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龍老師,等會您先這樣,然後在這樣!」
唐三站起身來,快步走到了柳二龍身邊,在她的耳邊低語了兩句。
「好小子,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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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小剛的徒弟!」
柳二龍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眼中閃過一抹讚許。
「二龍老師!」
唐三從儲物魂導器(二十四橋明月夜)中取出一大袋雄黃酒。
「武魂附體!」
柳二龍直接開啟火龍武魂,身上籠罩著熾熱的火焰。
黃黃紫紫黑黑黑,七個魂環從腳下升騰而起。
這個時候,唐三將手中的雄黃酒往半空中一拋。
那袋雄黃酒飛到最高點,唐三縱身躍起,在半空來了一個迴旋踢。
砰!
酒囊飯袋......
酒囊瞬間碎裂,裡面的雄黃酒四濺而出。
柳二龍深吸一口氣,朝著半空用力轟出一拳。
一道熾熱的火焰席捲而上,將半空中的雄黃酒全部吞噬。
火焰與酒液相遇的瞬間,發出了滋滋的聲響。
雄黃酒被烈火灼燒,瞬間化為了一片淡黃色的霧氣。
霧氣從半空中徐徐飄落,籠罩在戴沐白身上。
戴沐白只覺得臉上一陣溫熱,像是有無數隻小蟲在皮膚上爬來爬去。
唐三揹負雙手,下巴微微上揚,臉上掛著篤定的笑容。
那個模樣,百分百得到了玉小剛的真傳!
就像一個剛剛完成傑作的宗師。
「蛇毒已解。」
唐三輕描淡寫地吐出四個字。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好!」
「小三果然厲害!」
「連封號斗羅的毒都能解,小三不愧是我們的驕傲!」
「毒斗羅也不過如此嘛!」
弗蘭德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柳二龍雙手抱胸,看向唐三的眼神里滿是讚賞和驕傲。
史萊克的七怪裡面還能動彈的更是興奮的不行。
一個個用挑釁的眼神看向獨孤博,那神情分明在說.......
看到沒有?我們史萊克的人,就是能解你的毒!
然後........
「呵呵……」
姜銘還有獨孤博,幾乎是同時笑了起來。
笑聲並不算大,卻讓史萊克眾人的歡呼聲戛然而止。
「你笑什麼?」
唐三皺起眉頭,看著獨孤博。
獨孤博沒有回答。
他的表情有些怪異,彷佛是在忍耐著什麼。
「哈哈哈哈!」
忍不住了!
獨孤博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這一生何其漫長,卻從未見過如此愚蠢而不自知之人!
這簡直比看一場大戲還要精彩!
「前輩為何發笑?」
唐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心裡莫名地湧起一陣不安。
「我在笑你。」
「笑你愚蠢。」
獨孤博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淚花,用一種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唐三。
「前輩,雖然你是封號斗羅,但有些東西,你不一定就比我懂。」
「在用毒解毒這方面......」
唐三的臉色變了變。
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敢用「愚蠢」這兩個字來形容他。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意,儘量讓自己保持冷靜。
「我確實有些地方不如你。」
「至少,沒有你這麼蠢。」
獨孤博打斷了他的話,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這話說得極不客氣。
唐三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正要反駁,忽然......
「啊——!」
一聲慘叫從戴沐白口中爆發出來。
那聲音比剛才馬紅俊的叫聲還要悽厲,還要痛苦。
像是有人在用鈍刀一刀一刀地剮他臉上的肉。
「癢!好癢!」
「小三!沒用!這玩意兒根本沒用!」
「我的臉!我的臉還在爛!」
戴沐白雙手捂住自己的臉,瘋狂地抓撓。
指甲划過潰爛的皮膚,帶下一片片血肉。
「不可能!」
「雄黃酒怎麼可能沒用?蛇最怕的就是雄黃!」
唐三連退三步,臉上的自信瞬間蕩然無存。
「說你是蠢貨,你還喘上了。」
「蛇討厭雄黃,不是因為碰了雄黃就會死。」
「就像你討厭吃屎,但你真的吃一口屎,就會死嗎?」
姜銘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唐三如遭雷擊。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真的是這樣嗎?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唐三認為自己非常懂毒!
畢竟他出生唐門。
先不說他是個賊,偷東西還標榜正義。
可有些東西,確實只是一知半解。
蛇討厭雄黃,只是因為雄黃的氣味會讓它不舒服。
雄黃對蛇毒,根本沒有任何中和作用。
就像蚊香液能殺死蚊子。
但人被蚊子咬了,抹蚊香液有用嗎?
唐三的腦子像是被人塞進了一團漿糊,直接就轉不動了。
他引以為傲的毒理知識,他賴以自傲的唐門絕學,竟然無效了?
「不可能……不可能……」
唐三眼神渙散,整個人像是丟了魂兒一樣。
姜銘對獨孤博點了點頭,轉身朝酒店門口走去。
獨孤博和獨孤雁對視一眼,也跟了上去。
「今天的戲曲很不錯,看得我很開心。」
「我們有緣再見。」
姜銘走了幾步,忽然回頭看了一眼史萊克眾人。
「我可不想再次見到你。」
弗蘭德臉色鐵青,死死盯著姜銘。
「你會的。」
「我相信你會的。」
「有些東西,你肯定會做的。」
「不是現在,就是將來,反正不會遠的。」
姜銘背對著弗蘭德揮了揮手,聲音輕飄飄地傳了過來。
三人的身影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長街盡頭。
酒店大廳里,只剩下一片狼藉。
馬紅俊躺在地上,生死不知,雙腿間血跡斑斑。
戴沐白跪在地上,雙手捂著自己面目全非的臉。
寧榮榮終於忍不住,雙手捂住臉,肩膀一抽一抽地哭了起來。
奧斯卡想上前去扶馬紅俊,腳卻像灌了鉛一樣,一步都邁不動。
朱竹清沉默地站在原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戴沐白,眼神複雜得讓人讀不懂。
「不可能……」
「怎麼可能……」
唐三依舊站在原地,嘴裡不停地重複著那句話。
小舞緊緊咬著下唇,渾身不停的發抖。
但她更多的是慶幸。
作為封號斗羅的獨孤博,似乎沒有發現她是人型魂獸。
這到底是為什麼?
是因為獨孤博太弱了?
還是有其他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