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魂環配置是什麼？」
獨孤博重新坐了下來，語氣恢復了冷靜，但眼底的震驚還沒有完全褪去。
能越將近二十級殺人，要麼是武魂的絕對碾壓，要麼是有別的貓膩。
「他的第二魂環是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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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雁說出了第一句話。
「第三魂環和第四魂環呢？」
獨孤博的眉毛挑了一下。
千年第二魂環，確實離譜，但還不至於讓他這個封號斗羅大驚小怪。
如果武魂足夠強，身體素質足夠硬，千年第二魂環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萬年。」
獨孤雁吐出了這兩個字。
房間裡安靜了整整三秒鐘。
「你確定？」
獨孤博的表情在這三秒鐘里經歷了極其精彩的變化。
先是震驚，接著是難以置信，最後變成了一種極為凝重的神色。
「黃紫黑黑，我親眼所見，絕對不會看錯。」
「而且他的武魂是純粹的空間武魂，不是骨斗羅冕下那種帶有空間屬性的變種，而是真正的、純粹的空間系武魂。」
獨孤雁神色凝重的說道。
獨孤博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純粹的空間武魂。
萬年第三魂環。
萬年第四魂環。
十三歲的魂宗。
這些資訊在他的腦海里瘋狂碰撞，撞得他這個老怪物都感到頭皮發麻。
獨孤博見過無數天才。
他自己年輕的時候就是天才中的天才。
但他這輩子沒見過這種配置。
聽都沒聽過。
「這小子......」
「到底是什麼來頭？」
獨孤博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沙啞。
「他叫姜銘。」
獨孤雁終於說出了這個名字。
「姜銘......」
「就是他綁架的你？就是為了我的藥園子？」
「等等，如果他的天賦真的這麼恐怖，他當年綁架你的時候應該才.....」
獨孤博眼中寒光閃爍。
「九歲半！」
獨孤雁說這話的時候，自己的聲音都有些發飄。
九歲半的孩子，打爆了玉天恆，綁走了自己。
並且讓獨孤博引入史萊克學院，殺了史萊克學院兩個導師。
她清晰的記得姜銘說過。
當初的自己沒有足夠的實力，只能用一些小手段。
如今.......
以魂宗的修為正面擊殺魂帝。
這到底是什麼妖孽？
獨孤博的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擊著，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這些都是小事。」
獨孤雁突然說道。
「這還叫小事？」
「一個九歲就能綁架你、十三歲能殺魂帝的小怪物，跟我們結下了仇，你告訴我這是小事？」
獨孤博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
「因為接下來我要說的事情，比這些加起來都重要。」
「姜銘說，您中毒了，命不久矣。」
獨孤雁的表情變得前所未有地鄭重。
獨孤博愣住了。
這個愣神只持續了不到半秒，他就笑了起來。
「中毒？我中毒？命不久矣？哈哈哈哈！」
「雁雁，你被那個小賊忽悠了！」
「你也不想想爺爺的封號是什麼——毒！」
「我獨孤博這輩子玩毒玩了半輩子，全大陸能在毒術上跟我掰手腕的人不超過一隻手，我自己會中毒？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獨孤博一邊笑，一邊拍著桌子。
「您有沒有中毒？」
獨孤雁盯著他的眼睛。
「當然沒有！」
獨孤博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爺爺，您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獨孤雁的視線沒有絲毫偏移，直直地刺入獨孤博的瞳孔深處。
獨孤博下意識地想與她對視。
但目光剛碰到孫女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就像被燙到了一樣，飛快地移開了。
「我說了，沒有。」
獨孤博的語氣依舊強硬，但底氣明顯沒有剛才那麼足了。
「您看著我說。」
獨孤雁不依不饒。
「我沒中毒，我說沒有就是沒有。」
獨孤博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房間裡四處飄移。
看看天花板，看看牆壁，看看桌上的茶壺，就是不看獨孤雁的眼睛。
「您要是真沒有，為什麼不敢看我？」
獨孤雁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顫抖。
她不是傻子，爺爺這個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她之前還抱著一絲僥倖。
希望姜銘說的是錯的，希望爺爺身體康健，什麼事都沒有。
但現在......
「姜銘說，他有辦法可以解您的毒。」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直接劈在了獨孤博的天靈蓋上。
「那是碧麟蛇武魂帶來的問題。」
「武魂本源的問題，連葉泠泠的爺爺九心海棠都只能治標不能治本。」
「他一個十幾歲的毛頭小子能有什麼辦法？？」
獨孤雁的眼睛一亮。
她等的就是這句話。
「您終於承認了！」
「你......」
獨孤博的臉色一僵，這才意識到自己中了套。
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什麼。
但對上孫女那雙已經開始泛紅的眼眶，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整個人的氣勢一下子就萎了。
他這輩子天不怕地不怕，連封號斗羅都不放在眼裡，唯獨怕這個孫女。
尤其是孫女用那種又委屈又擔心的眼神看著他的時候，他這顆老心臟就跟被人攥住了似的，難受得要命。
「爺爺......」
獨孤雁的眼眶裡已經有了水光。
「唉。」
「算了算了，既然你都已經知道了，我也不瞞你了。」
「碧麟蛇武魂，既是恩賜，也是詛咒。」
「修煉越深，體內的毒素積累就越多，發作的時間就越快。」
「這些年如果不是靠著那個冰火兩儀眼的藥園子壓製毒性，我早就毒發身亡了。」
「但即便是這樣，也只是延緩，不是根治。」
「照這個速度下去......頂多五年。」
獨孤博重重地嘆了口氣，像是瞬間蒼老了幾十歲。
「那我呢？我體內也有毒？」
獨孤雁的眼淚奪眶而出。
「你體內的毒也不少，但還沒有到發作的年紀。」
「如果你從現在開始放棄修煉，毒素積累的速度會慢很多，毒發的時間會大大推遲，說不定能像正常人一樣活到老。」
獨孤博轉過頭看著孫女，聲音出奇的溫和。
「原來如此。」
獨孤雁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這雙手釋放出多次的碧麟蛇武魂。
每一次釋放，每一次修煉，都在無聲無息地往她體內灌注毒素。
這根本不是什麼強大的武魂，這是一道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