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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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列車組和彥卿解決完有關星際和平公司貨物的事情後。
幾人一同來到了司辰宮。
當他們推開司辰宮的大門,就聽見景元和懷炎的聲音。
「炎老,舟車勞頓,真是辛苦您了。」
「哎,不辛苦,倒是勞你撥冗迎接了。」
彥卿將列車組三人和【學生·姬子】帶到景元面前,卻沒注意角落處正在互相對口型罵罵咧咧的雲璃和秦隨安,以及正在互相交談的爻光和【千冶·應星】。
「將軍,我將列車的客人接來了,不知將軍見客,彥卿來的不是時候。」
景元保持微笑:「無妨,你來的正是時候。星穹列車的諸位,好久不見!」
星雙眼放光,笑嘻嘻地說道:「我在匹諾康尼夢到你了。」
聽到這話,景元心中頗有些古怪,但還是面色不變地說道。
「喔?我入故人夢,明我長相憶。能在諸位的美夢之中有一席之地,榮幸之至。」
「容我向諸位引介,這位是仙舟「朱明」的天將,燭淵將軍,懷炎。」
說完,他的目光看向懷炎。
「欸,是那個老爺爺……」三月七脫口而出,意識到什麼之後,連忙虛掩住嘴,「抱歉,抱歉,燭淵將軍。」
懷炎慈祥地笑著:「哈哈,不必如此正式,心直口快,實乃赤子之心。老朽此行便衣簡從,與來觀禮的遊客並無區別。」
緊接著,景元開始向他們介紹起懷炎的名頭,例如百冶、人瑞……並多次被元帥返聘為將軍和百冶的頭銜。
懷炎忍不住自我調侃:「說到底也怪我,活的實在是太久了些,難免遭人非議。」
彥卿、丹恆、三月七和星連忙行李。
……
與此同時,在旁邊觀看完全過程的秦隨安眸光一亮。
他已經想到,該如何嘲諷眼前這個刁蠻的雲璃了。這傢伙實在是太不長記性,跟個熊孩子似的,不僅剛剛擠兌了【千冶·應星】,還懟天懟地懟空氣,硬是想報復自己告狀之仇,剛剛還悄咪咪地說讓自己等著。
「嘖~」秦隨安止住口型,然後輕哼一聲。
雲璃蹙起眉,罵罵咧咧的模樣也變得凝重,不知道他想幹嘛。
緊接著,秦隨安鼻孔朝天,鄙夷地說道:「我看你們這些炎老的徒弟也不行啊!朱明仙舟家大業大,沒一個能扛大旗的。」
雲璃雙手叉腰,仰著脖子,壓低聲音說道:「你想表達什麼?有本事咱們按照仙舟的規矩,出去打一架。」
秦隨安才不吃這種低等的激將法,他故作蔑視的姿態 : 「我真沒想到炎老居然能當這麼久的將軍和百冶。」
雲璃瞪大眼睛,粉嫩的皮膚下泛起殷紅,怒瞪著秦隨安:「怎麼你不服?爺爺就是這麼厲害,誰都比不上他。」
在她心中,爺爺就是最厲害的人,突然被人質疑,簡直讓她怒火中燒。
「欸,你可別搞錯,我很佩服炎老,也不是否認他的功績。」秦隨安嘴上說著,見雲璃臉色稍緩,然後補上下一句,「我想表達的是,朱明仙舟真是人才凋零、青黃不接,居然沒一個人,不,降低些要求……居然沒有兩個人可以分別接過「將軍」和「百冶」的頭銜。」
雲璃早在心中整理有關爺爺的措辭,沒想到被秦隨安的這番別出心裁的結論給打得猝不及防。
她本想反駁,卻把話語咽在喉嚨里。
羞憤交加之下,她的眼眶浮現一絲淚光。
秦隨安見狀,沒有絲毫心軟。
他最討厭的就是熊孩子,特別是那種無法無天的熊孩子。
可以說她堅韌,可以說她本性不壞……
然而,就像拋開對於星穹列車戰力上的濾鏡一樣,只要拋開對於雲璃的濾鏡,換個角度,設身處地地想想。
……
假如你是一個劍修,辛辛苦苦、省吃儉用好幾年才換來一把心儀的寶劍,甚至為此背負了巨額貸款。
你想著將來能因它大放異彩,為此日夜保養、呵護,花費不少心血。
結果某一天,一個神秘少女在你殺敵時,把你的寶劍當場奪走,無論你怎麼喊都不還給你。
你崩潰上報,但調查之人知道她是天家之人,不想前途堪憂,便直接將你打發,並敷衍地表示靜候佳音。此事,引來你的仇家嘲笑你,親朋勸你不要糾結,記得老老實實還貸。
後來,你某天運氣爆棚,再次遇上那個神秘少女,於是你質問她自己的寶劍去向。
結果,那個神秘少女對你沒有任何印象,並隨口表示,肯定是你不配擁有它,自己已經將其放生送人了。
此刻的你會怎麼做?
