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張了張嘴，還想再問，但看著路聖那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他活了這麼久，這個道理還是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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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你們聊，我帶青蕪去轉轉。」
路聖拉著敖青蕪，身影一閃，便消失在白玉亭中。
只留下三位龍祖面面相覷，心中各自翻湧著驚濤駭浪。
……
與此同時。
諸天萬界之外。
渾源之地的邊緣。
狂暴的渾源之氣如同最鋒利的刀刃，足以輕易撕碎九世紅塵仙的道軀。
一道身影盤坐在這片毀滅性的風暴中央。
正是失蹤已久的滄瀾仙。
胸前有一把黑金色量尺，畫地為牢，不顯山不露水！
此為——量天尺！
乃滄瀾仙耗盡無數極品材料，創造出來的頂級鴻蒙器，可以抵禦諸天萬界寂滅！
除去量天尺，滄瀾仙周身還被一層蠕動著的詭異黑色物質覆蓋，頑強地抵禦著外界渾源之氣的侵蝕。
無數漆黑的觸手從他身上延伸出去，深深紮根於虛空之中，仿佛在抽取著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那是業力。
而在滄瀾仙的頭頂上方，一道嬌小的身影正懸浮著。
赫然是他的嫡女，滄月。
此刻的滄月，全身都被密密麻麻的黑色魔紋覆蓋，那張曾經清麗的臉龐因為極致的痛苦而扭曲，口中發出壓抑不住的呻吟。
那些被觸手抽取而來的磅礴業力，盡數灌入她的體內。
她就像一個活生生的過濾器，在承受著無邊痛苦的同時，將那些駁雜、混亂的業力，轉化為一股股精純至極的奇異黑色能量，再緩緩注入下方的滄瀾仙體內。
「呵呵……哈哈哈……」
滄瀾仙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充滿了快意與自負。
「變數啊變數，你以為你一言鎮諸天，終結了黑暗動亂，便能阻止本座嗎？」
「你錯了！大錯特錯！」
「動亂雖然被強行中止，但本座的計劃，已然成功啟動！那些已經死去的生靈，他們的怨念與絕望，已經足夠了啟動原初之黑！」
他感受著體內那股不斷壯大的黑色能量，臉上露出痴迷的神情。
「超脫，近在眼前！」
「只待十個紀元後，諸天萬界迎來真正的大寂滅，萬道崩塌，所有紅塵仙的道果盡數顯現，本座便能依靠『原初之黑』，將他們……盡數吞噬！」
「前身你完不成的路，本座來……」
滄瀾仙的思緒，飄回了不知多少個輪迴之前。
久遠到連他自己都記不清的年代。
那時，他還不叫滄瀾仙。
或者說，「他」還不是一個獨立的存在。
他只是一個道果，屬於一個名為「紅塵仙始祖」的無上存在的道果。
那位始祖，是紅塵仙道路的開闢者，驚才絕艷，冠絕一個時代。
但他為了尋求那虛無縹緲的超脫之境，走上了一條不歸路——吞噬其他強者的道果。
他成功了，也失敗了。
吞噬了大量道果後，他的實力暴漲，但也因此被無窮駁雜的記憶和意識洪流所衝擊，即將徹底淪為一個沒有自我、只知吞噬的怪物。
在意識被完全吞併前的最後一刻，那位始祖做出了一個瘋狂的決定。
他以無上偉力，將自己最初純粹、尚未被污染的本源道果，硬生生從體內剝離了出去！
為了不讓這枚道果重蹈覆轍，他抹去了其中所有的記憶，斬斷了與三千法則的一切聯繫，只留下了一個最核心、最原始的能力——復甦。
同時為那具超脫級別軀體，立下誓言，尋找可以抵禦業力的源器！
隨後，他便帶著滿身的業障與瘋狂，一頭扎進了渾源之地的深處，再無蹤跡。
而那枚被剝離出來的道果，便是滄瀾仙的前身。
它在無盡的輪迴中浮沉，憑藉著「復甦」的本能，一次又一次地從寂滅中歸來，重新修煉，最終成為了如今的九世紅塵仙——滄瀾仙。
這個輪迴時代復甦後，他接收到了始祖留下的真正傳承。
那是一件來自渾源之地的特殊源器——原初之黑！
正常而言，諸天萬界寂滅會帶來數不盡的業力，但對於渾源之地而言，不過是養料罷了，要不了多久便會被吞噬殆盡。
此物，可以完美地截胡，吸收諸天萬界在覆滅之時，所誕生的業力，並將其轉化為自身的力量，以業力抵禦吞噬他人道果所帶來的意識污染。
這才是始祖構想中，最完美的超脫之路！
只不過，當時的紅塵仙始祖可沒有原初之黑，只能鋌而走險，強行吞噬道果突破！
滄瀾仙的目光，再次落到上方痛苦呻吟的女兒身上。
對於滄月，他的心情很複雜。
在世人眼中，滄月是他的親生女兒，是他最疼愛的子嗣。
然而，只有滄瀾仙自己清楚，這個女兒，是在他恢復記憶、取回「原初之黑」的傳承之後，憑空出現的。
仿佛一夜之間，諸天萬界所有生靈的記憶都被篡改了。
所有人都理所當然地認為，滄瀾仙有一個女兒，名叫滄月。
他自己也無法免俗。
這種憑空造物，篡改眾生記憶的手段，讓他都感到心悸。
「是前身留下的後手嗎？」
滄瀾仙心中自語。
他不得而知。
但他清楚一點，滄月對於他的計劃至關重要，是催動「原初之黑」必不可少的「鑰匙」。
滄月是他接受業力必須品！
所以，無論她是誰，來自哪裡，都絕不能有失！
「我的好女兒，再堅持一下。」滄瀾仙淡漠，「待為父超脫之後，定會讓你也得到永生。」
上方的滄月似乎聽到了他的話，痛苦的呻吟聲，變得更加悽厲了。
……
與此同時
一道猩紅身影背對諸天，靜靜矗立。
他仿佛亘古便存在於那裡，是時空的起點，也是萬道的終點。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因果與時空，看到了正在渾源之地邊緣，實施著自己計劃的滄瀾仙。
許久。
未來身才發出一聲喃喃自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