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鶴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了。
外附魂骨，那是魂師夢寐以求的至寶！
而姜銘不僅有，還是具備「破防」屬性的外附魂骨。
再加上虛化！
白鶴瞬間就想明白了。
這意味著他們的所有攻擊都無效。
意味著他們引以為傲的速度、力量、防禦，在姜銘面前全都是笑話。
「你沒有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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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這麼離譜的魂技和武魂？」
白鶴的聲音乾澀得可怕。
他像是在問牛皋，又像是在問蒼天。
空間武魂本身就極為罕見，整個魂師界也沒聽說過幾個人擁有。
目前魂師界就只有一個骨斗羅，還走的是防禦路線。
姜銘沒有走防禦路線，他走出了另一條道路。
獵殺空間魂獸，疊加空間本源。
從而擁有空間壓縮、空間剝離、空間撕裂這些讓人防不勝防的技能。
這是一個魂王能擁有的配置？
楊無敵點了點頭。
他沒有說話。
但點頭這個動作，比言語更有分量。
白鶴閉上了眼睛。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那雙眼睛裡已經滿是恐懼。
他是敏之一族的族長，麾下族人的性命都繫於他一身。
他一向自詡速度天下無雙，就算打不過，跑總是能跑掉的。
可現在他知道自己錯了。
錯得離譜。
在空間武魂面前，敏之一族的速度就是個笑話。
空間移動是瞬間轉移，那是無視距離的能力。
而他所謂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瞬移。
山谷中的那場屠殺，敏之一族死了一半人。
他們用命證明了這一點。
「姜銘……」
白鶴喃喃地念著這個名字。
恐懼之後，是滔天的怒火。
他恨不得立刻衝出去找到姜銘，把他碎屍萬段。
可他更清楚，如果真的去了，碎屍萬段的那個一定是他自己。
「白羽什麼情況了？」
楊無敵抬起頭，聲音沙啞地問道。
白鶴的身子猛地一震。
楊無敵的心沉了下去。
他從白鶴的表情中已經讀出了答案。
白羽中了獨孤博的石化。
沒救！
姜銘殺的是命。
獨孤博誅的是心。
這一老一少兩個人，一個正面碾壓，一個暗地下毒，把他們四大宗族所有的驕傲都踩在了腳底下。
「我們現在要怎麼辦？」
牛皋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白鶴抬起頭，看著牛皋。
他第一次從這位老兄弟的眼中看到了迷茫。
牛皋是什麼人？
天塌下來都面不改色的硬漢。
當年御之一族被武魂殿追殺。
牛皋硬是帶著族人殺出一條血路，眉頭都沒皺一下。
可現在，他問「怎麼辦」。
白鶴深吸了一口氣。
恐懼歸恐懼，憤怒歸憤怒。
可他終究是敏之一族的族長。
他不能慌，至少不能在族人面前慌。
「總不能束手待斃。」
「我們四個老傢伙加起來快三百歲了，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當年武魂殿都沒能把我們怎麼樣，他一個姜銘，還能把我們趕盡殺絕不成？」
白鶴的聲音低沉，但已經恢復了幾分鎮定。
楊無敵和牛皋同時都看了白鶴一眼。
眼神里沒有多少希望，但至少不再是一片死灰。
「為今之計，是將三個家族的弟子全部召集。」
「姜銘的能力我們都見識過了。如果我們還是分頭行動，各守各的地盤，只會被他逐個擊破。」
楊無敵終於開口了。
「有道理。必須把所有人集中在一起，不能給他們逐一擊破的機會。」
白鶴點了點頭。
「另外……」
「可以找一下戴天風。」
楊無敵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星羅大帝？找他做什麼？」
白鶴愣住了。
戴天風是星羅帝國的皇帝。
雖然只是魂斗羅修為，但加上帝後朱天彩。
兩人組成武魂融合技，足以鎮壓尋常的封號斗羅。
再加上星羅帝國的軍隊，的確有能力庇護他們。
可是四大宗族向來和星羅皇室沒有太深的交情，人家憑什麼幫他們？
「讓出一些利益。」
「讓戴天風當個說客。」
「我賭獨孤博不敢在星羅皇城大開殺戒。」
楊無敵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白鶴的眼睛亮了起來。
他明白了楊無敵的意思。
獨孤博是封號斗羅沒錯，可他終究只有一個。
而且獨孤博的名聲在魂師界一直不太好，天斗帝國那邊對他也是忌憚多於信任。
真要在星羅皇城大開殺戒，戴天風絕不會坐視不理。
一位足以鎮壓尋常封號的武魂融合技，加上皇城的守備力量，就算是獨孤博也要掂量掂量。
「有道理。」
「既然如此，我們分頭行動。」
「老山羊，你聯絡破之一族。牛皋，你召集御之一族。我讓敏之一族所有人立刻收拾行裝。」
「用最快的速度集結，然後一起去星羅皇城。」
白鶴深吸一口氣，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楊無敵和牛皋同時點頭。
三人對視一眼，眼中都有一種說不出的苦澀。
堂堂四大宗族，在魂師界橫行了數十年，如今卻要像喪家之犬一樣逃往皇城尋求庇護。
而把他們逼到這個地步的，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和一個半死不活的老毒物。
可再苦澀也得活著。
活著才有報仇的機會。
泰坦的血不能白流。
........
火焰光輝學院。
後山演武場。
秋日的陽光斜斜灑下，將地面的石板曬得暖洋洋的。
獨孤博躺在一張竹製躺椅上，左腿搭著右腿，手裡轉著兩顆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核桃。
他身邊圍了一大圈火焰光輝學院的學生。
里三層外三層。
有男有女。
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眼睛裡全是崇拜的光芒。
「老夫跟你們講，三個月前那一戰，嘖嘖——」
獨孤博故意拖長了尾音，把核桃往空中一拋，精準接住。
「破之一族的楊無敵，你們知道吧？」
「一桿破魂槍出神入化，號稱攻擊力比肩封號斗羅。」
「御之一族的牛皋，那傢伙跟座小山似的，防禦力驚人。」
「還有力之一族的族長泰坦，大力猩猩武魂，純力量型的魂斗羅，一拳頭下去能砸碎半座山頭。」
圍著的學生們發出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獨孤前輩，您一個人打三個魂斗羅？」
一個圓臉男生的眼睛瞪得溜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