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了？」
姜銘的語氣和之前一模一樣，平靜得讓人心底發寒。
弗蘭德沒有回答。
他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根本說不出話來。
「我本來沒想殺他。」
「但他用了武魂真身，又用了全部七個魂技。」
「既然他拼上了性命，我總得給他一個配得上這份覺悟的結局。」
「至於你.......」
「我不殺你。不是因為不敢，是因為沒必要。」
姜銘凝視著氣息萎靡的弗蘭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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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繼續打下去，自己的藍條就快見底了。
所以......
先放這小子一馬！
戴沐白軟弱無力的趴在地上。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姜銘。
那雙曾經驕傲到不可一世的邪眸里，此刻只剩下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情緒。
恐懼！
純粹的、毫不掩飾的恐懼。
他從小到大沒有怕過任何人。
但今天.......
他看著趙無極的屍體，看著被生生耗干魂力的弗蘭德，他終於明白了什麼叫絕望。
玉小剛站在原地，雙腿像是被釘在了地上。
他的表情在短短几息之間變幻了無數次。
從憤怒到震驚，從震驚到恐懼，從恐懼到一種近乎崩潰的茫然。
然後......
他看到姜銘朝著自己走來。
那步伐不快，甚至稱得上悠閒。
他走到玉小剛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被稱為「理論無敵」的男人。
「玉小剛。」
「無敵的理論大師。」
姜銘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跟一個老朋友打招呼。
「你......你......你......要做......什麼！」
玉小剛咽了咽唾沫，緩緩抬起頭來。
「你知道嗎？我見過很多種人。」
「有實力強的，有實力弱的，有天生的天才，也有後天拼命努力的普通人。」
姜銘微微偏了偏頭，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那不是笑，是一種審視獵物時才會有的表情。
「但你不一樣。」
「你是我見過的，最獨特的一個。」
姜銘的目光落在玉小剛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展品。
「你的好兄弟弗蘭德，拼上了武魂真身，用了七個魂技，打出了他這輩子最巔峰的狀態。」
「你好兄弟的好兄弟趙無極，到死都沒有後退一步，硬生生扛到身體崩潰。」
「他們一個是七十八級敏攻系魂聖，一個是七十六級防禦系魂聖。」
姜銘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淡淡的笑意。
「而你，二十九級。」
二十九級！
這四個字像一把刀，精準的捅進了玉小剛最深的傷口。
「你的兄弟們在拼命的時候，你在旁邊站著。
「你的兄弟們在流血的時候，你在旁邊看著。
「你的兄弟被我一擊斃命的時候，你連一個魂技都放不出來。」
「你研究了那麼多年的武魂理論，寫了那麼多論文，號稱理論無敵。」
「可到頭來，你的理論救不了你的兄弟，也救不了你自己。」
「你告訴我，你這個理論大師，到底理論出了什麼？」
姜銘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里。
玉小剛的眼眶幾乎要裂開，眼珠上布滿了血絲。
「你閉嘴！！你給我閉嘴！！」
玉小剛終於爆發了。
想要抓住姜銘的衣領，想要用拳頭砸在那張平靜的臉上.......
但他不敢！
甚至連直視姜銘都做不到！
「你懂什麼？！你懂什麼！！」
「我的理論研究是跨時代的！
「武魂的十大核心競爭力！沒有我的理論，武魂研究根本不會有今天的成就！你們.......」
玉小剛趴在地上，雙手死死地抓著地面，指甲嵌進了泥土裡。
「你說得對。」
「你抄的理論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自己你加上去的。」
「就比如.......」
「空間武魂要走防禦系！」
姜銘直勾勾的看著玉小剛。
空間武魂要走防禦系！
這幾個字！
比剛才的言語更加尖銳！
就像在傷口上放辣椒油！
在逗逼的時候滴入風油精！
玉小剛的臉是一陣紅，一陣青。
姜銘的表情依然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溫和。
但正是這種溫和，讓玉小剛的恐懼瞬間攀升到了頂點。
「你放心，我不會殺你的。」
姜銘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哄一個受驚的孩子。
玉小剛瞪大了眼睛。
他不信！
玉小剛看著姜銘的眼睛。
試圖從那雙黑色的瞳孔裡面找到一絲線索。
但什麼都沒有找到！
沒有憤怒，沒有殺意，沒有憐憫，甚至沒有輕蔑。
就是一片純粹的、令人窒息的平靜。
「你騙我……你想騙我……」
「你想讓我放鬆警惕，然後像殺趙無極一樣殺了我……你騙我……」
玉小剛的聲音在發抖。
「我說了不殺你，就不會殺你。」
「不但不殺你，我還準備帶你去一個好地方。」
姜銘看著玉小剛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一個可以讓你忘記煩惱的地方。」
玉小剛的身體像是被電流擊中了一樣，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的大腦在瘋狂地運轉，試圖理解這句話的含義，但恐懼已經徹底侵蝕了他的理智。
他不知道姜銘要帶他去哪裡。
但直覺告訴他，那個「好地方」絕對不是他願意去的地方。
「不！！我不去！！你休想！！你休想帶我走！！」
玉小剛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老鼠，瘋狂地尖叫起來。
他手腳並用地往後爬，想要遠離姜銘。
但四肢軟得像麵條一樣，爬了兩步就又摔在了地上。
他就這麼在地上爬著。
翻滾著！
尖叫著！
就像一個小丑。
姜銘就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
他沒有阻攔，沒有催促，甚至連表情都沒有變化。
他就這麼看著玉小剛在地上狼狽地掙扎，像是在看一出有趣的表演。
這就是所謂的理論大師。
這就是玉小剛。
來史萊克學院買醬油的寧榮榮，終於是看不下去了。
至於為什麼買個醬油要從天斗城跑到索托城。
這個問題需要問寧風致了。
好好的七寶琉璃宗不待著，讓寧榮榮來史萊克學院被人PUA？
打磨性子？
其他地方不能去？
只能說.....
寧風致不愧是天下第一聰明人！
「你們武魂殿的人，不要太過分了！」
寧榮榮的聲音帶著少女特有的清脆，也帶著一種與她年齡不符的倔強。
姜銘的動作沒有停，反手從魂導器中拿出一條繩索。
一頭捆著玉小剛，一頭拉在自己手上。
就像拖著一頭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