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思婉發覺。
謝瑾州這人即使對她改了性子,記仇屬性依然強得很。
她那句「戴著大尷尬」,隨口的揶揄,對方面上不顯,心裡卻尤為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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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就體現在,全程都是哄著她來幫戴。
每戴一個,男人掌心握攥著她的手,要她感知,要她撫摸,要在她的手裡寸寸變化,直至喬思婉紅了臉,別開眼。
他嘴唇便咬去她的耳根。
低啞的問詢同灼熱的呼吸一同送進耳畔,一遍又一遍,「婉婉覺得大麼。」
室內的旖旎,徐徐攀升的溫度,呼吸加快,喘息漸濃,真正屬於情侶間毫無保留的夜,幾乎要把她全身上下燒起來。
喬思婉咬著下唇,刻意惹他,嘲諷那尺寸買的大。
「大,很大,太大了。」
可是出口,又聽不出,她那句大到底在說那外物,還是內里熱意蓬髮的東西。
聽到男人低聲笑在她耳邊。
她才知,那只不過是在床笫間招惹引逗她的話。
她忽然懷念起那個不諳世事、連怎麼戴進去都要她來親手教的那個小傻狗來,現在這個品種的狗,壞心眼有點太多了。
於是,中途謝瑾州眸光幽深,眼尾瀲灩著薄紅,晃動間反覆說著「喜歡」「喜歡喬思婉」時,喬思婉只敷衍地給了他個不穩的「嗯」。
可他又哪有這樣好打發。
再次落下問題,嘴唇輕吮上她的耳廓,像那天在車裡一樣。
申進去了。
帶著濕熱的溫度,觸感軟燙,在那處拖出濡濕的痕跡,幾乎是蠻不講理地平地帶起一陣顫慄。
喬思婉後腰驀地發軟,背脊朝後無力弓著,燙在男人灼熱的胸膛。
「婉婉……喜歡嗎?喜歡我嗎?」
她倒吸一口氣。
那聲「嗯~」便被人狡猾地引出了口。
「乖,嗯字要像這樣帶著音調地說。」
喬思婉抱過他摟在她腰際的手臂,毫不留情,咬了上去。
那聲吃痛的悶哼聲在身後響起。
「嗯……」
喬思婉滿意了,「我還是比較喜歡你的音調。」
-
一晚上。
喬思婉沒有細數過到底多少次。
總之,好像發了狠忘了情似的,比以往哪一次都要漫長。
換了全新的床,暄軟舒適,沒有了之前木板晃動的吱呀聲。
但她也敵不住男人貪婪的索求汲取。
後來,她似乎昏睡過去。
再有動作時,半睜著迷離惺忪的眼眸,謝瑾州抱她去洗了澡。
早上醒來。
睡衣已經好好地穿在她身上。
身旁沒有人,空蕩蕩,她伸手去摸,被子發著涼,離開已經有段時間。
喬思婉拿過手機,已經八點了。
謝瑾州該早早去了公司。
她下床,趿拉著拖鞋推開門,赫然發現,昨日因收拾行李而亂七八糟的客廳已經恢復原樣,行李箱規規矩矩地立在門口,上面還掛著她擱在玄關處的旅行包。
旅行包鼓鼓囊囊,不算乾癟,瞧著被人裝了不少東西。
廚房傳來細微的聲響。
她走過去。
謝瑾州正好把做好的早餐端出來。
喬思婉看了一眼,差點飆鼻血。
「謝瑾州!你怎麼不穿衣服?」
準確的說,沒穿上衣,只穿了條昨天來時的褲子。
要說完全不穿也就算了,她又不是沒見過他光裸的模樣。
可是,他偏要在上身圍著條她之前買的小熊圍裙。
棕色的棉麻材質,肚兜似地圍在胸前,遮住他胸前的那部分,卻蓋不住他漂亮的鎖骨。
圍裙收著勁窄的腰,在背脊腰窩處寬鬆打了個結,露出線條輪廓完美的臂膀,尤其,是他皮膚上可疑的吻痕,欲遮欲露,瞧著,實在要人心率飆升。
謝瑾州身形微頓,腳步停在那處,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穿著。
