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風致和古榕對視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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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同樣的東西。
如果玄天功真的存在。
那和昊天宗的合作，就需要重新考慮了。
「所以。」
「唐三能有先天滿魂力，依靠的不是什麼狗屁祖墳冒青煙，而是玄天功。」
「這本功法……」
「不僅能加快修煉速度。」
「也能從無到有，修煉出魂力。」
姜銘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放屁！」
「根本沒有這回事！」
唐三仰起頭，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姜銘的目光掃過觀眾席上每一張臉。
那些臉上寫滿了震驚、懷疑、貪婪、渴望。
有的平民已經站了起來，有的貴族已經忘了合上扇子，有的魂師已經握緊了拳頭。
「這種造福大陸、造福整個魂師界的功法……」
「怎麼能藏私呢？」
姜銘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寂靜。
死一樣的寂靜。
然後......
爆炸。
不是魂技的爆炸，是人聲的爆炸。
觀眾席上像是被丟進了一顆炸彈，所有人同時站了起來。
「你要讓唐三公布功法？！」
「真的假的？！」
「沒有魂力也能修煉成魂師？！」
「姜哥！你是我姜哥！」
「什麼姜哥！那是我親爹！」
喊聲從四面八方湧來，震得斗魂場的穹頂都在嗡嗡作響。
人群在沸騰。
魂師界維持了數千年的鐵律，先天魂力不可更改，廢物永遠只能是廢物。
這道鐵律像一座山，壓在無數人的頭上，壓得他們喘不過氣。
現在有人告訴他們，這座山可以被搬走。
唐三的嘴唇在發抖。
他看著姜銘的側臉。
看著那雙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的眼睛。
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竄上來，直衝天靈蓋。
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玄天功的存在。
他要把我變成一個懷璧其罪的靶子！
「你休想！」
唐三嘶吼出聲，聲音尖銳得幾乎破音。
「我不可能......」
話說到一半，唐三停住了。
因為他看到了姜銘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表情。
是笑意。
唐三的意識里有一道白光閃過。
他看著自己張開的嘴。
他聽到了自己剛才說的那句話。
「你休想……我不可能……」
我不可能什麼？
我不可能交出來？
「我沒有......」
唐三抬起頭，朝著眾人大喊。
但已經晚了。
觀眾席上爆發出了更大的聲浪。
「我草！」
「真的有功法！」
「他沒有否認！」
「唐三說的是【你休想】，是【我不可能】！他沒有說【沒有玄天功】！」
「他真的有一本功法！一本能讓廢物修煉出魂力的功法！」
「我的天！」
「交出功法！」
不知道是誰先喊出來的。
然後第二個，第三個，第十個，第一百個。
聲音匯聚成一個巨大的洪流，從觀眾席上傾瀉而下，砸向斗魂台中央那個被踩在腳下的人。
「交出功法！」
「交出功法！」
「交出功法！」
所有的聲音都在重複同一句話。
史萊克學院的休息區里。
「這種功法……」
「他從來沒有跟我們說過。」
戴沐白的臉色已經白得像紙。
「怪不得。」
「怪不得他的修煉速度這麼快。」
朱竹清的眼睛裡出現了劇烈波動的情緒。
「這種功法……」
「唐三都沒有跟我們分享過。」
奧斯卡咽了口唾沫。
「你做夢呢！」
「這麼逆天的功法，你願意分享給別人？」
馬紅俊的胖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如果我能得到玄天功……」
玉小剛坐在椅子上，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他已經記不清，自己卡在29級有多少年了！
但如果有了玄天功......
「可以突破！」
「絕對可以！」
柳二龍站在玉小剛身後，看向斗魂台上那個被踩在腳下的少年。
她的眼睛裡沒有憐憫。
只有灼熱。
弗蘭德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鏡片的反光遮住了他的眼睛，但擋不住他急促的呼吸。
全場都在喊。
喊聲震天。
唐三趴在冰冷的石板上，聽著四面八方湧來的聲浪。
他忽然覺得好冷。
每個人的目光都像要將他生吞活剝！
唐三抬頭看著姜銘。
姜銘也在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依舊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
依舊是那種平靜到近乎無聊的目光。
但唐三這一次看清楚了。
在那層平靜的下面，有一道深淵。
深淵裡是姜銘早就寫好的劇本。
而他從頭到尾都在按照這個劇本往下演。
那些反應，那些情緒，那些脫口而出的話......
全都在姜銘的預料之中。
唐三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要說什麼。
但斗魂台上忽然多了一個人。
「玄天功......我要了。」
玉元震站在斗魂台中央。
黃、黃、紫、紫、黑、黑、黑、黑、黑。
九個魂環在他的周身浮現。
藍電霸王龍家族族長。
九十五級超級斗羅。
「還有你的魂環年限提升方法......我也要了。」
玉元震的目光越過唐三，落在了姜銘身上。
「九十五級？」
「你覺得能打贏我？」
姜銘看著玉元震，忽然笑了。
「一個魂王......我不信你能這麼強。」
玉元震的身上爆發出一道刺眼的雷光。
整個斗魂台的氣溫在瞬間升高了好幾度。
「剛子當初也是這麼自信。」
姜銘歪了歪頭，用一種近乎隨意的語氣說了一句話。
玉元震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剛子。
玉小剛。
那個拋棄了家族尊嚴去研究理論的廢物兒子。
那個讓他在整個魂師界丟盡臉面的兒子。
那個被打成廢人，甚至只能算半個人的兒子。
姜銘這個兇手還敢提他？
「你找死！」
第三魂技：雷霆之怒！
藍色的雷電從他的體內爆發而出。
攻擊力和魂力總量同時暴漲！
緊接著......
第一魂技：雷霆龍爪！
玉元震的右臂向前探出。
雷電凝聚成一隻巨大的龍爪虛影。
爪尖撕裂空氣，帶著尖銳的破風聲，直直地朝姜銘的胸口抓去。
龍爪所過之處，石板寸寸碎裂。
空氣里瀰漫著焦灼的臭味。
姜銘沒有躲。
他抬起了一隻手。
空間撕裂。
空間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那道裂縫的邊緣泛著微微的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