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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這要是把每一隻都咬一口~

  國太夫人一驚,枯瘦的手猛地掐住宋憐肩膀:

  「你說什麼?他怎麼了?大夫不是說熬過昨晚就沒事了嗎?你快告訴我,他怎麼了?」

  宋憐悄咪咪挪著身子,把陸九淵擋住,眼圈兒一陣氤氳的淚光:

  「他……他……,他說……」

  她也編不出來了,陸九淵也不幫她說句話。

  她另一邊的手,往後伸,悄悄探到被子裡去,想掐陸九淵的腿。

  但是他腿上肌肉太硬,根本掐不到。

  宋憐便又換個地方。

  原本想掐腿根,因為聽說府里的老嬤嬤罰人,都是掐那裡,特別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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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順便一報剛才差點被親死之仇。

  但一不小心,摸過了。

  摸到滾燙的一坨,手立刻如被毒蛇咬了般,想要抽走。

  但是被陸九淵的手給摁住了。

  她一邊假哭,一邊掙脫不掉,就飛快貼著他腿根捏了一點薄皮,狠狠用指甲K。

  陸九淵頓時又一陣痛苦呻吟,放手。

  宋憐終於逃開。

  秦氏心疼兒子,坐到床邊,撫摸陸九淵額前繚亂的頭髮:

  「兒啊,你到底哪兒疼啊?有什麼話,你跟娘說啊……」

  陸九淵迷離睜開眼,抬手,顫顫巍巍抱住他娘的手:

  「娘……,孩兒不會有事的,孩兒一定給您生個大胖孫子……」

  這話,頗說得有點咬牙切齒。

  之後,又「暈」過去了。

  宋憐機靈:「叫大夫!我去叫大夫!」

  說著,就逃了。

  她經過秦嘯身邊,見他兩手收在身前,似笑非笑地看戲,儼然已經把他倆這點兒破事兒看穿。

  宋憐心裡突地一跳,總覺得這人好像在哪兒見過,但說不出來。

  大夫被拎來解圍,陸九淵又演了一會兒,國太夫人才被宋憐哄回去休息。

  房裡剩下秦嘯跟陸九淵兩個人。

  陸九淵掀了被子,坐了起來,驕矜將滑過肩頭的長髮撩去背後。

  秦嘯用腳尖勾了凳子,端然坐下。

  誰都不說話,誰都不先出手,但卻是無聲對峙。

  良久,秦嘯笑了一聲,「看來,我干不掉你,你也奈何不得我。」

  陸九淵低頭,撣了一下袍子,「這麼多年,裝得不錯,連我都差點被你騙了。」

  秦嘯有些自嘲地笑:「天敵腳下求生,就連只兔子也有些自保手段。」

  陸九淵抬眸:「給我一個殺你的理由。」

  秦嘯站起來,眸底蒼涼一閃而過:「你就當我嫉妒你有個疼你的娘。」

  他轉身要走。

  但陸九淵哪兒能就這麼放了他!

  他抄起床邊震爍,刀鞘在手,裡面的長刀已然呼嘯飛出去,直取秦嘯首級。

  秦嘯腰身後仰,輕易將飛旋的長刀躲過,順便鞋尖一踢,那刀便在門被打開的瞬間,嗡地扎在了門框上。

  宋憐站在門口,兩鬢的碎發被震得呼地一盪。

  她瞪大眼睛,直愣愣站在原地,一動都不敢動了。

  剛才這刀若是偏了一分,就把她腦袋劈成兩半了。

  「在……在幹什麼……?」她小聲兒。

  秦嘯提了衣擺,優雅邁過門檻:「打架!」

  他揚長而去。

  陸九淵坐在床邊,臉色黑沉。

  秦嘯剛才那一刀,儼然是警告。

  他隨時可以拿宋憐開刀!

  陸九淵喉間不自覺地一緊。

  不知不覺間,一時多情,居然有了弱點,添了軟肋。

  他抬眸,目光瞬間溫柔,朝宋憐伸手:「來,過來。」

  宋憐聽話地走過去,莫名其妙:「你那表弟,怎麼看著不像好人。」

  話音方落,就被他撈過去,抱進懷裡,摁坐在腿上。

  陸九淵也不管她願不願意,就抱她:

  「別理他,他有病。」

  他將她抱得緊。

  弱點又如何,軟肋又如何。

  若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也無需坐在這個位置上了。

  陸九淵整理神色:「對了,帶你去河邊玩。」

  他起身拉她走。

  宋憐:「去河邊玩幹什麼啊?你不裝死了?天都快黑了,有蚊子啊~~~~」

  ……

  兩人到河邊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岸邊,擺了一張軟榻。

  榻上,擺了食盒和酒水。

  榻頂,用床架子遮了層幾乎透明的輕紗帳。

  陸九淵輕推宋憐:「進去等我。」

  「記得不要把蚊子放進去。」

  之後,他便拿著小紗網,親自去給她捉螢蟲。

  隨著天色漸暗,藏在草葉底下的水螢開始陸陸續續飛了出來。

  陸九淵一手提了只紙籠,捉了螢蟲便放進去。

  等攢了十幾隻,便回到軟榻前,開個小口,將裡面的螢蟲趕進帳中。

  於是,原本已經黑乎乎的輕紗帳里,開始有了點點星光。

  宋憐坐在裡面,被螢火縈繞,伸手捧住一隻螢蟲,又張開手,看它飛走。

  她隔著薄紗,與他道:「你可真會玩,我也要玩。」

  陸九淵不准她出來:「你老老實實在裡面等著,若是閒了,就看看喜歡吃什麼,總之莫要出來餵蚊子。」

  宋憐便不爭了。

  嬤嬤說了,男人就得可勁使喚。

  你越使喚他,他就越來勁。

  她一面吃點心,一面在軟榻上坐著,跪著,站著,趴著……

  陸九淵轉到哪邊,她就跟著看哪邊。

  他大獲全勝回來,她就將帳子開個小口,幫他把螢蟲都放進來。

  這夜,正值初二,月光不明,紗帳里飛舞的流螢越來越多,便將一方天地照得如一座小小的宮殿。

  等抓得差不多了,陸九淵回來。

  拉下床邊絲絛,原本捲起的厚絲絨帳,立時從四面落下,將周圍一切全部遮擋起來。

  兩人隱身在帳中,周身有螢火,抬頭有星光。

  他打開酒壺,送到她鼻子底下逗她:「小酒鬼,要不要再試試?」

  宋憐躲開:「你淨欺負我,荒郊野外的,我不要。」

  他也不強迫她。

  雖然二十步開外,已經圍了密密麻麻一圈兒龍驤騎,不叫任何人來打擾。

  但是,他今天帶她出來,也不是演給天上的星星看的。

  他屈膝側臥,看著她跪坐在小桌邊,目光將她腰身慢慢纏綿地拂過,最後落在她裙底露出的一雙腳。

  雙腳腳尖交疊,瑩白柔軟如珍珠一般,在螢火下隱隱約約,半躲在杏紅的羅裙之下。

  宋憐說著小時候幹過的壞事,說到開心處,腳趾頭還會有意無意地擺動兩下。

  陸九淵一時看得出神。

  這要是把每一隻都咬一口~~~~

  於是,她到底在興高采烈地說些什麼,他全沒聽見。

  宋憐說了半天,見陸九淵沒半點反應,一回頭,赫然見他目光灼熱如火,正盯著她壓在臀下的雙腳。

  她嗖地將腳收進裙下。

  陸九淵的目光頓時落了空,一陣悵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