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姜銘……」
戴沐白太熟悉這個聲音了。
每一次噩夢中都會出現的聲音。
不僅是戴沐白,就連寧風致和骨斗羅也是一樣。
那個表情……
就跟見了閻王爺一樣!
在眾人驚駭萬分的目光中,姜銘從後花園的門口走了進來。
一襲玄色長袍,眉眼間帶著幾分書卷氣。
乍一看像是個遊歷的學子。
但那周身環繞著銀色光芒,告訴他們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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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強了!
短短三年的時間,姜銘的實力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人,並不是骨斗羅,而是朱竹清!
「武魂附體!」
黃黃紫三個魂環自腳下浮現。
朱竹清的身形在剎那間變得修長而充滿爆發力。
貓耳自發間豎起,瞳仁縮成豎線,雙手復上一層幽黑的獸紋。
「你惹的禍,就拿你的命來填!」
朱竹清的右爪沒有任何猶豫,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取朱竹佑的後心。
快。
太快了。
快到在場除了封號斗羅,沒有一個人能看清她的動作。
朱竹佑甚至來不及回頭,只覺得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從背後貫透胸膛。
可就在那獸爪即將刺入血肉的瞬間,姜銘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空間禁錮。」
空氣彷佛變成了透明的琥珀。
朱竹清的動作僵在半空。
獸爪距離朱竹佑的後心僅僅一寸。
一寸之遙,生死相隔。
朱竹清整個人定格在那裡,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姐?你要殺我?」
「你是我姐!親姐!」
朱竹佑猛然轉頭,臉上寫滿了驚怒。
「不殺你,等著我們被滅門嗎?」
「你自己做的孽,自己償。」
「大不了,讓爹再生一個!」
朱竹清雖然身體無法動彈,但語氣冰冷如刀。
朱竹佑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從未見過姐姐如此決絕的眼神,彷佛他真的已經死了。
「他的命是我的。」
「輪不到你出手。」
姜銘目光平靜地掃過朱竹清。
骨斗羅已經反應過來了。
這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存在!
什麼時候,需要做出正確的決定,古榕從來都很清楚。
「走!」
古榕一把抓住寧風致的肩膀,周身魂力瘋狂涌動,就要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
「急著走?」
「回七寶琉璃宗?」
「沒了哦。」
姜銘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懶散的笑意。
「你說什麼?」
骨斗羅和寧風致的身形猛地一頓。
「塵心,寧榮榮,都沒了。」
「整個七寶琉璃宗沒了。」
「我做的。」
姜銘嘴角噙著笑,說話不緊不慢。
「放屁!」
「就憑你?你以為你是誰!」
「七寶琉璃宗傳承千年,上上下下近萬弟子,你一個人怎麼可能做得到!」
古榕的眼中第一次染上了血絲,整張臉都因為震怒而扭曲。
「姜銘,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寧風致的臉色已經徹底失去了血色。
「是不是真的,自己看。」
姜銘抬手一揮。
一個銀色的鏡面憑空浮現,懸在半空。
空間映象!
鏡面中的畫面浮現。
一個身影,玄色長袍,正是姜銘自己。
從山門開始,一路向上。
守門弟子甚至來不及發出警報,身體便已在銀光中化為漫天血霧。
無數弟子湧來,像潮水一般,卻在那人面前如同麥浪般倒下。
鮮血從石階上流下,匯成一條條暗紅色的溪流。
劍斗羅沖天而起,劍光如虹。
那是七寶琉璃宗最後的驕傲。
可那貫穿天地的銀光升起時,天有二月的奇景再現,所有的劍光都變得渺小如螢火。
「榮榮,快走!」
寧風致看到畫面中的奧斯卡,將寧榮榮推向後方。
但下一瞬,那道銀光已經貫穿了一切。
塵心的絕望。
寧榮榮的恐懼。
一張張面孔在鏡面中閃現,最後整個山頭化為了一片塵埃。
畫面消散。
死寂籠罩整座後花園。
「榮榮…………」
寧風致幾乎要跌倒在地,被古榕一把扶住。
這位七寶琉璃宗的宗主,此刻像是一下子蒼老了二十歲,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眼眶。
許恆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靈魂。
他親眼看到了。
封號斗羅在姜銘面前,如同螻蟻。
他錯過了什麼?
他究竟錯過了什麼?
那個在他家劍館裡練劍的普通人。
那個被他看不起的普通人,竟然是這種可怕的存在。
不。
他在心底瘋狂搖頭。
還有機會。
一定還有機會補救!
「姜銘!」
「你屠我七寶琉璃宗?你還是個人嗎?」
「上萬條人命啊!他們做錯了什麼!」
寧風致的眼睛徹底紅了,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姜銘!」
「老夫今日與你不死不休!」
古榕身上的氣息如同火山爆發,腳下的青石寸寸碎裂。
「別急。」
姜銘只是淡淡地看了他們一眼。
「等我先處理完這邊的事,再慢慢跟你算。」
姜銘的目光轉向了許恆。
那冰冷至極的目光,讓許恆如夢初醒。
「姜師兄!」
「是他逼我的!」
「他說,我不殺了姐姐和爺爺,他就把我們全部殺了!」
「我是為了保護許家才……」
許恆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向姜銘,雙手顫抖地指向朱竹佑。
「我懶得聽。」
姜銘直接打斷了許恆的狡辯。
「當看到你武魂的那一刻,我就想將它抽出來!」
「只可惜,我還是有底線的,所以忍了下來。」
姜銘的目光落在許恆身上,像在看一隻被踩爛的蟲子。
「但現在……」
「你自己送上門了。」
姜銘右手微抬。
空間移動。
許恆只覺得眼前一花。
整個人已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扯到了姜銘面前。
下一瞬,五根手指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凌空提起。
「想殺便殺!但你憑什麼說我看不起普通人!」
「你有什麼證據!」
許恆的臉色漲紅,兩條腿在空中亂蹬。
「證據?」
「你從心底深處就看不起普通人!」
「當你覺醒出武魂和先天魂力後,這種感覺愈演愈烈,你開始認為他們是你的恥辱。」
「我原本以為,你最多選擇跟他們撇清關係。」
「萬萬沒想想到,你會在別人的慫勇下,做出自滅滿門的舉動!」
姜銘的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