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天了!這臨州巨城要翻天了!」
這一刻,護衛軍成員腦海中同時閃過這個念頭。
他們一到,那些潰散的鄭家族人頓時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浮木,嘶吼聲此起彼伏:
「是護衛軍!!!」
「護衛軍來了!!!」
「護衛軍快去把那個殺人魔抓起來!!!」
嘈雜的聲浪一時間甚至蓋過了鄭光的慘叫聲。
張濤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驚駭,硬著頭皮朝那道灰衣身影走了過去,卻也不敢靠得太近,在距離對方尚有七八步的地方便停住了腳步。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𝑡𝑡𝑘𝑎🅽.𝑡𝑤超靠譜 】
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
「閣下可是上宗天雲峰的江執事......」
「閣下可曾知道,上宗有律令,嚴禁宗門之人襲擾城內居民......」
「不管你與鄭家之間有何積怨,都不該有此暴行啊......」
「還請閣下立刻收手的話,否則的話......」
他眼角的餘光掃過地上那幾個血肉模糊的身影,一時間竟是說不出來後半句話。
更令他心慌的是,那道灰衣身影連看沒看他一眼。
以他護衛軍統領的身份,在這臨州巨城內,誰見了不得禮讓三分。
可是,此時此刻,在這道灰衣身影面前,他竟是連把話說完的勇氣都沒有。
這人敢在鄭家內大開殺戒,連鄭家的先天長老都被打成了死狗了。
他一個護衛軍統領算個屁啊。
江夜確實懶得多看這些護衛軍一眼。
他正垂眸俯視著手中那個血淚橫流的鄭光,聽著他從喉嚨深處擠出的含混嗚咽。
相比起一開始的慘叫,這嗚咽聲中只剩下令人牙酸的求饒了。
「看來,你的嘴巴沒有之前說的那麼硬啊。」
江夜面色平靜的看著血淚橫流的鄭光,淡淡道:
「說說吧,鄭慧在哪裡。」
「唔...唔...」
鄭光拼命地想要開口,可他的嘴巴已被江夜捏得粉碎,說出來的話全是含糊不清的血沫,混著斷裂的牙齒和碎骨,根本聽不出一個完整的字。
眼見江夜眉頭再次皺起,眼中的耐心正在消散,不遠處的鄭濤再也撐不住了。
他身體劇烈顫抖著,嘶啞的聲音幾乎是喊出來的:
「江...江執事...」
「莫...莫下殺手...」
「鄭...鄭慧是被五哥帶出去採藥去了...」
聞言,鄭峰雙目瞬間赤紅,怒吼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你們這群混帳!!!我就知道肯定是你們這群畜生搞的鬼!!!」
「說!!!」
「他們去了哪裡!若是我妹妹有半點閃失,我今天就讓你們鄭家上下給她陪葬!」
鄭濤渾身一顫,再不敢有半分隱瞞,將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原來,從那一天婚禮上鄭峰露面開始,鄭家就已經開始打鄭慧的主意了。
他們在上宗內視線可不少,專門在派了不少人,在天雲峰下盯著鄭慧的蹤跡。
但凡鄭慧只要一下山,鄭家這邊就已經得到消息了。
他們甚至摸清了鄭慧下山後會去何處的路線,由一位罡氣境的族老親自出手。
為穩妥起見,那位罡氣境的族老還專門塗抹了隱蔽氣息的秘藥。
對付一個修為低弱的小姑娘,竟用了這般周密的布置,也難怪鄭慧會無聲無息地失蹤。
恰好就在江夜和鄭峰登門之前,鄭家老五已帶著鄭慧前往臨州巨城外的青林山,名義上是採藥,實則是想利用鄭慧的嗅覺天賦在深山中搜尋一種極其罕見的寶藥。
「你們這些畜生!!!真的是一點都沒變啊!!!」
鄭峰雙目發赤的死死盯著鄭濤,身上火罡暴涌,恨不得將其直接燒成灰燼。
鄭濤聲音發顫的接著開口道:「我們已經派人傳訊讓五哥快些回來......」
一旁的張統領則是若有所思。
聽完鄭濤的講述,他大概心中有數了。
原來是他們鄭家強行擄走了上宗天雲峰的弟子,這位江執事才會下山......
「這鄭家是瘋了嗎...竟然敢強擄上宗天雲峰的弟子...」
他目光複雜地掃過客堂內外那片慘烈的狼藉,最後落在那道灰衣身影上,忍不住在心裡長嘆一聲:「不過他們這次也算是踢到了真正的鐵板,碰上了一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狠人。」
「青林山......」
江夜看向一旁的鄭峰,淡淡問道:「鄭真傳,那青林山回返臨州巨城,大概需要多久。」
鄭峰強壓下滿腔的怒火與焦灼,沉聲開口道:「江長老,即便是以罡氣境武者的腳程,起碼也要一日以上。」
知道了鄭慧的下落之後,他心中算是鬆了半口氣。
但是,對於鄭家族人的怒火,卻越來越盛。
江夜微微頷首,「一日啊。」
總不能在這裡乾等上一天。
他瞥了一眼手中那個早已癱軟如泥,只剩嗚咽哀求的鄭光,淡淡道:
「那就先把這個主謀帶回上宗關押起來吧,讓陸長老好好的審一審,該抓多少人。」
說著,他單手拎著鄭光就往屋外走去。
「啊......」
聽到江夜要把鄭光抓回上宗去,鄭濤一愣,隨即顫聲開口:「不...不可啊...」
一句話還沒說完。
江夜的身影已經來到他的身旁,「借過一下。」
下一瞬。
砰——
一聲如同悶雷般的炸響在鄭濤身上轟然爆開。
他的身體被江夜隨意的一記肩撞撞了個正著。
就這一下子,他的身體已經被撞得七零八碎,癱軟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