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
喬思婉待在盛宇的最後一個半天。
前些日子負責的工作已在周五時候做了收尾，這天，她只需收拾工位，偶爾幫忙看兩眼組下關於新項目的設計，時間還算充裕。
楊總監在她收拾東西的時候，靠站在桌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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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感嘆道，「思婉，我真還挺捨不得你的。」
當初於雪晴誇讚時，她還總覺得是對方誇大。
直到自己共事才發現，有能力有禮貌又不是老好人的性子，誰能不喜歡。
可惜，有一點于晴雪倒也說的沒錯，對她們是謙卑有禮，對謝總……有點太不收斂自己脾氣了。
最近幾日，甚至經常被人單獨叫到辦公室。
每每回來，便是一副爭執得過火的面紅耳赤模樣。
楊總監湊近半分，聲音低下來，「思婉，你離職……是不是因為謝總啊。」
喬思婉稍愣，眨了眨眼睛，「當然不是啦。」
她沒打算要說自己的職業打算。
落在楊總監眼裡，愈加篤定自己的想法，「思婉，我知道你同謝總相處不快，不然調崗來做我的助理？雖然待遇沒副主管待遇好，但我可以替你同謝總談談，儘量不變動你的薪資。」
喬思婉擰眉，「我……和他關係看起來很差嗎？」
豈止是很差啊，簡直是要擦出火星子的差！
怕影響喬思婉工作心情，楊總監都沒敢同她說，即使她不在公司的時候，那謝總也有事沒事要她「盯著」喬思婉，雖然對方說的委婉，「幫忙看看」。
那不就是盯著嗎！
那不就是生怕喬思婉偷一點懶，拼命在找她的過失之處！
「思婉，真不考慮留下來了嗎？」楊總監最後問了一遍。
沒再解釋誤會，喬思婉笑笑拒絕，「不會了，辭職了又不是見不到，有空時候請您吃飯，或者我空閒來盛宇時，我們再聊。」
喬思婉東西不多，收拾了一個手提袋而已。
人走後，對著那道消失已久的背影，楊總監搖搖頭。
還是天真的小姑娘，像盛宇這樣的企業，辭職後，大門都難邁進，別說上樓來看望她……
希望對方一切順利吧。
-
喬思婉從公司離開，開車去了工作室。
小芝已經等待已久。
兩人聊了些工作相關的事情。
末了，喬思婉看了眼她的肚子，關切道，「昨天的檢查，同你老公說了嗎？」
談及這個，小芝還滿心感激。
小芝老公是消防員，昨日裡約定好醫院檢查的日子，對方臨時去不遠處救火，聯繫不上人。
喬思婉得知後，二話沒說，開車來接送她去醫院。
全程的檢查，都陪同在她左右。
「說過了。」小芝嘆了口氣，「確實沒想到有安全套的情況還能懷孕，後來我們分析，大概是有破洞吧……」
「破洞？？」喬思婉驚訝出聲。
小芝點頭，「像那類指甲划過造成損傷，或者使用過程中用力過猛，再或者尺寸不合，都會出現這類情況，也是怪我倆，沒留意到吧……」
那個時候乾柴烈火的，確實容易忽視這些細節。
只是，喬思婉問，「尺寸不合也不行？？」
「是啊，太小格外容易破，太大還容易脫落。」
喬思婉默默記下，畢竟還是結過婚的有經驗。
話題結束，小芝又說起別的來。
她握住喬思婉的胳膊，「還有，你知道嗎思婉，前些日二十樓的那家無賴終於搬走了。」
二十樓住著的，是家專門搞暴力催債的小公司。
進出上下，都是些凶神惡煞的男人，租約老早就已到期，房東上門收過勸過，客客氣氣地交談，對方一點面子不給，端的就是那副催債時的兇惡面孔，警察來回回調解，他們也狂妄至極，置之不理。
雖她們也厭惡，但總的來說，離得遠，關係不大，但人走了，對她們來說只有好處。
「怎麼這麼突然？」
「聽樓上說，是被人收拾警告了，走的時候都是灰溜溜的，逃荒似的，東西都不要了。」小芝挺好奇，「也不知道是哪位菩薩為民除害了。」
喬思婉腦海里閃過謝瑾州的名字。
前幾天，兩人聊起工作室籌備時，她確實和他說過這件事。
只是吐槽般的隨意一嘴，她都沒確定對方有沒有聽到。
小芝還說：「另外，聽說物業和安防系統也要全面換新，就連附近那條商業街，我聽說有了新投資，好像也在籌備著重新招商，我們真是太幸運了。」
幸運嗎？喬思婉不確定。
不過她可以百分百肯定，結合謝瑾州最近忙到幾乎找不到人的模樣，大概就是在操心這些事情。
之前他們私下約定好。
這是她獨立於公司外嘗試的第一步，謝瑾州不會幹預也不會插手，要她體驗從頭至尾或順利或坎坷的全過程。
只是，他也謹記曾經所言，甘做那個兜底的人，暗中逐一處理好外界一切可能會影響到她心緒的麻煩。
喬思婉唇角微揚，心頭悄然淌過一絲暖意。
-
喬思婉東西收拾得乾淨。
工位空蕩蕩地。
離職這事，她事先只同楊總監提過。
所以，辦公室忽而空出來的工位，成了下午設計部議論的中心。
年紀輕輕坐上副主管的職位，將來升職的可能性非常大，任其他人是要把這位置坐到老的，像這類做得得心應手，轉頭卻說走就走，跌破不少人的眼鏡。
私下暗戳戳討論的，是幾個之前存在競爭關係的小組成員。
這類議論上不了明面，茶水間裡，幾人偷偷說起這事。
「懷孕？！」
同事蹙眉，朝她比噓的動作，「小聲點，大家都不知道這事，我可就同你說了。」
「可是，你怎麼知道？」
「陪我姐產檢呢，我就坐在她後頭，那單子我看得清楚呢，兩個月了……」
「寫著她名字嗎？」
「哦……那倒沒注意，光看上面的字了，不過也八九不離十。」
「啊？沒聽說過她結婚呀，所以是……」
「可是，他們都說是因為謝總呢，兩個人天生不對付。」
「現在看來不是了，估計覺得這事不好宣揚，所以離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