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
趙庚的號令依舊在艦隊傳遞。
便是通過令旗。
「王爺,咱們真不管了?」
孔農疑惑。
陳玄趴在欄杆上:「你還有力氣?我膽汁都快吐出來了。」
孔農有氣無力:「沒力氣,你看你那小貓蔫了,毛都塌了。」
「那就交給趙庚,他自己就是水師提督,沒兩下子當雞毛鎮海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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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給他,一支軍隊在一時間只能有一個聲音。」
陳玄找了個相對舒服的姿勢。
床弩在持續射擊,射的水師參軍都開始流汗。
「侯爺,差不多了,要不讓兄弟們上吧,這簡直就是在燒錢!」
趙庚面不改色。
「燒!」
「打仗就這兩種選擇,要麼燒錢,要麼燒命!」
「水師本侯是提督,事後王爺追究下來本侯扛著,繼續打!」
參軍嘴巴動動,最終還是沒說替他。
自己只是參軍,負責提供思路,而不負責決定。
水師持續發力,藥師弩箭持續轟擊海灘,並且隨著距離逐漸縮短而在向後延伸。
趙庚則是來到了最下層船艙。
這裡氣味難聞,關押著許多人,有男有女,甚至還有老人孩子。
「過江虎、出洞蛟、浪裏白條、攪海夜叉、短命二郎。」
他每說出一個稱呼,便有一人抬起頭。
趙庚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包。
「你們都是縱橫大河為禍一方的水匪,名頭叫的一個比一個響,現在給你們一個機會。」
「一個送死的機會。」
「你們死了,你們的家人會活著,他們會轉為奴籍,若你們幹的好,他們甚至可以轉為白身,分到耕地。」
「怎麼樣,是豁出去玩一把大的,還是等到靠岸之後集體去城牆上盪鞦韆?」
趙庚的聲音很冷。
「趙庚,你以為你就很乾淨嗎?」
「我們這些人...可沒少跟你合作,若是朝廷知道你曾經勾結水匪,養匪為患,你覺得你會有什麼下場?」
「赫赫赫~~~需要我們的時候你跟我們稱兄道弟,不需要我們就帶兵剿匪,還真是個人物。」
「原本以為你就是一個貪官,沒想到竟然走了眼!」
這些人赫然便是一個個潛伏在大河上的水匪頭子。
趙庚毫不在意。
「跟你們勾結的是大幽漕運使,跟本侯有什麼關係?」
「本侯乃大漢水師提督,陛下親封鎮海侯,而且你以為本侯當初為何要養匪為患?」
趙庚冷笑:「如果不是有你們,孫家會支持本侯拿下這漕運使嗎?沒有你們,本侯如何逐漸掌控水師?」
「就算朝廷知道,也只會夸本侯機敏,否則將水師拱手讓給孫家,那才是大罪過!」
「而且你以為...我家王爺會在乎這個?」
「天真!」
趙庚的冷笑充滿了不屑。
其中一人滿是不耐。
「行了,你這個虛偽的男人,直說吧,要我們做什麼?」
旁邊一人無語:「你他娘能不能好好說話,娘了吧唧的,怪滲人的。」
「不愛聽去死,我都被綁到這裡了還管你這哪的,少跟老娘...老子廢話!」
周圍人:...
「浪裏白條,你是真他娘浪啊,怪不得我們這幾個人裡面只有你沒有搶壓寨夫人...合著你他娘是個兔啊!」
「真他娘給我們大河水匪丟人。」
「草,老子玩你爹了啊,怎麼就丟人了?」
趙庚滿臉黑線,顯然沒料到這情況。
「夠了!」
「你們這些狗東西再多說一個字老子現在就剁了你們的家人!」
趙庚知道威脅這些人沒用,他們都不怕死,只能從他們的家人下手。
不道德?
趙庚不屑,君子可沒辦法在那群雄並排起的王朝末年,在世家的眼睛和掌控下拿下水師。
「簡單。」
「本侯這裡有一些藥丸,吃下之後在半炷香之內可以用有超越常人的戰鬥力。」
「本侯要你們充當敢死隊,為我水師做先鋒。」
「而你們的家眷,正如本侯之前所說,會被善待,具體善待到何等地步,就看你們是發揮的怎麼樣了。」
過江虎:「那麼鎮海侯...代價是什麼呢?」
出洞蛟:「就是,我不信人可以平白無故擁有那種能力!」
趙庚笑了,笑的有些變態。
「聰明,這藥丸會燃燒你們所有精血潛力,半炷香之後,你們會暴斃而亡。」
「也就是說,無論你們殺多少人都死定了。」
「敢吃嗎?」
過江虎冷笑:「說的就和我們不吃就能活一樣。」
出洞蛟:「拿過來吧,給我多吃兩個,沒準能好好表現一下。」
浪裏白條:「老娘...老子吃三個,你們吃多少,老子永遠比你們多吃一個!」
趙庚:....
「你們以為這是糖豆?」
「一顆藥丸多少錢你們知道嗎?夠買你家人命了,你還想多吃幾個!」
「來人,把他們放出來。」
「還有其他人,想要給自己家人拼一條生路的,也站出來。」
關押的那麼多人,零零散散站出來二十多人。
趙庚也還算滿意。
在弩箭轟擊下,二十多個磕了藥的死士當前鋒,足夠了。
「來人,給他們武器盾牌,不需要給鎧甲。」
給鎧甲根本沖不動。
而且他們本身就是要死的。
「兩炷香之後準備進攻。」
「本侯給你們準備了艨艟快艇,弩箭會給你們進行掩護。」
留下一句話,趙庚離開底倉。
水面上,戰艦在洋流的作用下逐漸靠近海岸。
所有人都做好了進攻的準備。
京都城也迎來了意想不到的客人,直接找到了鴻臚寺。
鴻臚寺少丞接待了他們。
他本人其實心裡是不願意的。
「你們這些黃毛,有什麼話趕緊說。」
來者赫然是異國使者。
「我們是來拜見貴國皇帝的,我們想要跟貴國建立商隊貿易。」
說的很蹩腳,但是能聽懂。
鴻臚寺少丞不耐煩搓了搓手指:「見陛下?你們多個羈絆見陛下?你們連我們少卿都見不到,而且你們這胡人空著倆爪子就來了?」
「最起碼不得表示表示?」
胡人們懵了:「你們漢人不是禮儀之邦嗎?」
鴻臚寺少丞更加不耐:「廢話,你他娘不送禮,老子怎麼幫?」
胡人們:...
「最起碼我們是客人,你們總要以禮相待吧?」
鴻臚寺少丞起身:「我草了,你不送禮,老子他娘怎麼接待你?」
胡人們:...
「可是...最起碼得尊重得有吧,我們以後才能禮尚往來。」
鴻臚寺少丞徹底失去耐心:「還不明白嗎?把禮物送夠了,我們大漢才跟你們往來,記住,在大漢胡人排在狗後面!」
「我們的禮儀之邦,是邦邦邦!」
他舉起手中沙包大的拳頭。
胡人們咽了口唾沫。
這不是個文官嗎?
這真的是個文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