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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發現了天塌的漏洞，重新修改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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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鐘後，中央態勢台前方降下一道全息光幕，畫面閃爍了兩下，隨後穩定下來。
光幕里亮起的是應龍號艦橋的一角。拾音器只捕捉到艦橋調得很低的戰備燈帶，以及重型推進器高負荷運轉時那種沉悶的低頻嗡鳴。
陳嘯立在指揮位前，軍裝外套敞開著領口，一手扶著控制台，看到光幕點亮，他遲了半拍才把視線從側方的一小塊態勢屏上移過來，然後身軀挺直，抬手行了個軍禮。
「朱雀基地，我是太空部隊陳嘯，請指示！」
他的聲音帶上了些連續值守多日後的乾澀，尾音卻顯得沉穩，沒有一絲飄忽。
陸總沒有急著回話。他先在那道半側著的身形上停了一瞬，才走前一步，站到拾音傳感器正前方。
「陳嘯同志，我是聯指。眼下有幾件事，當面跟你說清楚，你逐條記好。」
「明白，請指示！」陳嘯放下右手，目光落回鏡頭正中。
「美國那邊，在雷文岩山地下設施，發布了一份非加密通電，公開宣稱要聯合多方勢力，爭奪太空戰役的總指揮權。聯指官方渠道已經收到正式照會，相關的公文通報，稍後會走常規鏈路，推送到你的艦載系統！」
「這件事你心裡有數就行，不要被外電的雜音牽著走。前線的炮口，由我們華夏的軍人自己做主，輪不到美國人伸手！」
「太空部隊收到！」陳嘯略微頷首，「堅決執行聯指命令，絕不理會外部干擾！」
「還有.....日本上空的事。」陸總的目光，透過光幕落定在對面那張臉上，語速放緩了些。
「......聯指已經徹底查明，日本方面兩架企圖外逃的軍機，系被格赫羅斯散布的高能射流擊中解體。太空部隊當時執行的機動，完全符合戰場戰術需要。相關變軌記錄與任務日誌，我已經親自簽字，歸檔封存。中樞對此，沒有任何異議。」
「這件事，就此徹底打止。你放開手腳，不要有任何顧慮！」
陳嘯扶在控制台邊緣的手猛然收緊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回答。喉嚨深處悶出一聲極短的粗重，隔著光幕，陸總能看到那道寬厚的肩線微微一沉，又慢慢挺直。隨後，他重重地點了一下頭，聲音比剛才更啞。
「太空部隊……明白，感謝組織！」
陸總沒有多停，目光移向身側那道主屏。
「還有，地基相控陣陣列這邊，也已經監測到，格赫羅斯主力艦群在數分鐘前完成集體變軌，當前航向角直指塔里木盆地，奔著朱雀基地原址而來。這一轉向，意味著最後的決戰，被全面提前了。留給我們的迴旋餘地，不多了。」
光幕里，陳嘯沒有立刻應聲。他側過頭，視線落向自己艦橋側翼的那塊態勢副屏，看了兩息，又把目光收回來，重新對著鏡頭。
「是！我部這邊，也觀測到了這個轉向，前後腳的事.....我們正在按變軌窗口做預案。」
陸總語氣微沉，「我這邊要跟你說的，是你該怎麼把它們的指揮中樞，從艦群里揪出來。」
他抬手指向主屏側欄的引力波形圖，聲音穩了下來。
「其大編隊正在做大角度機動，這正是我們探測它的窗口。」
「命令你部，利用敵方整個編隊正在大角度轉向的動力學窗口，集中太空部隊艦群所有偵測設備，盯死交匯點上瞬時信號最強的主輻射源。旗艦隻要一露頭，立刻鎖定，套進火控視野，別讓它完成變軌、收進屏蔽層里躲起來。」
光幕里，陳嘯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請聯指放心，我部已經初步監測到目標，正進行坐標錨定跟蹤！」
「后羿-V打擊裝置，已全面進入待命狀態。一旦格赫羅斯指揮中樞坐標鎖定，其壓制場結束，太空部隊準備好在第一時間，接下引導指令，實施打擊！」
陳嘯沒有多說一個字，對著鏡頭再次立正敬禮，動作極為利落，「太空部隊全體指戰員保證完成任務，只要目標露頭，我們一定把它牢牢套死在火控視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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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信參謀按下斷開鍵，全息光幕瞬間收縮成一道細光，消散在大廳中央。
指揮中心重新歸入數十台終端風扇的低響聲里，剛才那段從軌道外傳回來的話音，像被輕輕抽走了一樣，靜了下來。
劉旭從摺疊椅上站起來，走到主態勢台旁，看著那道依然在向內陸延伸的深紅軸線。他看了好一會兒，嘆了口氣：「這頭巨獸，終究還是衝著我們來了。」
林辰沒有立刻接這句話，他翻開第二份防禦預案。
「.....它們既然選定朱雀作為最終目標，說明先前那幾輪誘餌與調動，已經徹底失效。敵方認準了藏著的核心樞紐就在這裡。它要抹平的不只是地表，既然避無可避，那就……在這裡做個了斷。」
大廳側席的值班參謀盯著面前那塊副屏，忽然把身子往前探了探。副屏上攤開的，是聯指剛轉發的、標註軒轅艦研判的比對數據曲線。
「報告!比對線有新峰值，跳在高幅段，落點正朝深紅軸線的前段靠過去了。」
陸總原本側身聽著通信參謀那邊的收尾，聽到這句，腳步頓住。他轉過身，朝那面副屏看了看，沒有立刻說話。
值班參謀沒有多說，只把那條曲線的峰值截止值，在副屏上調亮了一格，讓那條新抬起的波形，在深色底色的界面上顯得更清楚些。
陸總收回目光，緩步走回中央態勢台的正中，兩手撐在冰冷的金屬台沿上，身軀微微前傾。
主屏上，那條代表格赫羅斯四百餘艘主力戰艦的深紅色航跡線，已經完全越過外圍防線，沒有絲毫偏斜，像一支筆直的長槍，正沿著既定的物理軌道，直刺向塔里木盆地深處那座沉睡的基地。
而那條剛被點燃的高幅峰值，正沿著它身側的軌跡，一點不讓它脫出視野地跟過去。
那條躍起的曲線，他沒有先盯著看。他讓那條曲線先落在主屏的軸線影像上，再一併看過整個局面。
大廳頂部的冷光源依舊恆定，照亮了每一塊顯示屏上飛速跳動的數據，也照亮了台前那道紋絲不動的背影。
陸總抬起頭，目光在那條早已落定的軸線終點，久久停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