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魂技:空間剝離。」
最後一片金光連帶著那片空間一起被剝離下來。
失去了不動明王身的防禦,趙無極的左胸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皮膚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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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的搏動清晰可見。
趙無極的身體猛地一僵,瞳孔驟然放大。
一顆拳頭大小、還在微微搏動的心臟,就這樣從胸腔裡面跳了出來。
心臟周圍的血管和筋膜,在空間剝離的效果下被整齊地切斷。
沒有一滴血濺出來!
趙無極低頭看了自己左胸那個空洞。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聲音都沒有發出。
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武魂真身自動解除,恢復成原本的體型。
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直到徹底熄滅。
七十六級魂聖,不動明王趙無極......
死!
「老趙!!!」
弗蘭德的嘶吼聲撕心裂肺。
他撲到趙無極的屍體旁邊,雙手顫抖著按住那個空洞的左胸。
但心臟都沒了,神仙也救不回來。
鮮血從胸腔里湧出來,染紅了他的雙手和膝蓋,染紅了大片地面。
弗蘭德抬起頭,雙眼赤紅地盯著姜銘,目光中的悲痛和恨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趙老師!」
戴沐白也瞪大了雙眼,瞳孔裡面滿是震撼。
死了!
一個魂聖級別的強者!
可以力敵千軍的強者,竟然被一個魂宗殺死了!
即使那個魂宗的魂環是黃紫黑黑!
但也太過駭人聽聞了!
「姜銘——!!」
弗蘭德的咆哮聲中,六道魂環同時炸開。
他不再保留任何餘力。
第一第二魂環亮起,速度驟然提升到極致,整個人化作一道青色的閃電直撲姜銘。
雙翼捲起的風壓將地面的碎石全部掀飛。
他的雙手化為鷹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抓向姜銘的咽喉。
姜銘依舊是站在原地,嘴角掛著淡漠的笑容。
弗蘭德的鷹爪即將觸碰到他咽喉的前一瞬,姜銘的身影消失了。
空間移動!
沒有起手式,沒有魂力波動,就像他本來就不在那裡一樣。
弗蘭德一爪落空,身體藉著慣性前沖了三米才強行剎住。
他看到姜銘站在十步之外,表情平靜地看著自己。
「姜銘!!」
弗蘭德再次撲上,第四魂環亮起,裂風刃不要錢似的狂轟而出。
十道青色風刃交織成一張密集的刀網,從各個角度同時斬向姜銘。
姜銘微微側身,避開三道風刃。
抬手輕輕一撥,釋放出空間撕裂,將剩下的七道風刃全部震碎。
「你連我的移動軌跡都看不清。」
「拿什麼殺我?」
姜銘的聲音不緊不慢。
「閉嘴!!」
弗蘭德已經徹底失去了冷靜。
他瘋狂地發動攻擊,裂風刃、貓鷹裂天爪輪番轟炸。
青色的魂力在戰場上縱橫交錯,地面上到處都是被風刃切割出來的深溝和爪痕。
貓鷹武魂的速度優勢被他發揮得淋漓盡致,空氣中到處都是他的殘影。
但無論他打多少下,姜銘永遠在他的攻擊到達之前就消失不見。
快?
弗蘭德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快過空間轉移。
他的攻擊在空間層面上需要穿越一段距離,而姜銘的空間移動是直接跳過了這段距離。
一個要跑完一百米,一個直接出現在終點,速度上的差距根本不在一個維度上。
「出來!有種你出來跟我打!」
弗蘭德對著空蕩蕩的戰場嘶吼。
「我一直在你面前,是你打不到我。」
姜銘的身影出現在弗蘭德身後三十米處。
「第七魂技:武魂真身!!」
弗蘭德霍然轉身,第七魂環炸開。
翼展五米的巨型貓頭鷹出現在戰場上。
弗蘭德的體型雖然沒有趙無極那麼誇張。
但貓鷹真身狀態下,他的速度、力量和魂技威力全部翻倍。
青色的魂力在他周身形成了肉眼可見的風暴氣流,雙翼每一次扇動都會捲起足以掀翻房屋的狂風。
「給我死!!」
弗蘭德雙翼一振,整個人化作一道青色的流星,速度快到在身後拖出了音爆。
貓鷹真身下的全力一擊,他有信心即便是同級別的魂聖也不敢正面硬接。
姜銘沒有正面硬接。
他的身影在弗蘭德衝到面前的瞬間消失,出現在右側十米處。
弗蘭德的攻擊打空。
但他反應極快,雙翼在空中一折,幾乎沒有停頓地轉向追擊。
姜銘再次消失,出現在左側。
弗蘭德再次轉向追擊。
再消失,再追擊。
消失,追擊。
消失,追擊。
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裡,弗蘭德發動了數十次衝鋒,每一次都將速度提到了極致。
戰場上到處都是他衝刺時留下的青色尾跡和音爆聲,空氣被撕裂得發出刺耳的尖嘯。
但從始至終,他的鷹爪距離姜銘最近的一次也差了整整三尺。
三尺!
放在平時,這個距離他一個振翅就能跨過去。
但在姜銘的空間移動面前,三尺和一萬里沒有區別。
因為那不是距離的問題,而是維度的差距。
「為什麼?!為什麼打不到?!為什麼——!!」
弗蘭德的嘶吼聲已經開始沙啞。
貓鷹真身狀態下的魂力消耗極為恐怖,連續數十次全力衝刺已經將他的魂力燒掉了大半。
弗蘭德身上的青色光芒開始變得不穩定,呼吸越來越粗重。
姜銘依然站在原地,雙手負在身後,從頭到尾連一次正經的還擊都沒有。
弗蘭德咬緊牙關,再次強提魂力撲了上去。
但這一次,他的速度明顯慢了。
不是他不想快,而是魂力的枯竭。
這讓他的身體已經跟不上意志的驅動。
弗蘭德剛衝到一半,整個身體忽然一頓,膝蓋一軟直接跪在在地。
貓鷹真身自動解除,青色的光芒從他身上褪去,恢復成原本的體型。
弗蘭德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
他的魂力已經見底,經脈中空空蕩蕩,連最基礎的魂技都釋放不出來了。
姜銘從頭到尾都沒有還手。
他只是在躲。
或者說,連「躲」都算不上。
他只是站在不同的位置,看著弗蘭德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困獸。
把所有的魂技、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憤怒都發泄在空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