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場好戲。」
姜銘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他甚至還歪了歪頭，用一種饒有興致的目光打量著癱軟在地上的柳二龍。
然後又看了看站在一旁臉色鐵青的玉小剛，最後將目光落回弗蘭德身上。
「你做了這麼多，就是為了看戲？」
弗蘭德的拳頭攥得骨骼爆響。
「不然呢？」
姜銘反問道。
「別跟他廢話！」
「現在必須幫二龍解毒！她快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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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小剛忽然大喊起來。
「解毒？怎麼解？讓誰解？」
弗蘭德咬著牙問道。
玉小剛張了張嘴，目光在場中所有人身上掃過。
唐三在吸收魂環，根本沒有時間做別的。
奧斯卡也在吸收魂環。
自己是個廢人，什麼都做不了。
柳二龍的狀態已經糟糕到了極點，再過一會兒恐怕就要當場開腿逗逼！
那麼，剩下的唯一選擇是……
玉小剛的目光最終落在姜銘身上。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做一個無比艱難的決定。
然後，在所有人心驚肉跳的目光中........
玉小剛沖著姜銘彎下了腰，用哀求的語氣說出了那番話。
「姜銘……雖然我們有仇，有生死大仇，但二龍是無辜的……請你，救救她。」
空氣忽然安靜了下來。
安靜得連呼吸的聲音都能聽見。
另外........
唐三和奧斯卡雖然在吸收魂環，但還是能聽到外界的動靜。
所以.......
兩個人不約而同的抖了一下！
顫抖的抖！
嚇的！
懷疑人生的那種！
姜銘也愣住了。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
臉上的表情從錯愕到不敢置信再到恍然大悟。
最後，他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姜銘笑得彎下了腰，一隻手捂著肚子，另一隻手撐著樹幹。
「你……你讓我救她？」
「你認真的？」
姜銘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我是她的哥哥，不能做那種事情。」
玉小剛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真是笑死我了！」
姜銘又笑了。
這一次笑得更大聲，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玉小剛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都已經這樣低聲下氣地求人了。
他都已經把姿態放得這麼低了。
對方竟然還在笑？
他憑什麼笑？
他有什麼資格笑？
但他沒有注意到，站在他身後的弗蘭德，臉上的表情正在發生一種極其可怕的變化。
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精明狡黠的臉，此刻陰沉得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
他的眼睛在火光中閃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暗芒。
太陽穴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突出來，像是要從皮膚底下跳出來一樣。
他聽懂了。
他徹底聽懂了。
玉小剛說要給柳二龍解毒，目光掃過所有人之後落在了姜銘身上。
然後求姜銘救柳二龍。
玉小剛自己！
這個柳二龍愛了幾十年的男人，選擇站在一旁，讓自己的仇人去「救」自己的女人。
他是柳二龍的哥哥。
所以他不做。
所以他把柳二龍推給一個外人，推給一個仇人。
在他玉小剛的眼裡。
他弗蘭德！
一個活生生站在旁邊的男人。
一個和柳二龍並肩作戰幾十年的男人，竟然連被考慮的資格都沒有。
他不配。
連這個選項都不配！
「玉、小、剛——」
弗蘭德的聲音像是從地獄深處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裹挾著令人膽寒的寒意。
「弗蘭德你別搗亂！現在不是爭這些的時候！二龍她——」
玉小剛看到弗蘭德的表情，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弗蘭德一把揪住玉小剛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唾沫星子噴了玉小剛滿臉。
「我還在這裡！」
「我弗蘭德還站在這裡！」
「你當著我的面，讓姜銘救二龍？」
「你當著我的面要把二龍推給別的男人？」
「玉小剛！在你眼裡，我就這麼不是東西？」
「我就這麼不是人？我連一個選項都算不上？」
弗蘭德的聲音拔高到了幾乎破音的邊緣，每一個字都在空氣里炸開。
「弗蘭德，你什麼意思……」
玉小剛被弗蘭德突如其來的爆發嚇懵了。
「不好意思，我對老女人沒興趣。」
姜銘看著這一幕，嘴角的弧度又上揚了幾分。
「反正該做的事情，我都做了。」
「剩下的，就看某人有沒有膽子了。」
說完這句話，姜銘的身影再次融入黑暗之中，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看著姜銘消失的方向，玉小剛先是愣了一秒。
然後掙脫了弗蘭德的手掌，朝著黑暗大吼了起來。
「姜銘！你將我玉小剛的尊嚴踩在腳下。」
「我發誓，我將不惜一切代價，不擇手段，也要徹徹底底地摧毀你！」
他的聲音在夜空中迴蕩，歇斯底里，慷慨激昂。
但是他沒有回頭。
沒有回頭看癱軟在地上痛苦呻吟的柳二龍。
也沒有回頭看站在那裡一聲不吭的弗蘭德。
弗蘭德低著頭站在那裡。
月光從背後照過來，在他臉上投下一片濃重的陰影。
沒有人能看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的肩膀在劇烈地抖動著。
拳頭死死的握緊，指甲刺破了掌心，鮮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面上。
他心底那片最黑暗的土壤里，有什麼東西正在破土而出。
那是一株他壓制了幾十年的藤蔓。
貪婪、欲望、不甘、屈辱，所有的情緒被姜銘一刀一刀地剜了出來。
又被玉小剛剛才那番話徹底澆灌，瘋狂地滋長蔓延。
「弗蘭德你什麼意思！」
「你剛才對我吼什麼？你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二龍她.....」
玉小剛終於回過頭來，看著弗蘭德。
他臉上還掛著剛才那副義憤填膺的表情，好像自己才是受了委屈的那個人，
「玉小剛。」
「你當我是死人嗎？」
弗蘭德忽然開口了，聲音低沉得可怕。
「弗蘭德，你——」
玉小剛的話沒說完。
弗蘭德一腳踹在了玉小剛的臉上。
那一腳沒有留任何力道，結結實實地踢在了玉小剛的面門上。
「咔嚓！」
鼻樑骨斷裂的脆響聲，在靜夜裡格外清晰！
原本就殘缺的剛子！
如今又獲得了一個新的BUFF！
斷臂+塌鼻樑+九千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