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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前往存放AR-214屍體的秘境。

  當時間回到現在。

  秦隨安找到了橡木鳴蛀之夢。

  但他沒有踏進去,只是隔著一層薄薄的憶質,窺視著大麗花和流螢的一舉一動。

  他清楚得很,自己一旦邁過那道邊界,夢主就一定會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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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他就這麼安靜地看著大麗花輕描淡寫地把黑鍋甩到了黑天鵝頭上。

  「猛然穿過憶質,總要經歷一陣恍惚。那位憶者心思可不太單純呢,她明明有能力把你們一起送走,卻偏偏把你一個人留了下來。」

  流螢蹙著眉問:「剛才到底怎麼回事?」

  一開始她確實繃著神經,直到看清來人是大麗花,肩膀才微微鬆了下來。

  大麗花是星核獵手的盟友,早在來匹諾康尼之前兩人就已經接觸過,她能順利潛入這片夢境世界,靠的正是對方的協助。

  大麗花倒也不磨蹭,把眠眠的真正來歷三言兩語交代清楚。

  流螢又試著聯絡銀狼,信號依舊石沉大海,她只能在心裡安慰自己:銀狼一定會把星重新引回原始憶域。

  「跟我來吧。」大麗花招呼她跟上,說要帶她去看看橡木鳴蛀之夢裡藏著的秘密。

  兩人一路往前走,沒走多遠,就看見滿地都是烏鶇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翅膀折成各種詭異的角度。

  這些都是夢主的分身,此刻卻像被什麼東西隨手碾碎的棋子一樣丟棄在這裡。

  大麗花站在那堆屍體旁邊,雙臂抱胸,尾巴悠悠地晃了晃,忽然輕笑著偏過頭來:「對了,有件很重要的事,我好像還從來沒問過你。你想不想,和我死在一起?」

  流螢:「……」

  她的嘴角往下撇了撇,聲音裡帶著一種努力維持禮貌但實在不想配合的掙扎:「今、今天嗎?還是……不必了吧。」

  劇本里明明白白寫著,她有三次死亡,但她真的不想跟這位盟友死在一塊兒。

  大麗花絲毫沒有被拒絕的失落,反而笑眯眯地端詳著她的表情:「我就喜歡你猝不及防的樣子,很可愛。」

  說完她收起玩笑的神色,往前走了幾步,尾巴輕輕一甩,對身後的流螢做了個止步的手勢:「稍微退開幾步。我有個猜想要驗證一下。會有點風險,要是出了什麼事,不用管我。」

  流螢還沒反應過來她話里的「風險」是什麼,大麗花已經釋放了記憶的力量。

  一圈幽光以她為中心無聲地盪開,周圍的憶質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一樣泛起細密的漣漪。

  幾息之後,大麗花收回力量,轉過身來,語氣輕鬆:「我剛才在試探夢主會不會察覺到我們的到來。如果被他發現了,就會降下致死一擊。」

  「很明顯,我們沒有被發現。」

  流螢的表情瞬間凝固。

  也就是說,剛才大麗花那個操作,相當於站在地表上對著格拉默母艦大喊「向我開炮」,而一無所知的自己就站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

  她沉默了一瞬,嘴角微微抽動,低聲吐槽道:「有時候,你和刃還挺像的。我是說……在可能死去的時候。」

  大麗花渾不在意地聳聳肩,尾巴尖愉悅地卷了卷:「我可不是帶著什麼如釋重負的心情。我只是在享受——一生僅有一次的刺激。」

  流螢眨了眨眼,語氣裡帶著羨慕的味道:「我要是也只有一次就好了。」

  她可是足足有三次。

  三次啊!!!

  秦隨安隔著憶質把這段對話聽了個完整。

  緊接著,他目送著流螢跟在大麗花身後一路往前推進,兩人聯手擊敗了幾隻擋路的憶域怪物之後,大麗花終於停在了一片看似平平無奇的憶質壁面前。

  她抬起手,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划,一道極窄的裂隙無聲地張開——那是歌斐木暗中設立的私人憶域入口,裡面存放的,正是AR-214的屍體。

  在流螢和大麗花進去後。

  秦隨安眼看著那道裂隙已經開始緩緩收縮,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身形一閃,直接扎進了【千冶·應星】的卡牌世界裡。

  石桌前,應星正擦拭著一把新鍛的短刃,抬頭看見秦隨安風風火火地闖進來,連手裡的活兒都沒顧上放下。

  秦隨安把需求一口氣倒了出來:能在憶域裡自由行走的裝置,還要能遠程採集生物樣本,外加七八個讓人頭疼的前置條件。

  應星拿手背蹭了蹭下巴上沾的灰,沉思片刻,朝他比了個OK的手勢。

  鍛造需要時間,這玩意兒雖說材料現成,工序卻一步也省不了。

  他提起一壺酒擱在石桌上,招呼秦隨安先坐下。

  秦隨安繞到那張桌面刻著「此處憩隨安」對準的石凳前,落座後,餘光忽然掃到旁邊那張「此處坐白珩」的桌面濕漉漉的,隨口便問了一句:「白珩剛來過?」

  應星拆開酒壺的封口,點了點頭。

  他沒細講,只是給兩人各斟了一杯,慢悠悠地說道:「你在現實的匹諾康尼就待了足足兩個多月,要是把卡牌世界裡的時間也算上……隨便一算都小半年了。白珩可悶壞了,這會兒正在我這兒的朱明仙舟旅遊呢。」

  秦隨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應星接著說了下去,說這段時間卡牌世界裡陸陸續續堆積了大量憶質類材料,做他要的那件小東西倒是不愁原料,就是好奇一件事:「這次怎麼不讓大伙兒出去幫你?」

  秦隨安的手肘撐在石桌上,轉著杯沿,想了想才開口:「這次要面對的可是星神。而且……這可是這個宇宙的主角最關鍵的一次蛻變。無論是思想上,還是實力上,都要拐一個天大的彎。

  我要是稍不注意,把星覺醒末王神力的事情給攪黃了,咱們這群人可就真得排隊重開了。」

  應星聽到這裡,酒杯停在嘴唇邊上,半晌沒動。

  然後他把杯子往桌上一頓,一拳捶了捶自己的胸口,另一條胳膊直接摟上秦隨安的肩膀,笑得豪氣干云:「這麼厲害。不過你也不差。在我應星心裡,你才是這個宇宙的主角!哈哈哈哈……」

  秦隨安跟著笑了笑,把杯中殘酒一飲而盡。

  兩人又坐著說了幾句閒話,等裝置完工,秦隨安拿起來翻來覆去檢查了一遍——那是一個只有拇指節大小的螢火蟲狀造物,外殼用憶質親和材料打制,腹部有著微型採集艙。

  秦隨安很滿意。

  他告辭了應星,退出卡牌世界,恰好看見那道裂隙已經收縮到只剩一條細縫。

  他不慌不忙地抬起手,輕輕吹了口氣,那隻機械螢火蟲便振了振翅膀,無聲無息地順著縫隙鑽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