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區周圍超市那麼多。
喬思婉沒想到，謝瑾州居然「千里迢迢」把她帶來公司附近的那家便利店。
她隔著車窗，「怎麼來這？」
謝瑾州沒回答，解開安全帶下車，繞過車身，拉開副駕駛門。
夜風凜冽裹著冬日的冷空氣灌了進來，喬思婉縮了下脖子。
男人筆直的身形立在門邊，朝著她，伸出手。
外頭不似屋裡靜謐，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
喬思婉聽到他說，「手暖，牽著。」
她沒動，靜靜看去那隻手掌。
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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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她很熟悉的，每次獨處時包括以往在一起的時光，她最喜歡把手窩在他溫熱的掌心，寬大有力，很有安全感。
他們彼此親密無間，吻過抱過甚至做過。
但在大庭廣眾之下牽手，無論是失憶前失憶後還是和好後的如今，都是從未有過的行為。
這更像是一對普通的情侶，只是於她而言，很陌生。
她的猶豫，謝瑾州看在眼裡，默不作聲，只那手又朝她探來一寸。
喬思婉輕輕搭了上去。
謝瑾州收在手心，握緊，掌心溫度貼著皮膚傳來。
一同走進便利店，喬思婉這時候才發覺不對勁，小聲嘀咕，「不是，買個保險套而已，我為什麼也要跟著你一起下來？」
謝瑾州偏過頭看她，「我們倆之間，還是你比較了解。」
「啊？」喬思婉下意識問，「我了解什麼。」
「我的尺寸和型號。」
「……何以見得？」
「你用得多。」
「什麼叫我用得多？閣下平時用屁股尿尿麼？」
身後，一道身形頓住，即刻漫上那張臉頰的，是驚喜和詫異。
「思婉？好久沒來了……」
喬思婉感覺自己被牽住的手，那力道緊了緊，甚至還不滿足，換了個手勢，手指從指縫裡穿過，十指相扣。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
趙仕看到男人的那刻，愣了下。
那日，是他後來才從同事嘴裡得知，那天來的是謝瑾州，並非思婉的男友。
可是今天這個……
渾身氣質清寒矜貴，黑眸幽冷，看向他時，也是同那日一樣散發隱隱的敵意，同那天如出一轍，要他咽了下口水，不禁噤了聲。
可是，兩人又十指相扣，顯然親密無間的情侶模樣。
這到底，是陳朗還是謝瑾州？
而一旁，喬思婉明白過來，怪不得來這家便利店，原來是想要宣告主權。
一邊深覺對方幼稚的同時，她不禁又愣，謝瑾州不是……想不起來這段記憶了嗎？
「您是……」避免認錯人，也實在納悶，趙仕糾結開問了。
謝瑾州沒打算理他的模樣。
高挺的身形站著，連眼神都不再多給。
擺明了要喬思婉來說。
她介紹，「最近太忙，這位是我的男朋友。」
「陳……」
趙仕還未說完，喬思婉擺手趕緊打斷。
「不是不是的，他是謝瑾州。」
迎著趙仕瞳孔地震的表情，喬思婉一併給謝瑾州正名身份，「之前那次也是他，我們倆鬧彆扭呢。」
她本不需要解釋這些，但陳朗的名字掛在他身上，實在太晦氣。
兩人走了好久。
趙仕依然怔愣在原地。
心頭驀然湧上一股寒意，背脊發僵，他記得，當時，他還當著謝瑾州的面說他不是個好東西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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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瑾州只在貨架上拿了兩個包裝豆沙餅。
喬思婉車上問他，「不是要買那個東西？」
「哪個？」
「保險套啊，你是中途一出門就會失憶嗎？」
謝瑾州盯著她，忽而薄唇輕勾，輕聲笑著，喬思婉才知，他壞心眼故意逗她的。
沒來及回話，見他隨手從腿邊拿出一個超市購物袋，遞給她。
喬思婉接過來，打開才發現，裡面安全套摞成小山樣，各類品牌各種款式一應俱全，除了，尺碼都是統一的超大號……
只是，比上次購買量，只多不少。
「你怎麼買這麼多啊？」
哪怕是一次性手套，她也沒像這樣進貨過。
喬思婉懷疑謝瑾州的手上安了吸鐵石，動輒就伸來，同她的手輕握在一起。
指腹愛不釋手地摩挲著她的虎口，男人嗓音慵懶沉穩，「因為，我們的未來還很長。」
祛毒化的謝瑾州，真的很容易把每一句話說成是情話。
喬思婉抿了抿唇，心頭還有疑惑，「你什麼時候買的？」
「剛才你在車上睡覺，沒叫醒你。」
什麼她更了解他的size，原來都是逗她的。
喬思婉哼哼了聲，「你倒挺有自信的，全買超大號，也不怕戴著大尷尬。」
謝瑾州默默扯了下唇，沒把她的揶揄放心上。
「所以，你來，真是只為了宣告主權的？」
「也不，這個牌子的豆沙餅吃習慣了，瞧著不遠，順便就驅車來了。」
提到豆沙餅，喬思婉回憶起，「不會是因為當初我施捨了一個豆沙餅，你就對我有意思了？」
謝瑾州搖頭，「我沒那麼戀愛腦。」
他的下一句是，「應該，比那更早。」
什麼時候呢？他也不確定。
但這麼長時間以來，他知曉也足夠肯定，那絕不是一時上頭的臨時起意，而是相處間漸生漸濃的心動，待到對方越走越近，直至占據他的夜夢，他才恍然知曉。
自己早已深陷，無處掙脫。
他不記得當初是怎樣同喬思婉相戀的。
但他可以保證，如若沒有那場車禍，即便是如今的他，同樣也會被其吸引，甚至，談一場沒有失憶也不存在誤會分手、他奢望不來的戀愛。
謝瑾州緊了緊手心，感受她的溫度貼著皮膚徐徐傳來。
心頭複雜思緒萬千，到頭來，只剩了幾個字。
還好，他再次抓緊了她。
這次，不會再放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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