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66章 還是這麼狠啊

  「含章公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便捷 】

  蘇軟聞言,笑著偏了偏頭。

  「你真當我是傻子嗎?」,

  她將弓弦又往後拉了幾分,將弓繃滿,箭尖仍不偏不倚指向她心口。

  "我們都鬧到你死我活這一步了,我求你辦事還能求得成?"

  含章嘴唇蠕動著想要說什麼,蘇軟便又接了下去,笑容愈深了幾分。

  「求不成就罷了。」

  「反正,這事兒也不是非你不可。」

  話音落下,手指一松。

  箭離弦而去。

  「啊!」

  含章尖叫著閉上眼睛,整個人本能地往旁邊縮去,渾身都在發抖。

  「噗。」

  箭脫靶飛出,擦著她肩側三寸掠過,釘入她身後那棵楓樹的樹幹。

  「嘖,又偏了。」

  蘇軟懊惱地放下弓,低頭看看自己勒紅的手指,又抬眼看向含章。

  「看來還是不夠近啊。」

  說著又從箭筒里抽出一支箭來,不緊不慢地搭上弓弦,朝前邁了幾步。

  直到距含章五步外才停下來。

  這個距離,不要說是射箭,就是隨手扔塊石頭都能輕易砸中目標。

  「你……你這個瘋子!」

  含章瞳孔驟縮,聲音也劇顫起來。

  「你到底想幹什麼?」

  蘇軟眯起一隻眼,箭尖又一次對準含章的心口,緩緩拉開了弓弦。

  「公主看好了。」

  她聲音溫柔,像在哄小孩兒。

  「這回我可瞄準了。」

  含章盯著那點近在咫尺的寒芒,雙腿不受控制地發軟,整個人往下墜去。

  「蘇軟!我是景國嫡公主!」

  「我兄長是景國太子!你若真敢殺我,兩國之間必起兵戈!你們陛下不會放過你,昭王也保不住你!」

  蘇軟輕笑,將弓又拉開一寸。

  弓臂彎出更深的弧度,發出清晰的「吱呀」聲,像是隨時都會崩斷。

  含章的冷汗已經浸透了鬢髮。

  「你……你停手!」

  她聲音發著抖,終於撐不住了。

  「只要你停手,本宮可以答應你……今日之事我一概不追究!」

  蘇軟的笑容還在嘴角掛著。

  然後。

  她鬆了手。

  箭離弦一瞬,含章又尖利的慘叫一聲,蜷縮著往秋池方向仰躲。

  但這一箭並沒有落在她身上。

  一道黑影不知從何處掠來,在箭尖入肉的前一瞬,穩穩握住了箭杆。

  箭矢在他掌心停住。

  箭尾白羽還在劇烈顫動,箭尖距含章的心口處不過寸許距離。

  含章緊閉的眼緩緩睜開一條縫,待看清眼前人後,眼淚一下子狂涌。

  「二……二皇兄!」

  「救我!」

  蘇軟的目光落在那個背影上。

  來人一身墨色錦袍,寬肩窄腰,腰間懸著一柄未出鞘的短刀。

  他背對著蘇軟站在含章身前一步遠的位置,肩背線條被錦袍繃出利落的輪廓。

  她莫名覺得。

  這個背影,很眼熟。

  可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

  她微微眯起眼,將手中那柄弓放下來,視線緊緊鎖在來人身上。

  那人轉過身來。

  日光落在他臉上,將他的輪廓勾得分明,也襯得他膚色白到病態。

  五官凌厲的一張臉,鼻樑又高又窄,薄唇彎起一絲玩味的笑弧。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

  琥珀色的。

  明明是一張全然陌生的臉,卻讓蘇軟心裡咯噔一下,想起了一個人。

  箭矢在那人掌心裡轉了個圈,然後被他隨手一折,丟在了腳邊。

  「玩笑而已。」

  他開了口,聲音聽著也熟。

  「何必搏命呢?」

  蘇軟記起含章方才那聲稱呼,猜出這人便是景國那位抱病不出的二皇子。

  拓跋淮無。

  他朝她微微一拱手,姿態放得很低。

  「若舍妹有什麼得罪的地方,我代她向姑娘賠罪,還望莫要放在心上。」

  蘇軟目光在他臉上多停留了一瞬,然後垂下眼,壓住眼底翻湧的探究。

  「賠罪麼?」

  她將弓隨手往身後一丟,然後笑著走上前去,站在了兩人一步外。

  「我不接受。」

  四個字,輕飄飄地落地。

  蘇軟突然抬手探向拓跋淮無腰間,一把拔出他腰間懸著的那柄短匕。

  寒光一閃。

  蘇軟握著匕首,幾乎沒有停頓,反手朝著含章的右臂就是狠狠一刀。

  「啊!」

  含章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匕首在她右臂上劃開一道血口,鮮血立刻湧出來,順著她白皙的手臂淌下,滴落在草葉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你……你這個瘋子!」

  含章痛得整個人都在發抖,想要掙扎卻被秋池死死按著不松。

  蘇軟垂眼看了看刀鋒上沾著的血跡,本想隨手丟掉,又忽然想起。

  上次在書肆,她刺傷穆淮生後輕敵丟下簪子,差點被人反手捅了後頸。

  這教訓才過去多久?

  於是她腕子一揚,將匕首丟進不遠處的水塘里,銀光一閃便沉了底。

  然後她拍了拍手,轉過頭來。

  「好了。」

  她滿意地瞥了一眼含章血流如注的胳膊,皮笑肉不笑地彎起嘴角。

  「我們扯平了。」

  含章死死瞪著蘇軟,豆大的汗珠從額角滾落,混著淚水淌了一臉。

  「蘇軟!我不會放過你的!」

  蘇軟懶得再跟她鬥嘴,側過頭,朝她身後的秋池遞去個眼神。

  「我們走。」

  「是。」

  秋池應了一聲,鬆開按住含章的手,轉身跟上了蘇軟的腳步。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楓林小徑,朝朱漆門扉的方向走去。

  身後,含章的慘叫聲和哭罵聲還在繼續,卻漸漸地越來越遠。

  拓跋淮無站在原地沒動。

  他目光一直追隨著那道素白身影,直到她最終消失在朱漆門扉處。

  才笑著搖搖頭。

  「還是這麼狠啊……」

  聲音極輕,風一吹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