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52章 惹哭

  秦嘯笑完,臉色又唰地涼了下來,森冷得可怖。

  現在外面整條街,都是邀月樓的人。

  動手抓宋憐,反而是最差的一步棋。

  殺人誅心,兵不血刃,才是上上策。

  他倒想看看,陸九淵那個披著人皮的狗東西,被捉了尾巴,戳中軟肋,發起瘋來是什麼德行。

  ……

  此時,鎮外小河邊,陸九淵換了身嶄新的窄腰闊袖的鳳尾花錦袍,親自來看流螢燈準備得如何了。

  附近村子裡的老百姓,全家老小出動,每人都得了一隻沉甸甸的大銀錠,個個拿著輕紗小網,小心翼翼在河邊草叢花葉背面捉水螢。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實用

  每一隻燈該擺在什麼地方,陸九淵都興致勃勃地親自指定。

  他甚至已經可以想到,寶妝見他將燈打開,裡面的螢蟲如一道閃著光的青煙飛舞入夜空,會是怎樣歡喜的模樣。

  但是,忙了大半日,總算準備得差不多時,忽然有人匆匆來報,附耳嘀嘀咕咕說了好半天,之後,小步退後,哈腰低頭,生怕主子暴怒之下,被誤傷。

  陸九淵方才少年郎般興沖沖的笑容還停留在臉上,但身子和面容有一瞬間的停滯。

  之後,突然拔刀,一刀,刀鋒畫圓,將好不容易收集滿的十幾隻燈籠,全部劈了,一腳踩碎,不管不顧地走了。

  隨行的人馬,也立刻全都撤了。

  嚇得捉螢蟲的老百姓,個個都不敢出聲。

  等全都走遠了,才有村婦按了按懷裡的銀錠,罵道:「什麼幾把敗家老爺們!」

  ……

  陸九淵回去客棧,正好宋憐從國太夫人房中出來。

  她見他也不裝病了,還到處亂走,而且臉色不好看,也沒敢往近前湊。

  陸九淵上樓,見她端著食盒,「今天都幹什麼了?」

  他音調平和,若無其事。

  宋憐:「我去街上買了些軟糯且不會很甜的點心給國太夫人,她剛才嘗過,很是喜歡。這會兒剛喝過藥,已經睡了。」

  陸九淵唇角微微上浮一下,算是微笑:「進來。」

  宋憐不知何意,隨他進了房。

  陸九淵等她進來,親手關了門。

  「今日還去哪兒了?」他站在她身後,逡巡了兩步,聲音雖然平和,甚至面帶笑意,但分明是在審問。

  宋憐頓時覺得背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此刻站在自己身後的這個人,不是昨晚抱著她的腳睡覺那個。

  也不是被她踢了臉也不生氣的那個。

  他現在褪去外表的溫柔皮相,將滿身如刀鋒的鱗甲都豎了起來了。

  宋憐都不知道自己到底錯在哪兒了,惹他原形畢露。

  「我……,我就是在街上逛了逛,之後就回來了,並沒有去哪兒……」

  她手足無措,不敢看陸九淵。

  陸九淵踱到桌邊,揭了蒙著的絲絨流蘇蓋布。

  下面,赫然是一把琴!

  「要不,再想想呢?」他涼涼地說話,手指胡亂從琴弦上撥過。

  琴聲刺耳。

  宋憐腦子嗡地一聲,這是她在茶樓里彈過的那把琴。

  「它怎麼會在這兒……?」她疑惑地喃喃道。

  陸九淵瞧著她一臉茫然無所知的樣兒,就更生氣:

  「你與旁人彈琴論調,有來有去,這快就忘了?」

  「我是你未成婚的夫君,別人已經把東西送到我眼皮子底下來了。」

  「你說它為什麼會在這兒?」

  宋憐總算稍微明白了一點這裡面的彎彎繞。

  是那什麼龍池公子把琴給送過來,惹了他生氣。

  但他派人跟著她,既是保護她,也是監視她。

  他這樣的人,是絕對不容許自己的未婚妻有任何瑕疵的。

  今日意氣用事,去了那茶樓,是她大意了。

  可是……,干都幹了!

  她又沒幹什麼虧心的事,不知道到底在怕什麼。

  若是認了慫,反而顯得心中有鬼。

  於是,宋憐將腦瓜兒一歪,梗著脖子:「所以太傅大人是時時刻刻在派人盯著我的一舉一動?」

  她又近一步:「別人不過是送了把琴來,大人就這麼輕易地懷疑我心有旁騖?」

  她再近一步:「大人是對我宋憐的忠貞品行沒信心?還是對你自己的樣貌、身家、德行、心意,沒一樣有信心?」

  她迫到他眼皮子底下,第一次勇敢與他對峙。

  陸九淵沉默,不說話,垂著眼眸,看著她爪牙蓄勢待發的小樣兒。

  暗暗咬牙切齒。

  膽子養肥了~~~!!!

  宋憐繼續道:「人家把琴送到你眼皮子底下,分明就是不懷好意。你不去把琴砸在那人臉上,卻來質問我?」

  「陸大人若是信不過我,現在退婚還來得及,趁著你還沒非卿不娶,我也不是非君不嫁。」

  她越說越起勁,越來越理直氣壯:

  「幸好我聽了我娘的話,發乎情,止乎禮。一點點小事都信任全無,枉我之前全心全意,與你真心相待!」

  說罷,不客氣地繞開他,還特意撞了他手臂一下,便要出去。

  陸九淵沒攔她,也不回頭。

  但是,單手扯了一下緊收的衣領,煩躁地晃了一下脖子。

  果然不出所料,宋憐走到門口,推門,卻沒推開。

  她又使勁兒推了一下,依然推不開。

  這時回頭,就見陸九淵已經慢慢轉過身來。

  宋憐頓時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壓迫感襲來。

  「你……,你要幹什麼?」

  她左邊右邊都逃不掉,背靠在門上,重重吞了吞口水,眼睛越睜越大,眼見著陸九淵伸手過來,掐住她下頜,捏開她的嘴。

  之後,報復般的,侵略般的,征服般的,吻了下來。

  宋憐唇舌都一陣痛,想要推開他。

  又被他擒了兩隻手,反扣到腰後,被他另一隻大手輕易擒住。

  她被強迫用力仰著頭,承受他如熊熊烈火般的吻,從掙扎,到身子慢慢軟了下去,任由他虎狼一樣為所欲為,他才意猶未盡地稍微放開她一點,容她喘口氣。

  但是,唇不離她唇,兇惡威脅道:

  「原來你還沒到非我不嫁?我是你夫君,你不與我,還想嫁誰?」

  「你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再敢跟別的男人有來有去,我不管你們哪個有意,哪個無意,先弄死他,再收拾死你!」

  「我沒有~~!」宋憐帶著哭腔,跺腳,與他爭辯。

  唇都腫了,舌尖都在疼,人都要被親死了,淚珠從潮紅的臉上滑落。

  「姓陸的,我不喜歡你了!我要回家!」

  宋憐哭著抹淚,想要掙脫開陸九淵的手。

  結果,又被他一口,把哭聲都吃了回去~~~

  ----

  這集弄哭,下集哄。

  今晚零點沒有了啊,來不及寫了,最近太累,今早心臟早搏,得早點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