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林主任，你是被震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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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專題，主編親自寫卷首語，這個待遇對於一個龍國醫生而言簡直是堪稱奇蹟……」
「…………」
看到林楓沒有說話，李建民是越發的激動和興奮了，內心的情緒早已經放飛自我了。
沒辦法，
搞了大半輩子肝膽外科，
他當然知道《外科學年鑑》作為頂刊的含金量。
說句不好聽的話，龍國截至目前通過的發文量是沒有多少的，現在好了三篇同時免修改通過，還要做成了特別專題。
這種級別的待遇，
他連做夢都不敢往這個方向編。
「可以……」 林楓卻是淡定的把平板推回去，道：「記得讓他們把版面費交了。」
「啊！還要版面費？？」
「不然呢？」
「這……」
李建民張了張嘴，發現自己接不上話了。
不是，
林主任也太淡定了吧？
他怎麼有一種，皇帝不急太監急的感覺？呸……呸……錯了，錯了！！
不過，
一想到林楓在婦產科的成就，
李建民也就釋然了，果然……越是牛逼的人就越淡定，越是成竹在胸。
怪不得林主任能有現在的成就…… 「李主任！！」
林楓從抽屜里拿出一張處方箋，在上面畫了幾個簡單的圖形。
「在！」
李建民下意識的問道：「林主任，你這是在幹什麼？」
「觸覺感知基礎訓練模型。」林楓把處方箋推過去。
「啥？」
「論文發出去之後，肯定有人想學，你先在科室裡帶頭練起來。」
「什麼？？？」
李建民不可置信的低頭看著那張處方箋。
只見上面畫了三個不同形狀的物體輪廓，旁邊標註了材料參數：不同硬度的矽膠塊，不同直徑的彈性管，以及模擬血管壁厚度的薄膜。
每個圖形下面都有對應的訓練要求：閉眼狀態下，在三十秒內通過指尖觸覺完成物體形狀識別，誤差不超過某個具體數值。
「這……」 「新體系的門檻很高。」林楓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感知精度達不到的話，練多久都是白費，你先帶著科室的人試試，一個月後我看看有沒有能摸到門檻的。」
「摸到門檻了……然後呢？」
「然後我手把手的教。」林楓唏噓不已的說道：「我作為曾經的外科天才，天生觸覺就是頂級，然後靠著自己（系統）的努力，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何止是天才啊？？」
李建民也沒有懷疑什麼，
因為，
在他看來，
林楓就是一個超級大天才。
現在好了，這麼一個即將引爆世界肝膽外科的天才要手把手的教，那絕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情。
要知道，
觸覺引導型手術體系的核心，
是術者對組織層次的極限觸覺辨識能力。 這個東西林楓寫在論文裡了，全世界都能看到，可是看到和做到完全是兩回事。
怎麼說呢？
就好比你知道一加二等於三，和你能證明一加二等於三，是兩個維度的難度。
現在林楓願意教，那就意味著南江一院的肝膽外科，有可能成為全球第一批掌握這套新體系的團隊。
不，
哪怕是一點點皮毛，
也是一個巨大的提升和進步。
「我回去就練一練。」
李建民把處方箋放進白大褂的兜里，自信的說道：「版面費的事我去問著要。」
「嗯，我下午還有門診，你先走吧。」
「好！！」
李建民轉身往外走， 開門，
再關門。
走廊里，
李建民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走了大概二十米，拐進電梯間，他才再也壓抑不住的靠在牆壁上，把平板電腦舉到面前又看了一遍那封郵件。
新外科範式的降臨。
lin fen。
他是第二作者。
三篇論文，他都是第二作者。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套體系在全球推廣的過程中，他李建民就是除林楓之外距離核心最近的人。
對於一個在南江一院幹了二十多年肝膽外科、最大的學術成就是省級科技進步一等獎的主任來說，簡直是比中彩票的概率還要低。 而這一切，
全部是因為一個二十七歲的年輕人。
…………
待到李建民走了之後，
坐在椅子上的林楓卻是有一些愣神了。
剛剛裝的高冷一點兒，現在完全不用裝了……
因為，
他想到了自己的老師……
在方正陽老師面前，他永遠是一個學生。
當初，
方正陽老師在教他打結，切開，縫合，在血肉模糊的術野里找到正確的層次，就喜歡說「手硬心正」的口頭禪。
現在好了， 觸覺引導型手術體系將手硬心正具現化了，靠著一雙手實現頂級的操作。
老師當年就是這麼做手術的。
可惜，
手上功夫還是不夠，
現在他手上的功夫夠了，還將它寫成論文，變成了一套可以傳承的體系。
高興嗎？
肯定是十分高興的，
方正陽老師在肝膽外科的旗幟被扛到到了全世界。
這不，
不知不覺林楓已經高興的淚流滿面了。
一秒鐘……
三秒鐘…… 林楓就像一個孩子一般，釋放著內心的情緒，到達一分鐘之後，才拿起桌上的紙巾擦了一下臉，又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然後，
林楓才下意識的打開手機，翻到通訊錄找到師母的電話。
想了想，
卻還是沒有撥出去。
因為，
他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
算了。
等論文正式刊發了再說吧。
到時候把pf列印出來，帶到京城，放在老師的墓前。
於是乎，林楓又把手機放在桌上，重新面對電腦屏幕，熟練的打開郵箱，把管腔內凝固術的論文附件發給了鄭主任。
發完之後， 又另存了一份到盤裡。
待到存儲完畢，林楓把盤放回抽屜，在抽屜合上的時候，他的視線掃過了桌角的一個東西。
那是一顆硬糖。
是那個小女孩朵朵給他的。
「叔叔……謝謝你救了我媽媽。」
一想到這裡，
林楓不知不覺間笑的像個孩子。
做醫生的，
不就是幹這個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