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社會上混,做到經理這個位置,誰沒有幾分見風使舵的本事?
於是,余經理趕緊道:
「洋洋,今天你是有事吧?呵呵,有事那咱們就下次約。」
如此一來,既不尷尬,又不把話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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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洋洋見對方不再死纏爛打,也沒留意對方話里的餘韻,只是嗯了一聲,就掛了電話。
走出電話亭,她還情不禁拍打了幾下手臂,好像要拍走籠罩她身上那層「有人追她」好可怕的陰雲。
現在她職位是經理,住的是大別墅,怎麼要那麼想不開,要去和余經理擠二十平方米的小公寓?
別墅是姐姐的,如果結婚,她肯定是要搬出來的,錢洋洋還是有這份自覺的。
雖然不至於為了賴著姐姐的別墅住就不結婚,但在沒有找到理想對象前,一定不能將就。
柯小雅的經歷告訴她,結婚也不一定是好事。
晚上回到家,錢洋洋一踏進自家別墅小區,心情就大好起來,這才是人住的地方嘛。
結婚什麼的,還可以往後再壓一壓。
「洋洋,今天小沈總和我聊天,還誇你了,說你公司最近業績不錯,還打算拿下觀塘一塊要土拍的地,準備建成華光集團的總部大廈。」
錢暖暖看到妹妹,也想給她一些鼓勵。
「真的?小沈總還誇我了?
看來,我平時的工作沒有白做。」
錢洋洋聽了,也是喜出望外。
「當然,小沈總還說,如果你一直這麼持持下去,年底有望獲得公司的期權。」
「啊?那我不也成了公司的小股東了?
必須勤奮啊!
看來,女人只有努力工作,才是正確的保命之道。」
錢洋洋想到柯小雅,不禁感嘆。
「怎麼了?說得這麼嚴重?也有事業和婚姻都幸福的嘛,你看小沈總一家不就是這樣嗎?」
錢暖暖感覺妹妹似乎有事。
「哎,姐,你不知道,我今天遇到了誰。」
於是,錢洋洋把遇到了柯小雅的事一說,錢暖暖這才知道,怪不得妹妹會感同身受,原來是她同班同學的遭遇。
「洋洋,每個人的命運不一樣,走的路也不一樣,你別把別人的不幸當成自己的。
只要遇到對的人,也會幸福的。」
錢暖暖倒沒有勸妹妹趕緊找對象。
想想妹妹以前的生活經歷,她能有現在的工作狀態,一家人就謝天謝地了。
至於她自己,小時候一直是藥罐子,現在健健康康的,父母也沒有更大的奢求了。
因此,她們倆都沒被家裡人逼婚過。
「所以你看,每個人的生活是不一樣的,咱們爸媽不會催婚,更不會覺得把咱們嫁出去就完事了。
你呀,不用繃得那麼緊,有喜歡的人,還是可以去約會,享受戀愛結婚的甜蜜。」
錢暖暖寬慰道。
「算了,姐,我還是做一個獨立的大女人吧,我覺得現在的日子可好了,一時半會的,我也不想找男朋友。
男朋友送我花,我自己有錢買,男朋友請我吃飯,我能吃更高級的餐廳。
男朋友還不一定住別墅呢!
姐,我還是享受現在的生活,你和爸媽以後可別催我結婚。」
錢洋洋趁機劃下界限。
「不會,你想結婚就結婚,不想結婚,我們一家人永遠住一起。」
錢暖暖拍拍她的手。
「我就知道姐姐你是最好的。」
錢洋洋撒嬌。
「看你,都多大的人了,堂堂一個公司的經理,還這麼撒嬌,要是被你同事看到,形象和威嚴都沒了。」
錢洋洋看著在她懷裡扭成豬兒蟲的洋洋,不禁樂了,調侃她。
「我這是在家裡,又不是在公司。
在公司里,我肯定不這樣,可嚴肅了,端著架子,我要板起臉來,他們都怕我。」
「好啦,知道你厲害了,錢經理。」
姐妹倆笑成一團。
柯小雅餐館洗碗工的工作終於面試上了。
老闆說試用期一周,第一周領最低時薪,過了試用期,就提到正常時薪。
柯小雅只好硬著頭皮上崗了。
可是才洗了半小時的碗,看著一池污水,還有成堆骯髒的碗碟,她終於忍不住要吐了。
「老闆,這活我幹不了。我干滿了一小時,你把工資結一下。」
她勉強幹夠一個小時,就去辭工。
「什麼?我們工資是周結,又不是日結,更不可能幹一個小時就給工錢,我還沒說你洗的碗碟都不乾淨,還要害我們返工,耽誤更多時間呢!」
老闆一生氣,隨便找一個理由就把她打發了,連那一小時的工資也不給她結了。
柯小雅無奈,只好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家。
才到家門口,她聽到虛掩的房門內,一家人一邊吃飯一邊聊天。
柯小雅不由心中暗氣,明知道她還沒回來,就沒人說一聲等她回來吃飯。
等下吃剩的才給她吃。
她正要推門進去,就聽到大弟在抱怨:
「爸,媽,小清懷孕了,等孩子生了,肯定要多一間屋給孩子住。
現在大姐回來占著屋子,什麼時候能讓她走啊?」
「啊?小清懷孕啦?這可是好事,我們要當爺爺奶奶了!」
母親開心地道。
「你們別只光著開心,想想房子的事。」
大弟不耐煩地道。
「房子的事有什麼難的?讓你姐騰出來唄!
小清生孩子還有十個月,這十個月里,你姐肯定能找到人嫁了。」
母親倒是有破題之法。
「媽,你看姐那態度,找對象挑肥撿瘦的,什麼時候能嫁出去?
上回介紹的東街張屠夫,西街的燒餅劉,她不都不願意嗎?
可別變成老姑婆,以後老了還需要我們養就麻煩了。
昨天我對象就在問,說聽說大姐離婚在家裡,怎麼還不嫁人?要是以後結婚在一起,她親戚問起,她都抬不起頭做人。」
二弟也氣哼哼地道。
屋裡安靜了片刻。
柯小雅聽得後牙槽咬得緊緊的。
張屠夫四十多歲了,前妻也是被他打得離婚的;
燒餅劉一臉的麻子,說是小時候被燙傷留下的痕跡,光看著就噁心,嫁他睡一張床,晚上不得做惡夢?
大弟和二弟,從小就是她背著長大的,沒想到,現在成了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家裡就這麼容不下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