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聖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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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
路聖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死前那一刻，天地靜止時出現的畫面。
那個面容絕美，卻透著無盡瘋狂的女人。
大道。
渾源之地、諸天萬界、所有法則和生靈的最終源頭。
她居然化作了人形，還親口叫自己「親愛的」？
路聖咽了一口唾沫。
他終於明白這個「回溯」詞條的真正含義了。
綁定大道。
大道不死，他就不死。
這聽起來像是一個無敵的保命神技。
但後面那句「恐怖的愛與恨」，卻讓路聖頭皮發麻。
病嬌。
而且是這個世界上最強、最高維、最不講道理的病嬌。
「有種愛情，你可以愛她，但是絕對不能讓她愛你。」
路聖喃喃自語。
被一個普通病嬌纏上，最多也就是被關小黑屋。
被大道病嬌纏上，那是動輒逆轉時空、毀滅世界的節奏。
「造孽啊……」
路聖揉了揉眉心，感覺自己惹上了一個比未來身還要麻煩無數倍的終極炸彈。
而且路聖也不敢隨意粉碎詞條，萬一出現不可逆後果，那就尷尬了！
到時候真就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大道不敢處理，未來身還不敢嗎？
路聖隨手粉碎詞條紅色詞條——未來身！
化作冰冷的碎片。
「哎，果然……」路聖嘆息一聲，未來身詞條粉碎，壓根無法對其造成傷害！
對方本就存在，詞條不過是召喚媒介！
是否幫忙本就看其心意，自然不可能對其造成傷害。
路聖揉了揉眉心，把關於大道與未來身的糟心事暫且擱置。
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系統面板上。
【獲得三彩詞條：天道圖書館】x2。
算上他原本就擁有的那個，正好湊夠三個。
「系統，合成。」
面板光芒交織。
【合成成功！】
【獲得六彩詞條：大道圖書館】
【大道圖書館（六彩）：包含大道之下全部法術、功法、秘術。】
提示音剛落。
浩瀚無垠的信息流順著識海強行灌注進來。
路聖只覺得腦袋一陣脹痛，青筋在額頭上突突直跳。
這種信息量太過龐大，換做普通的源境一層超脫者，腦子早就被撐爆了。
但就在這時，剛合成的【大道酬勤】自動運轉。
六彩光芒在識海中流轉。
脹痛感瞬間消失。
那些晦澀難懂的至高秘術、繁複無比的陣法圖錄，甚至連渾源之地那三位至高道祖壓箱底的絕學，全部被強行拆解、消化，變成了路聖本能的一部分。
路聖呼出一口長氣，渾身舒泰。
「這六彩詞條的聯動效果，真是沒誰了。」
他繼續往下看。
【獲得三彩詞條——自由人:集齊三詞，可以自選提升一項詞條為三彩！】x2
「統子，你不會玩拼dd吧？」
最後兩張卡片。
【獲得三彩詞條：諸天投影】x2。
這東西他熟得很，之前沒少靠它薅羊毛。
加上自己身上自帶的，剛好也是三個。
「全部合成！」
【合成成功！】
【獲得六彩詞條：大道投影】
【大道投影（六彩）：可隨機捕捉大道之下強者的命運軌跡，生成一具真實投影。投影所處的時間線隨機（可能是對方微末之時，也可能是巔峰之態）。將其擊殺，可隨機獲得對方掌握的功法、法則、體質或本源。】
「得，沒了。」
路聖搓了搓手。
三彩的諸天投影，頂多也就是在諸天萬界裡抓點紅塵仙，至於滄瀾仙純屬對方突破的太巧了，剛好屬於此諸天萬界。
現在升級成了大道投影，捕捉範圍直接擴大到了整個渾源之地！
只要是在大道之下的生靈，都有可能被抓進來。
要是運氣好，把年輕時候的混沌道祖拉出來揍一頓，那畫面簡直不敢想。
距離真正的諸天大劫還有一年。
未來身那個老陰比絕對還在暗中憋大招。
必須抓緊一切機會提升戰力。
「開啟大道投影！」
路聖心念一動。
周圍的虛空迅速扭曲，體內諸天的場景褪去，化作一片灰濛濛的投影空間。
前方的灰霧劇烈翻湧。
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凝聚成型。
路聖定睛看去。
這是一個青年男子。
他穿著一襲暗金色的長袍，袍角處繡滿了繁複的雷紋，材質非絲非麻，隱隱透著毀滅法則的波動。
青年長發披散在肩頭，膚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右眼戴著一隻純黑色的金屬眼罩。
左眼卻是一隻重瞳。
重瞳之中，隱約有星辰破滅的畫面在不斷重演。
青年手裡提著一盞青銅古燈，燈芯處燃燒著幽綠色的火焰。
系統提示框隨之彈出。
【捕捉目標：滅世魔尊·梵天（源境二層）】
【時間線：巔峰時期】
路聖挑了挑眉。
源境二層。
比自己現在的源境一層還要高出一個小境界。
梵天剛一現身，屬於源境二層的恐怖威壓直接散開，壓得周圍的灰霧咔咔作響。
他左眼的重瞳轉動，試圖鎖定前方的活物。
「何方宵小，敢拘本尊真靈？」
梵天聲音低沉。
他提著青銅古燈的手腕一抖。
幽綠色的火焰瞬間暴漲，化作一片火海，朝著路聖所在的方向鋪天蓋地燒了過去。
路聖站在原地，雙手插在兜里，連躲的意思都沒有。
就在梵天重瞳看向路聖的那一瞬間。
【不可名狀】詞條觸發！
第一效果：規則漏洞（語義坍縮）。
梵天愣住了。
他的重瞳明明看著前方，視界中卻反饋出一片虛無。
那裡站著一個人。
但他無法定義那個人的存在。
法則無法鎖定，因果無法追溯。
幽綠色的火海穿過路聖的身體，直接燒到了後方的灰霧中。
路聖連一根頭髮絲都沒被燒焦。
「怎麼回事？」
梵天眉頭緊鎖。
他試圖用強行解析。
一息。
兩息。
三息。
【不可名狀】第三效果：不可直視的真相，強制生效！
梵天身軀猛地一僵。
他左眼的重瞳瞬間布滿了血絲。
一股無法抗拒的認知污染直接衝進他的識海。
他看到了自己存在的荒誕本質。
他引以為傲的毀滅法則，在這一刻變成了一堆毫無意義的亂碼。
他的記憶開始重組，邏輯徹底碎裂。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