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梵天捂住左眼，暗金色的雷紋長袍劇烈鼓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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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軀體像吹氣球一樣膨脹起來，蒼白的皮膚下，有什麼東西在瘋狂蠕動，試圖破體而出。
一根根滑膩、布滿吸盤的暗紫色觸鬚，直接從他的脖頸處撕裂血肉，鑽了出來。
不可名狀的記憶，正在強行篡改他的生命形態。
梵天是源境二層的無上強者，鬥戰經驗極其豐富。
他在察覺到自身邏輯碎裂、即將徹底畸變的那一瞬間，做出了最狠辣的決斷。
「斷！」
梵天嘶吼一聲，右手並指如刀，毫不猶豫地插進自己的左眼眶。
噗嗤。
他硬生生將重瞳挖了出來，連帶著一截沾滿黏液的視神經。
緊接著，他掌心爆發出幽綠色的毀滅之火，直接將重瞳燒成灰燼。
不僅如此。
梵天一掌拍在自己的天靈蓋上，強行斬斷了剛才那三息時間內的所有記憶。
記憶被抹除的瞬間，他脖頸處張牙舞爪的觸鬚瞬間枯萎、脫落，膨脹的軀體也隨之乾癟下去。
畸變停止了。
但代價是，梵天變成了一個瞎了一隻眼、滿臉鮮血的瘋子。
他呆滯地站在原地，右眼失去了焦距，口中發出無意義的嗬嗬聲，像是一個被抽乾了靈魂的提線木偶。
路聖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嘖嘖稱奇。
「這不可名狀詞條，有點邪門啊。」
「看一眼就逼得一個源境二層自挖雙目、自斬記憶。」
「若是繼續深入觀察，會變成什麼？」
路聖在心裡暗自吐槽。
這詞條，怎麼像克蘇魯那種舊神位格了？
系統升級到20.0版本後，給的東西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不過。
趁他病，要他命。
路聖可沒有等敵人恢復理智的習慣。
他心念一動，純黑色的原初之黑瞬間從體內湧出，化作一層貼身的暗黑戰甲。
「讓我試試新技能。」
路聖閉上眼睛，腦海中【大道圖書館】的光芒微微閃爍。
浩如煙海的法術、神通、秘術，如同分門別類的書架，清晰地呈現在他的意識中。
路聖抬起右手，指尖對準了前方的梵天。
「大荒囚天指。」
轟！
一根通體由渾源之氣凝聚、表面布滿古老符文的巨大手指，憑空出現在梵天頭頂，帶著碾碎一切的威壓狠狠按了下去。
這門在某個下界堪稱絕學的神通，在路聖源境一層的力量催動下，威力放大了億萬倍。
但這還沒完。
「太上忘情斬。」
「虛空大挪移。」
「九幽冥血陣。」
路聖雙掌翻飛，大道圖書館裡的法術像不要錢一樣傾瀉而出。
他雖然剛剛獲得這些法術，還做不到圓滿境界。
但只要能施展出來，配合渾源道體和原初之黑的增幅，威力依然恐怖絕倫。
漫天法術洪流，瞬間將梵天所在的空間徹底淹沒。
轟隆隆！
投影空間內，灰霧被狂暴的能量撕扯得粉碎。
路聖卻沒有絲毫放鬆。
源境二層，沒那麼容易死。
果然。
爆炸的餘波還未散去，一股熾熱到極點的氣息轟然爆發。
幽綠色的火焰化作一朵巨大的蓮花，將所有的法術攻擊盡數擋在外面。
梵天站在火蓮中央。
他雖然已經變成了一個又瞎又傻的瘋子，但源境強者的戰鬥本能，早已經刻入了骨髓和真靈之中。
受到致命威脅，他的軀體自動做出了最完美的防禦。
「吼！」
梵天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手中的青銅古燈猛然炸裂。
幽綠色的火焰順著他的手臂蔓延全身，最終在他的背後凝聚成一尊高達萬丈的火焰魔神法相。
路聖腦海中的【大道圖書館】自動運轉，一行行信息飛速流過。
「原來如此。」路聖若有所思，「這梵天走的是火之道祖的試煉路子。」
「本源火之法則，感悟層次已經踏足第三階段——火之試煉。」
本源法則的領悟，分為九個不同的階段。
路聖之前雖然摸到了本源時空法則的門檻，但充其量算是第二階段。
哪怕有時空道種加成，勉強第三階段！
時空道種代表的是時空道祖的位格，提高上限，卻不能讓路聖不勞而獲！
未來身本源時空法則造詣，估摸著有第五階段，算上時空道種加成，估摸著堪比第六階段！
源境之後，一層一重天，絕不是一句空話。
哪怕是一個瘋掉的源境二層，僅憑本能催動的本源法則之力，也足以碾壓普通的源境一層。
「殺！」
梵天本能地鎖定了路聖的氣息。
火焰魔神法相抬起巨手，凌空一抓。
整片投影空間的溫度驟然升高，虛空被燒得扭曲變形，化作一個巨大的火焰熔爐，將路聖困在其中。
「第三階段的火之法則？」路聖不退反進，「正好拿你練練手。」
【大道酬勤】熠熠生輝。
別人看，那是毀滅一切的烈焰。
在路聖眼中，那是無數條清晰可見的法則紋路，是本源火之法則的運轉規律。
【大道酬勤】無視一切悟性壁壘。
只要路聖去看，去學，就必定能領悟。
「原來本源火之法則第三階段，是將毀滅與新生融為一體。」
原初之黑在掌心凝聚，隨後猛然一轉。
「借你的火一用。」
路聖竟然直接模仿梵天的手法，用原初之黑模擬出了本源火之法則的波動。
一朵純黑色的火焰蓮花，在他指尖綻放。
黑色的火蓮與幽綠色的火海轟然相撞。
轟轟轟！
本源法則互相湮滅的刺耳摩擦。
梵天的本能察覺到了不對勁。
眼前這個敵人，竟然在用和他一樣的手段反擊，而且本源法則的純度還在不斷攀升。
瘋癲的梵天發出一聲悽厲的長嘯。
他背後的火焰魔神法相瞬間崩解，化作億萬道幽綠色的火線，交織成一張遮天蔽日的火網，朝著路聖當頭罩下。
這是他本能中最強的一擊。
焚天煮海，萬法皆空。
「來得好！」
路聖大笑一聲，不再留手。
三世鼎的虛影在身後浮現。
過去、現在、未來三層環輪瘋狂旋轉，將周圍的時空徹底鎖定。
路聖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欺身到梵天面前。
原初之黑加身，上百種頂尖攻伐秘術的疊加威力，狠狠轟在梵天的胸膛上。
砰！
暗金色的雷紋長袍炸裂。
梵天的胸口被直接貫穿，暗黑色的吞噬之力瘋狂湧入他的體內，絞碎他的五臟六腑，磨滅他的真靈。
「呃……」
梵天身軀轟然碎裂，化作漫天光點。
系統提示音隨之響起。
【擊殺目標：滅世魔尊·梵天（源境二層）】
【獲得獎勵：展開查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