一:當場報復她,二:默不作聲地離開。
三:見其可愛、光腳不穿鞋,是個對身邊人傲嬌的小孩,所以徹底原諒她,並無可救藥地喜歡上她!!?
如果選三,在秦隨安心中,此人可以乾脆去死了。
總之,雲璃就是這種熊孩子。
比她實力、地位低的人,對她無可奈何。
比她實力、地位高的人,對懷炎又無可奈何。
哪怕是元帥親至,也不好多說什麼,總不可能刁難勞苦功高的重臣,唯一的養孫女吧?
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
……
可秦隨安可不管那麼多。
他是無法認同這種「因為理念正當,就可以無視別人損失」的雙標。
銀狼當初攔他路,他直接「燒盡神國,棄絕世界」把銀狼的卡帶和帳號通通毀滅。
於是,他用出了東亞式家長最氣人的手段之一——
「你看看別人……」
秦隨安一指【千冶·應星】。
「他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就已經從億萬人之中脫穎而出,奪得「百冶」的頭銜!」
「你再看看你,這麼大了,才只是焰輪八葉之一,甚至還不是最出色的那一個。」
雖然成為焰輪八葉之一,也是朱明仙舟中的人中龍鳳,但人嘛,最怕別人家的孩子……
此話一出,雲璃的心理防線頓時被攻破!
「滴答、滴答、滴答……」
豆大的淚珠從她的眼眶中滑落,沾濕她的衣襟。
……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千冶·應星】和爻光。
畢竟,剛剛秦隨安伸手指著他們這邊。
【千冶·應星】扭頭看去,發現雲璃居然落淚,整個人頭都大了。
他記得……剛剛秦隨安不是和雲璃相處的挺好的嘛。
師父的養孫女怎麼就哭了?
【千冶·應星】倒是沒有絲毫想要偏袒雲璃的想法,哪怕是愛屋及烏,就論關係而言。他和秦隨安可是好兄弟,總是湊在一塊喝酒,聽著他如何幫助卡牌世界的大家來到現實宇宙。
他頭疼的是……面對各種各樣的人都可以虛與委蛇的秦隨安,偏偏這時候沒忍住。
這下可麻煩了。
爻光見狀,沉默不語。
……
與此同時。
景元正在向懷炎介紹彥卿:「我的弟子,彥卿。只因年紀尚淺,晚輩讓他待在身旁充任侍衛,希望能讓他多受歷練。這次演武儀典,他會代表羅浮雲騎守擂競鋒,接受四方挑戰。」
懷炎微微頷首,大笑三聲。
「好、好、好!」
「老朽今日能一次得見這麼多青年俊彥,真是不枉此行。」
恰在此刻,他打算向眾人介紹雲璃。
「哦對了,上了年紀便容易忘事……旁邊這位是我的徒孫,雲璃……」
懷炎扭頭看去,然後目睹了雲璃雙手擦淚的場景,話語戛然而止。
眾人齊齊扭頭。
現場原本平和的氣氛瞬間一滯。
唯有彥卿突然大喊:「是你!」
突然,他注意到了雲璃流淚的畫面,剩餘的話卡在喉嚨里,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景元。
殿內寂靜,只有雲璃殘留的抽泣聲。
面對彥卿的目光,景元眼眸微沉,目光凝視著秦隨安。
他沒想到事情居然發生如此突變。
雖然懷炎待人態度祥和,但他此番前來羅浮,本就身負調查要務。
雖然以懷炎的秉性,參上去的本子不會添油加醋,但保不齊人心難測啊!
……
與此同時,面對眾人的目光,秦隨安毫無懼色,也沒有絲毫後悔的表情。
他緩步走到【學生·姬子】身邊,掃視一眼所有人,【學生·姬子】也默不作聲地靠近秦隨安一點,心照不宣地支持著他。
雖然沒有口頭承認,但沒有否認就已經說明了他的態度。
懷炎的眼睛微微眯成一條縫。
他人老成精,自然不可能第一時間選擇安慰雲璃,而是在思考其他的事情。
秦隨安此舉,莫非是在暗中表達對他的不滿?還是含沙射影,表達對於整個仙舟聯盟的不滿?
