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日方長,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姜銘走到獨孤博旁邊,靠著一塊石頭坐下。
「你可不是什麼君子。」
「小人報仇,那是從早到晚。」
「你今天放他們走,肯定沒憋什麼好屁。」
獨孤博一臉嫌棄的看著姜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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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我終究只是一個魂王,空間能力能涵蓋的範圍就那麼大。」
「破敏御三個大家族,真要將他們滿門殺絕,必須有人能夠提供大範圍的封閉。」
「所以,等你養好傷,我們一起去報這個仇!」
「這段時間,就讓他們好好活在恐懼里!」
姜銘的語氣非常平靜。
「你果然沒安好心。」
「不過,你說的非常有道理,等老夫傷好了,親自送他們上路!」
獨孤博嘴角微微上揚。
「魂師大賽馬上就開始了,從預選賽結束到晉級賽開始,有一個月的空檔期。
「這個時間,足夠我們上門給他們送禮物了。」
姜銘意有所指的說道。
「你要什麼送?送鍾?」
獨孤博掙扎著站起身。
「送紙錢!免得他們死了沒錢花,陰魂不散過來找我!」
姜銘抓住獨孤博的胳膊。
伴隨著銀白色的光芒,兩人消失在這片布滿屍體和鮮血的山谷中。
空曠的山谷中,微風吹拂而過,血腥味漸漸散去。
泰坦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
依舊孤零零的躺在地上,看著灰濛濛的天空。
沒辦法!
寡婦死了兒子,連個收屍的都沒有!
........
楊無敵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來的。
周圍的樹木、山石、溪流,所有的一切都在視線中變得模糊不清。
他的腦海里只有一個畫面,反反覆覆地回放。
泰坦那顆滾落在地的頭顱!
牛皋走在他身邊,一言不發。
泰坦死了,而他們兩個活了下來。
這不是勝利的撤退,這是狼狽的逃命。
身後跟著稀稀拉拉的殘兵。
出發時浩浩蕩蕩的隊伍,如今只剩下不到一半。
這些人個個帶傷,有的人胳膊斷了,有的人胸口還在滲血。
更多的人眼神空洞,像是魂被抽走了一樣。
山谷中那一幕,徹底擊碎了他們所有的驕傲。
敏之一族的駐地已經出現在視野中。
駐地里留守的族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們依舊過著和往常一樣的日子。
白鶴正帶著一隊人馬準備出發。
按照他的估算,三大族長同時出手,加上敏之一族的速度優勢,絕對可以拿下姜銘和獨孤博。
可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預想中的捷報始終沒有傳來。
不能再等了。
白鶴剛要下令出發,就看到遠處出現了一隊人影。
那是楊無敵和牛皋。
泰坦呢?
白鶴的心猛地往下沉。
他的目光從歸來的隊伍上掃過。
一、二、三、四……人數少了將近六成。
敏之一族那些熟悉的面孔,很多都不在了。
而且這些回來的人,幾乎全部都目光呆滯,就跟失了魂一樣。
白鶴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刻已經出現在楊無敵面前。
「老山羊!情況如何?」
白鶴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楊無敵低著頭,沒有說話。
破之一族的族長,什麼話都敢說,什麼時候都沒低過頭?
可現在他就這麼杵在那裡,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說話啊!」
白鶴伸手抓住楊無敵的肩膀用力搖了搖。
楊無敵依舊不語。
白鶴又看向牛皋。
牛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靜靜站在那裡。
白鶴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又掃了一眼歸來的隊伍。
沒有泰坦!
泰坦的身高接近兩米五,站在人群中就是一座小山,不可能看不到。
「泰坦呢?」
白鶴的聲音忽然變得非常急促。
楊無敵的肩膀猛地一抖。
牛皋閉上了眼睛。
周圍的空氣彷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我問你們,泰坦呢!泰坦去哪兒了?」
「還有我們敏之一族的族人,出發的時候明明有四十多號人,現在回來的連十五個都不到!」
「到底發生了什麼?你給我說清楚!」
白鶴的聲音陡然拔高。
楊無敵終於抬起頭。
白鶴看到了一雙通紅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布滿了血絲,眼白已經完全變成了紅色,像是被血浸透了。
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滾動,可楊無敵死死地忍著,不讓它掉下來。
「死了。」
楊無敵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話。
就兩個字。
可這兩個字卻像兩柄重錘,狠狠地砸在白鶴的胸口上。
白鶴他踉蹌著後退了一步,臉上的血色在一點一點褪去。
「死了?」
「怎麼就死了?你給我說清楚!」
白鶴的眼睛也紅了。
泰坦是和他們並肩作戰了幾十年的兄弟。
四大宗族雖然各有立場,可他們四人之間的交情那是過命的。
「泰坦被姜銘當場誅殺。」
牛皋的聲音非常低沉。
「兩劍。」
「就出了兩劍。」
「先斬斷手臂,然後是脖子。」
「他的頭……現在還滾在山谷里。」
「我們連給他收屍的機會都沒有。」
「如果不是跑得快,我們兩個也要死在那邊。」
牛皋的眼眶中有什麼東西滑落。
這個比泰坦還要壯碩的漢子,此刻渾身都在發抖。
白鶴呆住了。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至極的笑話,臉上的表情介于震驚和難以置信之間。
他看看牛皋,又看看楊無敵,似乎想從他們的臉上找到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沒有。
他們的臉上只有一種東西——絕望。
「荒唐!」
「那個小子就算吸收了魂環,也只不過是魂王!」
「一個魂王!你們三個魂斗羅,還是整個魂師界最頂尖的那種!」
「你們三個打一個魂王,你告訴我泰坦被殺了?你們兩個差點也死在那裡?」
「這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白鶴突然暴怒。
周圍的族人們全都噤若寒蟬,沒有一個敢出聲。
敏之一族的的族人,全都愣在了原地。
他們從來沒見過白鶴髮這麼大的火。
也從來沒見過楊無敵和牛皋這麼狼狽。
「他是空間武魂。」
「第五魂技是虛化。」
「我們的任何攻擊都打不到他。老山羊的破魂槍,我的防禦,泰坦的力量……在他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他還有外附魂骨,可以無視防禦。」
「他一劍就斬斷了泰坦的手臂,就像切豆腐一樣。」
牛皋閉上了雙眼,熱淚從眼眶中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