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龍劍風看到國安分局遞交的報告後，他毫不猶豫地帶著報告親自面見黃老。
報告送到某機密要地時，黃振國剛結束一場視頻會議。
秘書把文件放到桌上，沒有出聲。
封面上印著江海市國安分局的紅色保密標記，下面還有軍方聯絡處的補充意見。
黃振國摘下老花鏡，翻開第一頁。
這份行動報告寫得很細。
從汪澤安繼續與渡邊明浩周旋，到程建國的仿生替身登機，再到無人快艇接應、無人潛艇回收，每個時間點都標得清清楚楚。
林宇甚至在附件里補了一頁機器人極端情況處置邏輯。
一旦目標準備使用烈性氣溶毒膠，機器人將優先限制目標行動。
一旦身份暴露，機器人自行銷毀核心存儲單元，防止技術落入外部勢力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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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振國翻得很慢，桌上的茶都放涼了。
「這是...終結者？」
他年輕的時候也看過終結者這部電影，當時還在憂慮如果M國真得提前造出了這種戰爭機器怎麼辦？
那時候的他心想著，恐怕得要用一條條命去堆才有希望。
但好在後來證明他不過是杞人憂天，可沒想到轉頭林宇就把這東西搞出來了。
上次造機甲用了幾天來著？這回這個估計只會更快。
黃振國合上報告，腦海里迅速對最新的情況進行分析。
他摘下眼鏡，捏了捏鼻樑。
「這方案不錯。」
龍劍風肩膀稍微鬆了點。
黃振國抬起頭。
「可有個問題，小龍。」
「請首長指示。」
「零肯號和文森號，兩個航母編隊，現在就在東海邊緣。」
黃振國手指點在地圖上。
「距離我們的領海基線，不到兩百海里。」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龍劍風往前半步。
「報告首長，這個問題林教授已經考慮過。」
「撤離階段，兩艘無人快艇會貼海面高速回撤，不走空中航線，也不走水下航道。快艇的雷達反射截面很小，理論上能繞開對方主要搜索範圍。」
黃振國搖搖頭。
「理論能繞開，實際未必。」
他把老花鏡重新戴上，翻到行動報告的海圖頁。
「E-2D預警機二十四小時巡邏。海面小目標在特定氣象下，探測距離能拉到一百五十公里。」
「無人快艇再小，也不是消失了。」
「萬一他們盯上了，派艦載直升機過來查，你們怎麼辦？」
龍劍風喉結動了一下。
報告裡有規避方案，有電子干擾方案，也有快艇分離方案。
但那些方案，只能爭取時間。
真碰上對方帶著武器靠近，快艇上的人沒有足夠的反制手段。
黃振國沒等他回答，伸手拿起桌上的紅色電話。
「得給林宇的方案找把傘。」
電話撥出去。
響了三聲。
「魏司令。」
「黃老，您吩咐。」
聽筒里的聲音乾脆利落，帶著海風磨出來的沙啞。
黃振國沒有廢話。
他用三分鐘，把江海大學、仿生機器人、渡邊明浩、東洋接應行動和海上撤離全部講了一遍。
龍劍風站在旁邊聽著，心裡微微發緊。
這次行動牽扯太大。
國安在陸地收網，軍方負責外圍支援，海軍要在東海方向開出一條安全通道。
黃振國最後補了一句。
「大概一周後執行。」
「我需要你調一艘艦艇，到預定海域待命，給我們的人撐把傘。」
魏靖海那邊停了兩秒。
「沒問題，黃老。」
「我調一艘051過去，對外就按例行巡邏訓練報備。老傢伙不顯眼，靠近目標海域也不會讓對面太緊張。」
他頓了頓。
「不過，黃老，您剛才提到的林宇，是哪個林宇？」
黃振國端起涼茶喝了一口。
「還能是哪個林宇。」
「江海大學那個，搞出小太陽的林教授。」
電話那頭沒聲了。
龍劍風甚至能聽見輕微的電流雜音。
三秒後，魏靖海的嗓門猛地提了起來。
「黃老您咋不早說！」
「051太寒磣了！」
「給林教授的行動護航，051能幹什麼？我調052D過去！」
