之又少。
然而,懷炎不開口還好,他一開口,雲璃反倒有些委屈了:「爺爺,你到底站哪頭的?」
她可是從一開始就在幫爺爺說話、幫朱明說話的呀!
懷炎挺直脊背:「爺爺……呃,爺爺哪頭都不站!」話說一半,腰又垮了下去,實在是對自己的孫女沒轍了。
此時此刻,懷炎已經徹底被架在火上烤,下不來台。
景元先是看了眼秦隨安,希冀他不要這時候火上澆油,然後才溫和開口:「小小誤會,「賠罪」言重了……」
緊接著,他給懷炎遞了個台階,講述起有關「焰輪八葉」的事情。
懷炎臉色舒緩,也順著這個台階繼續說下去,末了才開始為雲璃剛剛囂張跋扈的樣子道歉。
「雲璃只是個孩子,面薄怕生,行事無禮之處還望各位見諒。」
他的目光先是看向彥卿,緊接著看向秦隨安。
彥卿見狀,也不好多說什麼,在生氣和窩囊之間,選擇生窩囊氣。
秦隨安則雙臂抱胸,看向景元問道:「景元,你知不知道大彥卿在哪?我找他有點事情。」
景元很快說明。
秦隨安聽後,對懷炎抱了抱拳,然後拉著【學生·姬子】就朝司辰宮外走去。
他只是討厭熊孩子,不是傻子。懷炎既然都代替雲璃道歉,那隻要接受就好了。
可如果讓【無明劍首·彥卿】知道了這段時間以來,一直對他照顧有佳、視他如親人的景元和小彥卿因此受了委屈,他說不定腦子一抽,直接開啟自在因身就把雲璃給吞了。
這種情況,秦隨安毫不懷疑其出現的可能,【無明劍首·彥卿】都想當巡海遊俠了,哪還會受這種窩囊氣。
在秦隨安走後,景元對著眾人笑道:「諸位,我和炎老以及戎韜將軍還有些事要商量。眼下讓彥卿招待幾位客人與雲璃小姐先去客棧入住。」
「之後我會另選時機與各位暢談。好好答謝星穹列車當初救助羅浮於水火之中的恩情。」
……
在把所有的事情吩咐完畢後,司辰宮內只剩下了懷炎、爻光和景元,就連【千冶·應星】也被支開。
景元看向懷炎和爻光,語氣溫和地說道:「羅浮的演武儀典能得到兩位的大駕光臨,自然是羅浮的榮幸。」
「只是,區區一個演武儀典,卻能勞動「朱明」、「玉闕」和「曜青」的三位天將同時到來,恐怕也不僅僅是為了觀禮吧?炎老和爻老闆這次前來,元帥可有什麼吩咐?」
雖然在場三人早有心知肚明,但表面的形式總要走上一遭。
懷炎背負雙手,常年眯起的眼眸,此刻徹底睜開:「景元,你多心啦。我說過這次前來除了讓孩子見見世面,老朽對羅浮的狀況並無說三道四的想法。」
「但那位曜青將軍有什麼打算,同樣也不是老夫能說三道四的。」
爻光順勢接話,兩指夾著的符籙化為飛灰,徹底消散,並隔絕了外界的干擾。
「炎老的打算是如此,至於我……只是單純地來羅浮和我的師妹敘敘舊,順帶找找人。」
「只可惜,我要找的人剛剛已經被氣走了。」
懷炎搖頭,苦澀一笑。
看來自己對於這個孩子,真的是太過寵溺,竟不明白審時度勢的道理。
三人又聊了一會兒,懷炎繼續開口:「羅浮上發生的一切,元帥皆已知曉。而曜青的天擊將軍……」
他頓了頓,看向景元:「她正是為你而來。」
景元聽罷,默不作答,心中卻鬆了一口氣。
至少這麼看來,此次問責其實只停留在表面,並非想像中的嚴厲。
見氣氛有些沉默,懷炎用開玩笑的口吻說道:「不過怪了,她怎麼還沒來?」
雖然他知道飛霄去了鱗淵境,但是按照她全力衝刺的速度,這段時間也足夠她跑一個來回了。
就在這時,貊澤和椒丘進入了司辰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