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漏了全京城的房產中介為了錢能爆發出多大的能量。」
「昨晚接到你的通知後,法務部連夜核實了三百多條有效線索,合併同類項之後,形成了一條極其嚴密的證據鏈。一共四十多條罪狀。」
「就比如,昌平三店有個員工,他大舅哥以前就是給這個劉文慶開土方車,那小子偷偷拍了不少劉文慶往沙河偷排工業廢料的完整視頻,連車牌號和傾倒地點都拍得清清楚楚!」
「還有,海淀那邊有個給劉文慶幹過催收的兄弟,大半夜親自跑到總部來,給了一份劉文慶指使手下打斷競爭對手雙腿的錄音!」
「還有串通投標、敲詐勒索、陰陽合同偷稅漏稅!財務部查了一宿帳單,初步估計這孫子名下三個皮包公司,漏稅金額起碼兩千萬起步!」
「至於尋釁滋事、聚眾鬥毆那就更是數不勝數。」
......
李默然在電話里越說越興奮。
「蘇總,就光靠咱們整理出來的這四十多條罪狀,這老小子這次,就栽定了!」
「這些零碎加起來,能定多大的罪?」蘇孟深吸一口氣,這尼瑪,組織黑社會罪跑不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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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然嘿嘿一笑。
「多了我不敢說,但是二十年內,這小子肯定是看不到外面的花花世界了,要是再有其他證據的話,這輩子基本就在裡面踩縫紉機了。」
蘇孟掐滅菸頭。
「夠了。」
7月底的京城,清晨已經有些燥熱了。
當秦明月頂著額頭的紗布從臥室走出來的時候,餐桌上已經擺好了豆漿、油條和香河肉餅。
蘇孟穿著寬鬆的T恤,正咬著一塊肉餅,含糊不清地招呼她吃飯。
秦明月匆匆洗漱完,坐下喝了兩口豆漿,抓起包就要走。
蘇孟咽下嘴裡的食物,攔住她,有些疑惑道:
「你額頭還貼著紗布,你們院裡沒給你批假嗎?」
秦明月嘆了口氣。
「批了。但我還是得去趟單位。那些農民工的工資還沒著落,我怎麼能在家裡躺得住。今天派出所估計就要放人了,我得去盯著,想辦法再跟他死磕到底。」
蘇孟慢悠悠地吃完最後一口香河肉餅,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
「那正好,我跟你一起去。」
秦明月愣住,狐疑地看著他。
「你去幹嘛?我警告你別亂來啊。」
「想什麼呢,我是走正規的法律途徑,咱們現在就去報警抓他。」
秦明月無奈的翻了個白眼。
「你神經啊?那種滾刀肉我們都拿他沒辦法,你拿什麼報警?」
蘇孟掏出手機,點開李默然發來的郵件壓縮包,把屏幕懟到秦明月眼前。
「就拿這個。」
秦明月湊近一看,密密麻麻的文件夾列表映入眼帘。
《沙河偷排工業廢料完整視頻及車牌號比對》
《指使手下傷人致殘內部錄音及轉帳記錄》
《名下三家皮包公司陰陽合同及漏稅兩千萬流水明細》
《串通投標錄音及利益輸送清單》
秦明月的手抖了一下,難以置信地翻動著屏幕。
「這……這些都是真的?你從哪弄來的?」
蘇孟咬了一口油條,含糊的道:「金錢的力量。」
蘇孟不會告訴秦明月的是,為了這些證據,起點集團的財務部今天可是要批出去了將近一百萬的現金。
秦明月合上電腦,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看著蘇孟。「蘇孟,謝謝你。」
「跟我這麼客氣幹嘛。」蘇孟抽了張紙巾擦手,「我可是受害者家屬,總不能看著自己媳婦被人白白欺負。」
秦明月眼底閃過一絲水光,她突然站起身,走到蘇孟身邊,彎下腰,紅唇在他臉頰上重重印了一下。
「我是替那些拿不到血汗錢的農民工,謝謝你。」
一陣獨特的清香撲鼻而來,臉頰上溫軟的觸感一觸即分。
蘇孟愣了一下,只覺得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
這尼瑪......大清早的,孤男寡女,誰能頂得住。
他一把攬住秦明月的腰,將她拉進懷裡。
「那這一口可不夠。」蘇孟邪魅一笑,目光灼熱地盯著近在咫尺的紅唇,「替別人謝完了,是不是該替你自己謝了?」
秦明月驚呼一聲,還沒來得及掙扎,就被蘇孟封住了嘴唇。
唔……
(此處省略一萬字……)
半......一小時後,秦明月紅著臉,整理好有些凌亂的衣領,狠狠瞪了蘇孟一眼,抓起包逃也似的出了門。
蘇孟心滿意足地伸了個懶腰,慢條斯理地拿起車鑰匙跟著下樓。
好戲,才剛剛開始。
~~~~~~
上午十點。
昌平區某看守所門外。
鐵門「哐當」一聲打開,劉文慶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短袖襯衫,罵罵咧咧地走了出來。
「媽的,真晦氣!」
劉文慶大搖大擺走下台階,滿臉橫肉在陽光下泛著油光。幾個剃著寸頭、流里流氣的小弟趕緊迎了上來。一個黃毛掏出軟中華,雙手遞過去,打火機湊近點燃。
「慶哥,您受苦了。」
劉文慶接過煙抽了一口,吐出青白色的煙霧,囂張的啐了一口,「受苦你媽了X啊,操,那幫條子能拿老子怎麼樣?老子就是不小心摔碎了個茶杯,頂多算個尋釁滋事,調解調解就出來了。」
黃毛跟著賠笑,眼中閃過一絲凶光。「媽的,那個姓秦的小娘們真是不識抬舉,慶哥,要不要兄弟們找個機會,去收拾收拾她?」
劉文慶抬手給了黃毛後腦勺一巴掌。「傻X啊你,那是公職人員!直接動她,嫌命長了?」
「不過嘛,回頭找幾個面生的兄弟,晚上去她家樓下轉轉,不用動手,就跟著她,這麼漂亮的法官,咱們作為良好市民,暗中保護保護也是應該的嘛,哈哈哈哈!」
幾個小弟頓時發出一陣鬨笑,引得路人紛紛側目躲避。
黃毛又問,「那法院裡蹲著的那幾個泥腿子怎麼辦?還天天鬧著要工資呢。」
劉文慶冷哼一聲,將半截菸頭彈飛。
「要個屁,讓他們去告,老子名下連個車軲轆都沒有,法人全是你們這幫傻缺,法院能查封我什麼?熬死他們,在昌平這畝三分地,想從我劉文慶嘴裡摳出錢來,門都沒有。」
正說著,一陣刺耳的剎車聲由遠及近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