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榕的拳頭鬆開了。
塵心的眉頭也沒有那麼深了。
他們知道寧風致說的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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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機，那個地點，才是真正能置姜銘於死地的絕殺之局。
正面去追，是落入對方的節奏。
而等他在武魂城現身，就是他在明，所有人在暗。
到時候，七寶琉璃宗的兩位封號斗羅，加上武魂殿的強者，再加上那些和姜銘有仇的勢力......
他就是三頭六臂，也插翅難飛。
但事實真的是這樣的嗎？
一切都是預測，一切都是未知！
古榕深吸了一口氣。
他沒有再說話，而是轉過身，大步向門外走去。
「老骨頭，你去哪？」
塵心問道。
古榕的腳步沒有停。
「我去外面透透氣。」
他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疲憊和心酸。
腳步聲漸漸遠去。
房間裡只剩下寧風致和塵心兩個人。
塵心看著寧風致的背影，忽然覺得這位宗主彷佛在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風致。」
「榮榮這次……也許不是壞事。」
塵心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罕見的猶豫。
寧風致沒有說話。
「她從小到大，從來沒有吃過這樣的虧。」
「也許這一次，能讓她真正長大。」
塵心緩緩說道。
寧風致依舊沒有說話。
他只是低下頭，看著床上那張蒼白的小臉。
看著女兒眼角那兩道還未乾涸的淚痕。
許久之後，他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
「如果可以——」
他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得像是一聲嘆息。
「我寧願她永遠不會長大。」
.........
天斗大酒店，頂層會議室。
水冰兒坐在長桌的主位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
雪舞靠在她旁邊，百無聊賴地撥弄著自己的發梢。
火舞雙手抱胸，臉上寫滿了不爽。
火無雙坐在妹妹身邊，一言不發。
風笑天則靠在窗邊，雙臂交叉，目光望著窗外的夜色。
會議室里安靜得有些壓抑。
「說說吧，今天是什麼感覺。」
水冰兒率先開口。
「太強了。」
「強的理所當然，強的讓人沒有一丁點脾氣。」
火舞深吸了一口氣，精緻明艷的臉上露出一抹極其複雜的表情。
那是一種混合了挫敗、不甘、卻又不得不服氣的神色。
火無雙看了妹妹一眼，默默點頭。
他很理解火舞此刻的心情。
自己這個妹妹從小天賦異稟，性格驕傲的像一團烈火，從不服輸。
在熾火學院，她是當之無愧的天才，是整個熾火學院的王牌。
能讓她說出這句話。
只能說明一點。
那個叫姜銘的傢伙，真的已經強到讓人連追趕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如果雙方實力相差不大，那肯定是不服氣，然後發憤圖強，拼了命也要追上去。
可差距大到只能仰望的時候，就只有佩服了。
就像一個平民永遠不會跟皇帝比日常生活，因為那根本沒有意義。
「我早晚幫你打回來。」
風笑天轉過身來，臉上掛著他那標誌性的、帶著幾分桀驁的笑容。
「你說自己能打贏魂王，我可能會相信。但你能打贏魂聖嗎？」
火舞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風笑天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打贏魂王？
自己底牌盡出的話，還有一點點可能。
打贏魂聖？
洗洗睡吧！
「我今天找你們過來，就是商議一下，要怎麼對付這個姜銘。」
水冰兒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會議室里又是一陣沉默。
對付？
怎麼對付？
「大姐，我覺得你可以施展美人計。」
雪舞眨著眼睛，一臉認真地看著水冰兒。
「你看那個姜銘，看上去神神秘秘的，這種傢伙肯定內心悶騷得很。」
「大姐你長得這麼好看，身材又好，出馬的話，肯定......」
水冰兒面無表情地轉過頭，冰藍色的眸子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空氣驟然下降。
一層肉眼可見的寒霜從水冰兒身上蔓延開來，桌上的水杯瞬間結冰。
雪舞的笑容凝固在臉上，她意識到自己好像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我開玩......」
冰藍色寒光一閃。
「冰封！」
雪舞整個人被凍在了一塊巨大的冰塊里，保持著張嘴要解釋的姿勢。
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
火舞嘴角抽了抽，默默把自己的椅子往旁邊挪了半寸。
「現在繼續剛才的話題。」
水冰兒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重新看向眾人，語氣平靜得可怕。
「還能怎麼辦，棄權唄。誰能打過他？」
火舞干說得理直氣壯，沒有絲毫心理負擔。
打不過就是打不過，沒必要硬撐著。
她雖然驕傲，但不傻。
「我肯定要打一場。」
「不跟他打一場，我心裡不舒服。」
風笑天語氣斬釘截鐵。
「小心被打死。」
火舞斜了風笑天一眼。
「魂師大賽不允許殺人，這點分寸我還是有的。」
風笑天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
「我的想法和風笑天一樣。」
「這是魂師大賽，規則上是不允許殺人的。」
水冰兒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聲音清冷而理智。
「你的意思是——」
火無雙眼睛一亮，猛地抬起頭。
「一個強大的陪練。」
「會下重手，但不會下死手的陪練。」
「和這種級別的強者交手，他可以讓我們全力發揮，可以讓我們知道自己和真正強者之間的差距在哪裡。」
「這種機會，可遇不可求。」
水冰兒站起身走到窗邊，冰藍色的長髮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對！我就是這個想法！」
「我要用自己的自創魂技去試試他的深淺！就算輸了，也要知道他到底有多強！」
風笑天猛地一拍桌子，滿臉興奮。
「你就嘴硬吧。等被打得滿地找牙的時候，別怪我沒提醒你。」
看著風笑天那張興奮的臉，火舞直接潑了一盆冷水。
「火舞，你怎麼老打擊我？」
風笑天哭喪著一張臉。
「我這叫幫你認清現實。」
火舞面無表情的說道。
「既然大家的意見差不多，那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遇到火焰光輝學院的時候，全力以赴，把他當成一個不要錢的陪練來打。」
「輸了不丟人，能學到東西就是賺的。」
水冰兒沒有理會兩人的拌嘴，重新坐回了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