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事了。
「玄女道友，山高水長，後會有期。」
路淮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衝著路聖招了招手。
「聖兒，送老子回殺戮場。」
「趁熱打鐵，回去多砍幾頭凶獸練練手。」
「聖兒，改天給你看看老爹我自創的法術！」路淮仁擠眉弄眼，身為至情中人，法術名字豈能不帶媳婦？
「雪蘊拳，雪落無聲！」
「雪蘊劍，雪覆千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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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蘊掌，雪融情重！！！」
「蘊兒、蘊兒、蘊兒！」
「好一個念雪三式，老爹你有成仙之資！」
路聖忍不住憋笑，也彳亍。
起碼老爹這心結，算是徹底解開了。
合道境修的是心，心境一通，老爹以後的修行路絕對是一日千里。
路聖抬手在虛空中一划。
一道漆黑的空間裂縫憑空出現，裂縫另一頭，連接著體內大千世界的殺戮場。
隱隱能聽到裡面傳來的凶獸嘶吼聲。
路淮仁大步流星地跨進裂縫。
身形瞬間消失。
裂縫閉合。
「因果已了，玄女道友，咱們也別過了。」路聖準備撕裂時空夾縫的屏障離開。
「你很優秀，路聖。」
身後突然傳來一句話。
語氣很輕，不像紅塵仙那種高高在上，反而帶著一種極其罕見的溫和。
路聖一時之間竟然分不清。
罷了。
是玄女也好，是雪蘊兒也罷。
等他超脫那一天，逆轉時空，撈出真靈，一切自見分曉。
……
聖院。
水之閣。
湖面上水汽瀰漫，白茫茫的霧氣終年不散。
湖泊中央，有一座白玉堆砌的亭台。
納蘭迦端坐在亭台正中央的蒲團上。
她穿著一襲月白色的雲紋長裙，裙擺順著白玉台階鋪陳而下，大半都浸泡在湖水裡。
幾縷髮絲貼在光潔的側臉上。
她閉著眼，狹長的鳳眼完全收斂了鋒芒。
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古怪的法印。
隨著她的呼吸，湖面上的水汽瘋狂朝她匯聚。
在她身前三尺的地方，懸浮著一團漆黑的水球。
納蘭迦現在的修為已經穩穩停在化神初期。
亭台的欄杆上，坐著一個人。
季無月。
她穿著一身緊身的黑色勁裝，把纖細的腰肢和修長的雙腿勾勒得淋漓盡致。
腳踝處套著兩個銀色的腳環。
雙腿在半空中晃蕩，腳環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季無月手裡拿著一塊獸皮，正在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腰間那柄烏黑的長劍。
劍柄處纏繞的暗紅色絲線，在白霧中顯得格外刺眼。
「我說納蘭長老。」
季無月:「你這團黑水，練了這麼多年，怎麼還是這麼大點？」
「丟不丟人啊？」
納蘭迦反唇相譏:「劍修除了嘴碎，就沒別的本事了？」
季無月從欄杆上跳下來，銀色腳環又是一陣脆響。
「我這叫關心你。」季無月笑得很燦爛，露出一對小虎牙，「說起來，我以前在神劍谷的時候，可是從小久仰你的大名，說起來你的年齡好像大我一，兩輪。」
「太初聖地納蘭迦長老，高高在上，眼高於頂，看誰都不順眼。」
「誰能想到，這麼清高孤傲的人，外冷內齁！」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轟！
水球砸在季無月腳邊的白玉地板上。
堅不可摧的白玉直接被砸出一個深坑，水花四濺。
「季無月，你皮癢了？」納蘭迦月白色的裙擺帶起一陣水波。
「本宮再如何，總比你這個上趕著送上門的瘋子強。」納蘭迦反唇相譏。「天天追著他要死要活，不是床上，就是地下，滿腦子都是怎麼打敗他然後占有他。」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沒男人活不下去。」
納蘭迦很清楚季無月的痛點。
這個病嬌劍修，對路聖的執念已經到了瘋狂的地步。
嗆！
長劍出鞘，一股極其純粹的劍意沖天而起。
周圍瀰漫的白霧瞬間被劍氣絞得粉碎。
化神初期的修為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劍域圓滿！
一層無形的劍氣領域將整個白玉亭台籠罩。
「本座一生行事，隨心所欲！」
「劍修就是這樣，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我看上他了，我就去睡他，這叫順應本心！」
「我們劍修，不吃壓力！」
季無月手腕一抖，挽了個劍花。
「來，打一架。」
「讓我看看你的實力進步沒有，能不能擋住我的劍！」
湖面劇烈翻滾。
無數道水柱沖天而起，化作一條條水龍，盤旋在亭台上空。
兩人氣勢瘋狂碰撞。
水之閣的防禦陣法開始閃爍警告的光芒。
眼看著水龍和劍氣就要撞在一起。
虛空中突然伸出一隻手。
這隻手隨意地往下一壓。
漫天盤旋的水龍瞬間潰散，化作一場大雨落回湖中。
季無月那圓滿級別的劍域，也像被戳破的氣球一樣，直接縮回了體內。
路聖的身影在兩人中間顯化出來。
「你們倆這精力挺旺盛啊。」
「要不要我把你們扔到殺戮場去，跟我爹作伴？」
「先殺個一千年？」
季無月一看路聖來了，直接把劍收回劍鞘。
她幾步竄到路聖跟前，伸手就要去抱路聖的胳膊。
路聖側身一步躲開。
季無月撲了個空，也不覺得尷尬，轉頭盯著路聖的臉。
「你這些年跑哪去了？」
「這破地方連個能打的都沒有，我都快無聊死了。」
季無月抱怨著。
路聖沒搭理她，走到亭台中間的石桌旁坐下。
納蘭迦也收起了法訣，理了理裙擺，走到石桌對面坐下。
路聖一揮手，桌子上多出兩顆長得奇形怪狀的果子。
果子表面布滿了細密的鱗片，呈現出詭異的灰白色。
剛一拿出來，水之閣里的時間流速就變得極其混亂。
周圍的水滴時而懸停在半空，時而加速墜落。
逆歲鱗果。
「給你們帶的特產。」
「這玩意兒叫逆歲鱗果，時空夾縫裡弄來的。」
「功效很簡單。」
「吃一顆，不管你天賦多差，也不管你現在是什麼境界，直接原地飛升不朽境。」
「不朽境知道吧？」
「長生不死，到了外面，隨便跺跺腳，諸天萬界都得抖三抖。」
「稍微有點代價，就是一輩子修為不得寸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