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慶愣了半天,突然爆發出震天響的狂笑。
「哈哈哈哈!哎喲臥槽,嚇死老子了!我還以為你要召喚奧特曼呢!小子,你擱這演電視劇呢?還打響指?哈哈哈哈!」
黃毛幾個小弟也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傻X是不是腦子有坑啊?」
「笑死我了,還三二一,你當發射火箭呢!」
工人們面面相覷,完全不明白蘇孟在幹什麼。老王頭也停止了哭泣,呆呆地看著蘇孟。
蘇孟保持著打響指的姿勢,手僵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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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眨了眨眼,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
這劇本不對啊!
秦明月明明說經偵和刑警大隊的人已經出發了,算算時間,正好應該在這個時候把劉文慶堵在看守所門口,來個瓮中捉鱉。
人呢?
蘇孟乾咳兩聲,收回手,假裝整理了一下衣服下擺。
他微微偏過頭,湊到秦明月身邊,悄聲問道。
「那個......明月,怎麼還沒到?你們那些同事辦事不靠譜啊。」
秦明月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從包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她看著屏幕上的簡訊,徹底無語了。
秦明月把手機屏幕轉向蘇孟,嘆了口氣。
「我同事發消息說,京藏高速八達嶺路段連環追尾,剛剛有些堵車。」
蘇孟無語了......
裝逼翻車了。
秦明月收起手機,雙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蘇孟。
「蘇總,要不,你再打一下響指試試?」
蘇孟偏過頭,小聲問秦明月:「你確定他們下高速了?別讓我在這干杵著啊。」
秦明月滿臉無語,用手肘懟了他一下:「你再不裝就來不及了。」
對面爆發出更狂妄的鬨笑。劉文慶笑得直捂肚子,眼淚狂飆,指著蘇孟大喊:「我說秦大美女,你從哪找來這麼個活寶?擱這兒變魔術呢?還三二一,你咋不喊芝麻開門呢!」
黃毛跟著起鬨,揮舞著手裡的甩棍:「這傻逼是來搞笑的吧?秦法官,你這眼光真不行,要不跟了我們慶哥,吃香喝辣,總比跟著個神經病強。」
工人們急了。老王頭從地上爬起來,滿臉愧疚地看著秦明月:「秦法官,我們謝謝你了。不該讓你為我們受屈辱。這幫人沒人性的,什麼事都幹得出來,你們還是走吧,別管我們了。」
蘇孟清了清嗓子,無視滿場的嘲諷,重新抬起右手。
「剛才風大,沒發揮好,我們......再來一次。」
「三。」
「二。」
「一。」
劉文慶剛要張嘴繼續嘲笑。
「嗚——嗚——嗚——」
刺耳的警笛聲驟然撕破空氣。
四輛塗裝成深藍色的特警防暴車如狂奔的鋼鐵巨獸,猛地從路口拐出,以合圍之勢死死堵住了看守所門前的所有退路。
車門「嘩啦」拉開。
一整隊全副武裝、荷槍實彈的特警魚貫而出,黑洞洞的槍口瞬間鎖定了台階上的所有人。
「警察!雙手抱頭!蹲下!」
震耳欲聾的暴喝聲炸響。
全場死寂。
黃毛手裡的甩棍「吧嗒」掉在地上,雙腿抖得像篩糠,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我草……拍電影啊?」
旁邊一個小弟面無人色,哆嗦著呢喃:「不就是欠錢嗎?不至於槍斃吧……」
劉文慶臉上的狂笑徹底僵住,渾身的肥肉劇烈顫抖,雙腿發軟,一屁股坐在台階上。
中間一輛警車上,走下一名中年警官。他快步穿過特警防線,伸手抹了一把額頭的汗,走到秦明月面前。
「秦法官,抱歉抱歉,來晚了,八達嶺那邊連環追尾,堵得死死的,請問哪位是蘇孟?」
秦明月指了指身邊的蘇孟。
中年警官轉頭,熱情伸出雙手。
「你就是蘇孟同志吧?我是市局經偵支隊的周海。太感謝你了!你提供的那些材料,簡直是及時雨。這個劉文慶,反偵察意識極強,可著實讓我們頭疼了很久。這次多虧了你!」
蘇孟伸手:「警民合作,應該的。這人太囂張,連法官都敢打,不送他進去進修一下,對不起咱京城的治安環境。」
周海轉過身,臉色瞬間冷厲,大步走向台階上的劉文慶。
幾名特警已經衝上前,將劉文慶反剪雙手,死死按在地上。
周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厲聲喝道:「劉文慶!你涉嫌非法傾倒有毒工業廢料、偷稅漏稅數額巨大、組織領導黑社會性質組織,以及教唆故意傷害致人重傷。現在依法對你進行刑事拘留!」
冰冷的手銬「咔嚓」一聲鎖在劉文慶的手腕上。
劉文慶拼命掙扎,額頭青筋暴起,死死盯著蘇孟,眼神里滿是怨毒。
「狗東西!你敢陰老子!你給我等著!等老子出來,弄不死你!」
秦明月冷哼一聲,「你還想打擊報復?劉文慶,這輩子就準備在裡面踩縫紉機吧。帶走!」
特警像拖死狗一樣,將叫囂的劉文慶和那幾個嚇癱的小弟全部押上警車。
警笛聲漸漸遠去,看守所門口只剩下微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幾名工人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在他們眼裡不可一世、手眼通天的劉老闆,就這麼像個小雞仔一樣被抓走了?
秦明月走到工人們面前,「師傅們,劉文慶已經被抓了。你們放心,他名下的資產會被查封清算,他欠你們的血汗錢,走完法律程序後,會一分不少地退還給你們。」
老王頭嘴唇哆嗦著,突然膝蓋一軟又要下跪。
秦明月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
「你們回去帶個話,凡是曾經被劉文慶欠薪或者欺負過的工人,都可以去公安局報案登記。法律一定會給你們公道。」
工人們紅著眼眶,千恩萬謝,抹著眼淚互相攙扶著準備離開。
「等一下。」蘇孟突然開口,走到老王頭面前。
「老闆,您還有什麼吩咐?」
「你剛才說,你老伴還在醫院等著醫藥費?」
老王頭眼圈一紅,重重點頭。「是,老伴查出尿毒症,透析的錢都快斷了。我這也是實在沒辦法……」
蘇孟掏出手機。「這樣,你給我個卡號。」
老王頭愣住,不解地看著他。
「走法律程序清算資產,再到發還欠款,最快也得幾個月。醫院那邊怕是等不起。治療費用我私人先借你。」
老王頭渾身一震,眼淚奪眶而出,連連擺手:「這……這怎麼行!非親非故的,我怎麼能拿您的錢!」
「是借,不是給。等你拿到補發的工錢,記得還我就行了。」
老王頭報出一串卡號,看著手機上立刻收到的到帳簡訊,捂著臉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恩人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