「七千五百噸標準排水量，六十四個垂直發射單元，區域防空、反艦、反潛全能打！」
「誰敢往那邊湊，我當場給他打下來！」
黃振國手裡的茶差點灑到報告上。
他放下茶杯，抬手按了按太陽穴。
「魏靖海，你小子這算盤聲，京城都聽見了。」
「林教授最近忙得腳不沾地。」
「你們有了那玩意兒還不知足？」
魏靖海乾咳兩聲。
「黃老，您這話就不公平了。」
「微型冷核聚變反應堆，海軍那邊是拿到了一部分產能，可那是陸軍、空軍、火箭軍都盯著的東西。」
「我們海軍拿點邊角料，夠幹什麼？」
「再說了，對面航母都快晃到家門口了，我這邊總得做點準備。」
黃振國沒搭腔，海軍嘛，哭窮正常。
魏靖海繼續往下講。
「052D有相控陣雷達，對海對空都能兼顧。真有艦載機來找茬，至少能及時反應。」
「051那老傢伙，防空飛彈就那麼幾發。真遇上事，弟兄們只能幹瞪眼。」
龍劍風聽得有些想笑。
東海艦隊這位司令，平日裡開會最不愛講廢話。
今天為了換點好東西，連老傢伙都搬出來賣慘了。
可魏靖海下一句話，語氣忽然壓低。
「黃老，我還聽到個消息。」
「聽說林教授在藏南那邊，弄出機甲了？」
黃振國臉上多了點無奈。
「陸軍好不容易整出點新玩意兒，你這都惦記？」
魏靖海立刻接上。
「黃老，海軍也有困難。」
「咱們平心而論，16年的時候，咱們把能壓上的家當都壓上了，就為了對付對方一個分艦隊。」
「那時候，艦隊上下心裡憋著什麼，您比我清楚。」
「咱海軍上下，是真不想回到那時候了。」
這句話落下，黃振國沒有立刻開口。
窗外的老槐樹被風吹得晃了晃。
龍劍風站在旁邊，手指慢慢收緊。
那一年，華夏海軍艦隊主力齊出，面對的是更龐大的航母編隊。
很多命令下得艱難。
很多人咬著牙等著。
如今艦艇更多了，裝備更好了，可那口氣還壓在許多老兵心裡。
魏靖海沒有繼續賣慘，聽筒里只剩下他的呼吸聲。
黃振國沉默片刻，嘆了口氣。
「行了。」
魏靖海那邊立刻豎起耳朵。
黃振國把行動報告翻到最後一頁。
「林教授新研發了一款高能電池。」
「能量密度五百瓦時每公斤。」
「挺適合你們那些海底無人潛艇。」
「回頭我讓龍劍風把技術參數發給你。你帶著人，好好琢磨新戰術。」
魏靖海那邊徹底沒動靜了。
黃振國繼續往下講。
「對面那兩幾條航母，在東海晃來晃去不是一天兩天。」
「該給他們上點新花樣了。」
聽筒里傳來一聲重重的吸氣。
魏靖海開口時，聲音已經變了。
「黃老，您放心。」
「林教授這趟行動，我們艦隊負責到底。」
黃振國哼了一聲。
「少來這套。」
「人要安全回來，船也要安全回來。」
「還有，別把動靜鬧得滿世界都知道。我們這次是接人，不是開海上閱兵。」
「明白。」
電話掛斷。
黃振國放下聽筒，轉頭看向龍劍風。
「把高能電池的技術參數整理出來，給東海艦隊發一份。」
「還有，林宇那邊先別透露太多。」
龍劍風點頭。
「首長，艦艇方面……」
「魏靖海自己會安排。」
黃振國把報告重新合上。
「他那點心思，藏不住。」
與此同時。
東海艦隊作戰指揮部。
魏靖海放下電話，臉上的愁苦消失得乾乾淨淨。
旁邊的作戰參謀還沒反應過來。
剛才司令不是在抱怨海軍的裝備不夠用嗎？
下一秒，魏靖海抓起桌上的內線電話。
「作戰參謀部。」
「055，給我調一艘055出來！」
值班參謀愣住了。
「司令，剛才不是定的052D？」
魏靖海抬手拍在海圖上。
「052D？」
「那是剛才！」
「目標海域我馬上發過去。讓艦長提前做好全狀態戰備。」
他停了半秒，聲音壓得很低。
「告訴他，這次出去不光是護航。」
「要讓對面那兩條航母的指揮官明白一件事。」
「東海，是有主人的。」
電話另一端沉默兩秒。
緊接著，值班參謀的聲音響起。
「報告司令，055章江艦正在附近海域執行訓練任務，四小時內可以進入指定航線。」
魏靖海抬頭看向牆上的東海地圖。
「讓它轉向。」
「還有。」
「通知無人潛艇試驗組，立刻帶著電池參數來見我。」
「今晚，開戰術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