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章推行新政,轟轟烈烈。
太醫令研究新配方,也轟轟裂裂。
前者是形容規模,後者是形容爆炸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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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陳玄,還在海上飄著。
不過第一批藥丸已經通過快船的送到了艦隊。
「嘔~~~」
陳玄面無血色,吐的昏天黑地。
就連平日裡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一副天老大玄老二我老三的虎王小咪都蔫了不少。
陳玄生無可戀。
「去他媽的頑皮死,老子不要了還不行嗎?」
「什麼時候才能上岸?」
「裴紋呢?還有多久?」
趙庚有些尷尬:「王爺,她也暈船,現在吐到臥床不起 ...」
「再堅持一下吧王爺,根據裴紋給的海圖,我們最多還有凌天時間就能抵達孫氏占領的小島。」
所有的旱鴨子全部歇菜。
包括戰力強悍的剃刀衛和玄年秋組。
他們已經完成了本次任務,包括處暑在內的暗衛成功轉明,只等回到京都接受封賞。
陳玄面無血色,連說話都有氣無力。
「最好如此,老子受不了了...」
整個艦隊擁有完整戰力的只有水師本部。
他們和沒事人一樣,大腳板站在船上甚至都不會晃動。
趙庚回到自己的指揮艙,呼來左右偏將。
他面色凝重。
「諸位,王爺他們頭暈厲害,短時間內只怕失去了戰鬥力,這場仗,要看我們水師的了!」
兩名偏將不僅不緊張,反而滿臉興奮。
「早該如此,之前在岸上那幾仗我們都是跟在王爺身後撿漏,這回總該輪到我們水師了吧!」
「沒錯,明明是王爺衝鋒最前,但每次進城之後王爺都說我們辛苦,還給我們賞賜,玩大轉盤,不狠狠砍一波敵人弟兄們心裡都有些難受!」
「侯爺,這次主攻交給我們第一艦隊吧,我們保證第一時間拿下灘頭登島!」
另一名偏將一瞪眼:「憑什麼?你們第一艦隊多個羈絆,我們第二艦隊不如你們?這次主攻我們第二艦隊當仁不讓!」
第一艦隊偏將握拳:「真他娘會吹牛逼,咋,比劃比劃?」
第二艦隊偏將冷笑:「怕你不成!咱可說好了,受傷了不讓吭聲,還不能耽誤艦隊攻殺!」
「走啊!怕你不成!」
「走!」
趙庚滿臉黑線,伸手握住兩名偏將的後腦勺直接對撞。
伴隨著二人吃痛倒下,世界清靜了。
「幹什麼幹什麼?一個個斗的跟烏眼雞一樣。」
「這次本侯親自指揮,沒有助攻全他娘主攻!」
趙庚一砸桌子。
「這一仗全看我們水師的,是成為真正的大漢主力還是淪為漕運運輸,就看這一哆嗦!!」
他面目猙獰。
「都給我通知下去,本侯帶頭衝鋒,誰若是敢不拼命...」
「逐出水師,回家種地去吧,五年十年之後,同袍最低的都是校尉,他還是個種地的!」
兩名偏將相互對視一眼,集體抱拳,聲如洪鐘。
「末將領命!!」
大步離去,他們心裡下定決心要回去好好籌備。
水師兩支艦隊...
總要分出個高低!
就算都是水師...可兩個孩子...哪有真正能一碗水端平的?
能打的那個,才能得到更多的機會!
船艙內安靜下來。
趙庚抽出自己的長刀,輕輕擦拭。
隱約能到他虎口處那厚厚的老繭。
熟練的挽出一個刀花,長刀精準落入刀鞘當中。
以水師漕運入股加入大漢的趙庚,眼裡閃過一絲精芒。
大漢封侯者僅這幾人全是武侯,可唯獨自己武力不顯。
之前沒機會,這次...
我必須要證明自己配得上鎮海之名。
接下來的兩天,趙庚通過小船不斷穿梭在艦隊之間。
檢查艦載床弩,檢查箭匣,檢查艦載砲車。
艦載床弩要比車弩更大,這代表著威力也更大。
甚至專門配置了各種大型弩箭。
除了殺傷弩箭以及藥師弩箭之外,還有接弦弩箭。
上面的巨大倒鉤可以插入敵人艦船上將其勾住,通過絞盤拉動縮短上方距離。
艦載砲車的作用已經很小,只用來攻堅使用。
好在水師官兵們盡職盡責,所有武器保養的很好。
所有人都收到了消息,士氣十足。
趙庚也很滿意。
聞戰則喜,這就是大漢!
兩天時間在海上不值一提。
遠處那長刀形狀的海島逐漸放大。
島上的孫氏眾人見到艦隊前來,起初十分興奮,以為是自家家主終於到了。
可隨著艦隊靠近,上面那迎風飄揚的【漢】逐漸清晰。
最引人矚目的是那更大的纛旗。
【陳】字帶著血腥氣,一個個樣式不同的纛穗訴說著它的戰績。
「大漢水師!是大漢水師!這怎麼可能!!」
「防禦!絕對不能讓他們登陸!!」
「他們為什麼會知道我們在這裡!」
「我們中出了一個叛徒!!!」
和島上的慌亂不同,趙庚則是面色沉靜。
裴紋強撐著身體,面色呈不同程度潮紅。
「這座島易守難攻,周圍全是懸崖,這一片海灘可以登陸!」
「鎮海侯,你們這次只怕要付出慘痛代價了!」
趙庚冷笑:「代價?還他娘慘痛?本侯看未必!」
他大步走到甲板上。
「告訴所有戰艦,一字排開,所有床弩上藥師箭,對著海灘密集打擊!」
「一炷香!一炷香之後本侯要看到整片海灘充滿毒藥!」
樓船旗艦響起急促的鑼聲。
桅杆上升起一隻只不同顏色的旗幟。
龐大的大漢水師逐漸從趕路狀態拉開架勢,慢慢靠近對準了海灘。
「床弩角度抬高,誰他娘給老子射到海里老子羈絆給他剁了!!」
一根擘張弩箭矢要五十文,而一根床弩弩箭價格要十倍不止。
最貴的是藥師弩箭,一枚造價超過一貫,也就是一千銅板穿起來,相當於一兩銀子。
在海岸上的孫家家丁護衛還不知道要幹什麼的時候,一根根床弩激射而來。
落地爆炸,粉塵四濺,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繼續!」
趙庚毫不猶豫。
這一輪打過去,便代表數百兩銀子消失。
而他並心疼。
銀子沒了可以再賺,可精心培養出來的精銳水師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孔農目瞪口呆。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水師火力全開。
「我的個乖乖...」
「這一輪一輪的...這場仗打完光弩箭都得花上萬兩吧?」
「這也太狠了!」
陳玄也撐著身體看著。
「狠?這算什麼狠?」
「錢是王八蛋,沒了就去賺,只要活著一切都有可能。」
「錢怎麼能跟我大漢的精銳小子們相提並論?」
「就這麼打!至少老子還能看到彈著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