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站在斗魂台的另一端,嘴角的血還在往下淌。
他握著昊天錘的手在顫抖。
強烈的不甘在心中湧現!
都是魂王。
他的魂環配置比姜銘還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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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昊天錘,有唐門絕學,有前世二十多年的修煉經驗。
但一碰就碎!
被打的渾身都是血!
姜銘身上連一點灰都沒有沾上。
觀眾的聲音像潮水一樣湧入他的耳朵。
「都是魂王,差距這麼大?」
「唐三的魂環配置還比姜銘好啊……」
「沒意思,我還以為能看到勢均力敵呢,沒想到是單方面碾壓。」
「火焰光輝學院從頭到尾就一個人,史萊克七個都打不過,笑死人了。」
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扎進唐三的心臟。
姜銘走到唐三面前,緩緩低下頭俯視著他。
唐三能看到姜銘的眼神里沒有嘲諷,沒有恨意,只有一種近乎無聊的平靜。
這種平靜比任何嘲諷都更讓唐三難受。
這意味著在姜銘眼裡,自己根本就沒有被當成一回事。
「唐三。」
「你還記得開賽第一天,我對你說過什麼嗎?」
姜銘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得整個斗魂場都能聽見。
唐三的眉頭皺了起來。
開賽第一天?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這一個月來發生了太多。
唐三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從記憶的碎片裡找出那段對話。
姜銘說過什麼?
他想不起來。
姜銘看著唐三茫然的眼神。
忽然笑了。
那個笑容很淡,但唐三的脊背卻在一瞬間竄上一股寒意。
「想不起來?」
「沒關係。」
姜銘微微俯下身,湊近唐三的耳邊。
「我開賽第一天就說過的——我要送你一份大禮。」
唐三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姜銘要做什麼,他不知道。
但絕對沒有安好心!
以往那些血淋淋的教訓,無時無刻都在提醒他!
唐三想要暴退拉開距離。
但姜銘的手已經搭上了他的肩膀。
五根手指像是鐵鉗一樣扣住了他的肩胛骨。
那駭人的力道,讓他根本無法動彈!
「別急。」
「大禮還沒到呢。」
姜銘的聲音輕飄飄的。
「你到底要做什麼?」
唐三的緩緩抬起頭,臉色無比的難看。
姜銘的目光從唐三身上移開,緩緩掃過整個斗魂場。
從貴賓席到普通觀眾席,從那些穿著華服的大人物到擠在角落裡的平民。
「諸位。」
「想聽一個故事嗎?」
姜銘的聲音清楚的送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里。
「誰要聽故事啊!」
「我們是來看比賽的!」
「打完了就趕緊下去,別耽誤下一場!」
在場的觀眾笑出聲。
但唐三不一樣!
他的臉在此刻變得慘白無比。
因為他看到了姜銘嘴角的弧度。
那是獵人看到獵物撞進陷阱,才會露出的表情。
「你們似乎不怎麼喜歡聽故事。」
「但如果這個故事,講的是一個沒有魂力的廢物,用一本功法,修煉到了先天滿魂力呢?」
笑聲戛然而止。
像有人掐住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喉嚨。
安靜來得太突然,然後......
轟!
整個斗魂場像一鍋燒開的油里被潑進了一瓢水。
「他說什麼?!」
「沒有魂力?修煉出先天滿魂力?!」
「不可能!先天魂力是註定的!這是整個魂師界公認的鐵律!」
「廢物就是廢物,怎麼可能用一門功法逆天改命!」
貴賓席上。
寧風致的瞳孔微微收縮,目光死死地釘在姜銘身上。
旁邊的劍斗羅塵心放下了抱在胸前的手臂。
雪夜大帝的身體微微前傾,蒼老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凝重的神色。
更遠一點的位置。
雪清河和薩拉斯。
雪清河的表情依舊溫和而得體,但握著座椅扶手的手指已經微微泛白。
白金主教薩拉斯,直接呆愣在了原地。
「怎麼可能……」
「先天魂力是註定的!」
「沒有魂力的人就是廢物,這是天理!」
「你憑什麼說一本功法就能逆天改命?!」
姜銘沒有理會那些嘈雜的聲音,他低頭看著腳下的唐三。
唐三在掙扎。
玄天功在他的經脈里已經運轉到了極致。
但姜銘的手紋絲不動,宛如一座高山將其徹底鎮壓。
「我不急。」
姜銘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唐三能聽見。
「你急什麼?」
下一秒......
姜銘抬起腳。
一腳踩在唐三的背上。
砰!
唐三整個人被踩得趴在了地上。
他的臉貼著冰冷的石板,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
視野里是姜銘的靴子。
還有觀眾席上無數雙盯著他的眼睛。
那些眼睛裡有震驚,有懷疑,有貪婪,有狂喜,有恐懼。
但沒有一雙眼睛是平靜的。
沒有。
「在場有些朋友可能不太了解唐三的過去。」
姜銘的腳踩在唐三的背上,目光卻投向了貴賓席。
「唐三小時候過的什麼日子,某些人應該相當清楚。」
姜銘的目光落在了寧風致身上。
「對吧,寧大宗主?」
所有的目光唰地轉向了寧風致。
七寶琉璃宗的宗主坐在貴賓席正中,面對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他的表情依舊溫潤如水。
「我確實調查過唐三的身世。」
寧風致的聲音不急不緩,像是在陳述一份報告。
「唐三,出身於法斯諾行省聖魂村。」
「唐三從四歲開始就自己做飯,劈柴,照顧酗酒的父親。村子裡的孩子都有父母照料,他沒有。」
「聖魂村的條件各位應該能想像到,那是一個連魂吃飯都成問題,更不用說給一個孩子提供什麼修煉資源。」
「能擁有雙生武魂和先天滿魂力……」
「只能說,祖墳冒青煙了。」
寧風致頓了頓,斟酌了一下措辭。
「先天不足的影響有多大……」
玉元震的目光飄向了一個方向。
那個方向坐著玉小剛。
他那個不願意提起的兒子。
「祖墳冒青煙?」
「老夫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祖墳冒青煙的,也見過祖墳著火的。」
「但一個連飯都吃不飽的六歲孩子,能同時擁有雙生武魂和先天滿魂力……」
劍斗羅的話沒說完,但所有人都能想到。
「玄天功的說法……似乎已經是板上釘釘了。」
骨斗羅古榕接過了話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