氣氛徹底陷入沉默,星與三月七屏住呼吸,不敢打破這微妙又緊繃的僵局,連一向淡然的丹恆,此刻也微微蹙起了眉。
就在這場無聲的對峙即將蔓延得愈發僵持時,一道清冷平和的女聲,慢悠悠劃破了滿室沉寂。
「諸位何必這般劍拔弩張?不過是少年兒女的拌嘴爭執,倒鬧得滿殿肅穆了。」
爻光緩緩上前一步,抱胸的雙臂徐徐鬆開,眉眼間褪去了方才的旁觀淡然,多了幾分卜算者獨有的探究與通透。
她眸光輕輕掃過落淚的雲璃,又落向一旁神色侷促、欲言又止的彥卿,語氣閒適,恰好衝散了殿內冰冷的火藥味。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匯聚在這位戎韜將軍的身上。
「方才眾人寒暄之際,我閒來無事,順手卜了一卦,推演此間隨行眾人的淺層因果運勢。」爻光語速不急不緩,聲音清亮,「大部分人命格清晰、軌跡明朗,唯獨這兩位——」
她抬手指向雲璃與彥卿,指尖輕點虛空。
「羅浮彥卿,朱明雲璃,你二人的命線,竟無端纏繞糾葛,死死綰結在一處。」
此話一出,殿內眾人皆是一愣。
景元眉峰微挑,眸中掠過一絲詫異。
他深知爻光卜算之能,能讓她特意出言提及的因果,絕非尋常萍水相逢。
彥卿更是心頭一震,下意識往前半步。
雲璃也停了落淚,通紅著眼眶,胡亂抹掉臉上的淚痕。
秦隨安眼底掠過一抹玩味,靜靜旁觀,沒有出聲打斷。
「命數糾葛,未必是人緣相逢,亦可寄於器物、藏於機緣,無聲牽絆,外人無從察覺。」爻光淺淺一笑,眸中流轉著觀星卜命的深邃:「我觀卦象,你二人的因果細密纏繞,並非孽緣仇怨,卻帶著一絲『器物易主、劍歸有緣』的玄妙軌跡。」
「不知二位,是否因兵刃器物,有過一場不為人知的相遇糾葛?」
一語落地。
彥卿、雲璃和列車組三人面色一變。
這件事才剛發生不久,居然就這麼被卜算出來了?這也太變態了吧。
彥卿欲言又止,看向景元。
景元見懷炎同樣面露好奇,便鼓勵道:「但說無妨。」
聽到這話,彥卿也不再隱瞞,目光看向雲璃:「這位姑娘在星槎海出手幫助鎮伏逃跑的步離人囚犯,彥卿先在此謝過。但你離開時……也順手帶走了我的飛劍。」他沒有絲毫憐香惜玉的意思,直接把事情直白講述。
雲璃撇過頭,不想讓其他人看見她的糗樣。
「飛劍?……喔,我還在想怎麼行囊里憑空多出一把短劍,原來是你的。」
秦隨安沒想到,這件事居然沒有被改變。如果他是彥卿,此刻拳頭怕不是早就硬了。
反觀彥卿聽見雲璃這麼說,誤以為她要把飛劍歸還,忍不住激動地說道:「正是。既然有緣再會,希望你能……」
話音未落,雲璃就打斷道:「這恐怕不好。」
彥卿傻眼了:「不好?」
雲璃閉上眼睛,雙臂抱胸:「你是想要回這把劍吧?可以,但不能是以這種方式。我們朱明的規矩,在戰場上失去的劍,要在戰場上拿回來。」
「這把小劍便是如此。它飛在空中,本該射向那名逃竄的步離人。可惜劍主心性紛擾,反倒讓它像一隻折翼的飛鳶,失了準頭。」
「況且,若不是我伸手接過這劍,助它命中目標,那步離人早已逃之夭夭了。」
她雖然被秦隨安氣哭了,但是她答應過那柄飛劍,會為它找到更好的主人,她可不會食言。
聽到這話的【學生·姬子】腦門忍不住冒出幾個問號。
如果她沒看錯的話,如果不是雲璃撞了彥卿一下,那個步離人恐怕早已被飛劍命中了。
彥卿自然也是這麼想的,哪怕他教養再如何高,也被氣笑了。
「雲璃姑娘,你二話不說帶走了我的劍,怎麼還能若無其事地拒絕物歸原主?」
這柄飛劍可是他攢了許久的錢才買到的,為此還向將軍求來了一點零花錢。
就這麼輕飄飄把這事情揭過,彥卿可不會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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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 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番茄的全勤新規……
從10月1號起,日更6667個字,外加聽讀收益超過1500元,才可以獲得全勤獎。
明鏡是兼職作家,辦不到這點,日後還是每日4000字左右。如果這本書,每日收益長時間達不到明鏡心中的要求(被養死了),便要跑路去起點寫原創了。
明鏡也沒想到5月份以來,番茄一直風波不斷,明明答應大家不跑路的,但還是被規則所逼。
目前,明鏡這本書已經接近軟封地步,且看且珍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