「昨天的衣服,今早發現,紐扣被你猴急扯掉了,我沒得穿。」
「……不准用猴急形容我。」
謝瑾州換了個詞,「婉急。」
「以後不穿衣服時,不准系圍裙。」喬思婉下達命令。
「喜歡我不穿的?那得等晚上。」
「喜歡你閉嘴的。」
謝瑾州笑笑,朝她走來,早飯輕擱放在餐桌前。
當著她的面,圍裙一摘,將其落去餐椅背上,拉著她的手,觸在他小腹上因做飯而被油濺燙到的小點。
嗓音低下來,「看,濺紅了,所以,不能不系的。」
理由一套套的,但喬思婉覺得對方就是在刻意勾引。
關於昨天,她為什麼扯破了他的衣服。
「著急」那是她找的藉口,實際原因是,謝瑾州藏著掖著始終不肯脫下上衣來,被她扒了,她才知道,他是在顧忌著自己背後那處燙傷後的痕跡。
怕她嫌棄,怕她厭惡,甚至怕她噁心。
男人敏感的模樣她還歷歷在目,口口聲「你不會喜歡,別看了」,哪還能和那個驕傲的謝瑾州聯繫起來半分。
謝瑾州自愈能力好,那道疤痕也不算嚴重,淺淺平平的一塊兒,其實看不明顯,瞧著,過些日子就能消退的模樣。
她安慰了兩聲,許諾給他塗藥膏。
也是沒想到,對方身體自愈能力快,心理自愈能力也在上乘,今天就能大大方方地露給她看……
喬思婉移開視線,手抽出來,轉頭去屋裡衣櫃找了件休閒T恤,丟給了他,「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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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瑾州沒去公司。
整天下來,圍著喬思婉打轉服務,確認好行李無誤,一路開車把人送到機場。
分別時,喬思婉踮起腳尖,親在他的臉頰上。
她只留下了一句話。
漫天嚴寒的隆冬里,朝謝瑾州的心尖撫去,漾開一縷暖意。
「一個月後見,我的男朋友。」
-
飛機平穩落去臨淮機場。
下飛機時,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聲。
喬思婉摸出來看。
W。:【到了麼,機場出站口有人等你,穿著橙色的外套。】
喬思婉盯著屏幕許久,微微皺眉。
等她?
一雙棕色皮鞋駐足在她身前,遮住她餘光里的光線。
喬思婉抬起頭。
來人穿著顯眼的橙色羽絨服,拉鏈未拉,露出裡頭一身淺色條紋西裝,不和諧的模樣,好似為了被注意到而專門打扮的模樣。
「您好,喬小姐是嗎?謝先生要我來負責接您。」
「接?」
年輕男人點頭,「您喊我一聲小王就可以。」
「小,小……」喬思婉放棄了,「王先生。」
按照謝瑾州的囑咐,小王主動朝喬思婉展示自己的身份證件,以及微信電話里同謝瑾州交談過的記錄。
在喬思婉的手機上,同謝瑾州通話確認後,小王結束了一套基本流程。
「跟我走吧。」
車子悠悠轉去她目的地。
喬思婉才知,謝瑾州一切安排得有多妥當。
她本想臨時住酒店,熟悉周圍後再約著堂哥查看下附近適合租住的房子。
沒想到,謝瑾州早就給她找好了住處。
就在學習地方的附近,一梯一戶的四居室,五樓的樓層不算高也不會光線不足,平時白日裡還會有專門的阿姨替她收拾家務和準備一日三餐。
晚上,喬思婉給人撥過電話。
「阿姨?我是來學習的,這會不會太誇張?」
謝瑾州不覺得,「人生地不熟,有個人照顧你我比較放心,好過你吃不健康的外賣外賣,甚至是自己做。」
這話說的。
好像她自己做的比外賣還不健康。
喬思婉呵呵兩聲:「你果然還是覺得我做飯難吃。」
謝瑾州糾正:「不是難吃,是特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