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許恆的臉色徹底變了。
「你有賊心,沒賊膽。」
姜銘的目光掃向在場的其餘人。
「寧風致和古榕剛到,時間對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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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沐白雖然狂妄自大,看不起普通人,還喜歡惹事,但沒有這種惡趣味。」
「朱竹清也差不多。」
「所以,你是主謀,許恆是幫凶!」
姜銘的視線落在朱竹佑身上。
「我......」
朱竹佑張了張嘴,想辯解什麼,卻被許恆搶先開了口。
「你這麼強,為什麼不早說!」
「你這麼強,就看得起普通人嗎?」
「你藏得那麼深,不也是沒把普通人當回事!」
許恆用盡最後的力氣從喉嚨里擠出一句話。
姜銘沒有回答。
因為對於死人,沒有必要解釋。
他的左手復上了銀白色的光芒。
整個手掌穿透了許恆的胸口,卻沒有一絲鮮血濺出。
許恆的眼睛瞪得滾圓,瞳孔急劇收縮。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
有一種看不清說不明的力量,將他體內的某種東西抽出。
那似乎是......
「不……不要……我的武魂……我的……」
許恆的臉色變的異常難看。
他的武魂本源被抽走了!
失去了武魂,空有魂力又能如何?
他要重新變成那個廢物了?
「你連人都不配做,還談什麼武魂。」
姜銘面無表情的抽回了手,平靜到極點的聲音迴蕩在後花園裡。
他的掌心處。
懸浮著一團淡金色的光芒。
如同一輪微小的太陽。
許恆則像一條被抽去了脊骨的魚,從半空中跌落在地。
他在地面不停地抽搐,臉色灰敗如紙,只剩下最後幾口出氣。
「那……那是我的……還給我……」
許恆伸出手,顫抖著抓向那團光芒,卻連一寸都夠不到。
「下輩子吧!」
姜銘沒有理會任何人的目光。
他將那團淡金色的光芒,毫不猶豫地按入了自己的胸口。
然後,閉上雙眼。
剎那間,所有的空氣彷佛被抽空。
整個後花園的光線都微微扭曲了一下,連那半死不活的許恆都停了下來。
寧風致等人瞳孔猛縮。
類似的東西,他們在武魂城看過!
按照姜銘的說法,他當初將玉小剛的武魂本源抽出。
但那黃金聖龍的武魂本源,姜銘並沒有選擇使用。
而是選擇將其引爆!
要知道,那可是超級武魂!
品質高於七殺劍,高於七寶琉璃塔!
先超級武魂都不放在眼裡,竟然選擇許恆的武魂?
一個答案,在他們心中隱隱浮現。
就在這時,姜銘緩緩睜開了雙眼。
左瞳金色,右瞳銀色。
但僅僅片刻,就重新恢復成深邃的黑色!
「快逃!」
古榕臉色劇變,再顧不得寧風致的意願,一把拽住他便往外飛馳。
「我的事還沒辦完!急著離開做什麼?」
姜銘的左手微微抬起。
金色光芒在指尖一閃而逝。
時間倒流。
古榕和寧風致剛剛飛出數丈。
兩人的身體便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拽了回去,重新退回到原來的位置。
彷佛一切都未曾發生。
死寂!
在場的所有人,都懷疑自己的眼睛出現了問題。
包括半死不活的許恆,都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戴沐白的臉上寫滿了驚駭。
他完全不明白,古榕和寧風致怎麼忽然飛了回來。
他沒有察覺到任何魂力波動,也沒有發現姜銘使用空間能力。
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們是什麼表情?不跑?等死嗎?」
古榕依舊沒有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你已經逃了一次,但重新回到了原地!」
朱竹清的臉上寫滿了恐懼。
「你說什麼?」
古榕下意識的看向姜銘,顯然是意識到了什麼。
「你們一直覺得他的武魂不是輔助類。」
「實際上,你們猜得很對。」
「他的武魂是時之砂,屬於時間武魂。」
「我剛才用的那一招,名為----時間倒流!」
姜銘的語氣中帶著一抹興奮。
左手時間,右手空間!
成了!
道爺我成了!
寧風致等人依舊處于震驚中,也有一部分茫然。
許恆自己說過。
他的魂技是攻擊倒退,連針對自己的攻擊都無法倒退。
他的武魂到了姜銘手裡,就變成了時間武魂,抬手就是時間倒流?
「如果沒有空間,時間無處安放。」
「如果沒有時間,空間就是靜止。」
「兩者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但時間的位格,略微高於空間。」
「左手時間,右手空間!」
「用最直白,最不饒彎子的說法----如今的我,冠絕當世!」
姜銘的聲音非常平靜,像是在講述一個事實。
「什麼亂七八糟的!」
「我父親是幽冥公爵!你就算再強,難道還敢與整個星羅帝國為敵?」
「到時候百萬大軍壓境,你以為你逃得掉?」
朱竹佑不知從哪來的勇氣,朝著姜銘怒吼了起來。
「我要殺的人,就算是天上的神靈降世,也留不住!」
聽到這番話,朱竹佑臉色直接白了。
他想再說點什麼,可姜銘的右手已經抬起。
銀色光芒從掌心蔓延而出,將朱竹佑整個人籠罩其中。
空間剝離!
「嗯?」
朱竹佑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有一點點痛楚。
他下意識的抬頭看向前方。
然後......
他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不對。
那好像是他的皮囊。
「那是什麼?」
朱竹佑還處於茫然的狀態。
劇痛!
強烈的劇痛突兀的從腳下傳來。
他發現自己的雙腿,正沒有任何阻礙的站在地面上。
「好痛!好痛啊!!!」
朱竹佑想要站穩,可那劇痛讓他失去了所有平衡。
跌倒。
血肉直接接觸地面。
劇痛再次傳來!
像一萬根針同時刺入每一寸裸露的神經。
打滾。
因為劇痛打滾。
地面再次接觸到沒有皮膚的身體。
更強烈的劇痛!
繼續打滾!
「殺了我!殺了我吧!」
「姐!求你了!給我個痛快!」
朱竹佑的聲音已經不成人形,像是一隻瀕死的野獸在嘶嚎。
朱竹清站在那裡,面無表情。
戴沐白渾身僵硬,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悽厲無比的慘叫聲在整座後花園中迴蕩,經久不息。
「救命……娘……救我……」
朱竹佑的聲音漸漸微弱下去,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他不再打滾了。
因為每一次接觸地面,都是新一輪的酷刑。
朱竹佑就那樣蜷縮在地上,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
寧風致和古榕就那樣看著,根本不敢動彈。
他們已經徹底明白。
僅僅三年的時間,當年那個在武魂城逃走的少年,已經擁有了輕易滅殺他們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