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思婉回來才看到陸蘊和發的消息。
在團購上搜索了下，原來是近些日子才開業的餐廳，口味上乘環境優雅，是許多小情侶約會打卡的地點，差不多類似情侶餐廳。
確實有點奇怪，但尷尬不至於。
她已經發展到，看到陸蘊和有種看到看到自己父親的感覺，甚至更誇張。
既然對方想吃，她沒拒絕，回了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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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時，喬思婉請了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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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著之前在素念的同事也是大學同學的小芝，去了趟之前定好的工作室查看裝修進度。
工作室的前身是家小眾婚紗的私人工作室，因轉行做面料去了外地，這地方才因此閒置下來。
喬思婉看好此處的原因，交通便利外，它本身簡約素淨而不失高端大氣的裝修，非常符合她們裝修工作室的理念。
所以，基本上不用大改。
按照自己的需要簡單改動即可。
離開工作室已經是下午五點，天色漸暗，兩人又約著去了趟咖啡館，談些工作室相關。
隔間裡，雅致僻靜，吊燈柔和，空氣里縈繞著醇厚的咖啡濃香。
這樣幽靜的環境中，喬思婉很容易發現異樣，比如，小芝細微的反常。
時常嘆氣，眼神也略有閃躲。
喬思婉問她。
小芝還有些扭捏，「之前定好下周外出學習的事情，我恐怕不太行了，思婉，我是想我們兩個人換換。」
一開始她們約定好的，喬思婉負責前期準備和相關人員選擇和招聘和其他工作室籌備工作，去往臨淮外出學習這事交給小芝。
要換也行，喬思婉沒什麼意見。
正好陸蘊和堂哥調回了臨淮，她對那裡不算排斥。
只是她多問了一嘴，「怎麼回事？」
小芝摸了下自己的肚子，嘆了口氣，「我懷孕了。」
喬思婉錯愕不已，「懷孕？」
小芝點頭，「狀況外的情況，前幾天去查過，說胎兒發育情況一般，我和男朋友商量了，大概率是不會留的，身體的原因我想我還是留在南亭市做事比較穩妥。
小芝保證，「不過我做事你放心，你交代給我的事情我不會怠慢。」
大學時喬思婉和小芝就在同一個社團里，分別任職團長副團長，後來素念也一起共事多年，小芝的能力她看在心裡，自然是放心。
只是礙於這類情況，她還是安慰了幾句，要對方多注意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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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裡，謝瑾州一直忙在公司外，不得抽身。
晚上臨下班時，才再次又點開微信。
滿屏的道歉無人理。
最後那句「今晚在哪兒」，當然也是孤零零地落在那裡，至今未有回覆。
是昨晚在車上，他惹毛了人。
幽暗的車廂里，他的手指在大腿上擠壓出粉紅色的指印，埋頭太久，直到她開始踢人打人口口聲喊「謝瑾州」時，他才終於停下親吻，順便給她揉腿緩解那股麻意。
揉腿時，她沒抗拒，只是板著張漲紅的臉，一個字也沒有再理過他。
手裡的微信記錄忽然同腦海里那些虛幻重疊。
失憶時的聊天裡，好像時不時就摻雜過這樣的內容。
沒頭沒尾的單方面的道歉。
他之前還尤為困惑，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直到現在，他才豁然頓悟。
男人垂眸，修長的手指點了點手機邊框，眼尖地，看到了朋友圈那個頭像的更新。
陸蘊和發了一張餐廳的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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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思婉和小芝分別後，就趕來約定的餐廳。
跟在她身後服務生把她脫下來的大衣收好，送去專門的衣帽間保管，臨走給了喬思婉一個號碼牌。
陸蘊和還未來，她先按照對方口味點了飲品和幾樣餐前小菜。
等了大概十幾分鐘。
男人的腳步聲漸近，聽著是朝這桌來的。
她沒起身給對方倒了杯水，倒好扭過頭。
看清來人。
喬思婉眼皮抽搐了下，忍不住在心裡頭飆了句國粹。
「陳朗，你來幹什麼？」喬思婉皺起眉，「不對，你怎麼知道我今晚在這裡？」
陳朗沒給她回答，自顧自拉開椅子。
居然當著她的面，就這麼恬不知恥地坐下了，坐下了，下了，了……
「我只是想找機會和你聊聊。」這是理由，最主要的是，他不懂到底是什麼人勝過了自己。
喬思婉還沒來及開罵。
視線里，某人已經眉頭緊鎖地朝著這裡走來了。
陸蘊和儼然一副抓到學生早戀的教導主任模樣，幾步路，走得氣勢洶洶。
陳朗起身，毫不避諱，直言，他是喬思婉的前男友。
順便，眼神帶著敵視和比較，把陸蘊和從上至下打量了個仔細。
而前男友三個字。
直接觸發了陸蘊和的偵察兵模式。
陸蘊和牢記叔叔交代給自己的任務，盯緊堂妹的感情狀況，尤其是「前男友」。
聽說那人長得十分歹毒，高度符合堂妹的審美，兩人極易複合，如果有任何要和好的跡象一定要給他匯報。
想來，就是面前這位吧。
用歹毒這詞形容是有點誇張了，但確實是眉目俊朗，和堂妹還算得上般配。
於是，就在喬思婉黑著張臉要陳朗趕緊滾之時。
一旁，陸蘊和沒有介紹自己的身份，反而十分大方地要他坐下，「一起吃吧，我也對你挺好奇的。」
很快，服務員捧著菜單再度走回桌前，目光八卦，在兩個男人臉上遊走。
嘖，還挺新鮮的，居然有兩個男人，還都挺帥的。
陸蘊和負責點菜。
中途，還狀似關切地問陳朗吃什麼。
服務員心頭一震，敬佩的目光落在喬思婉臉上。
看起來，處得還相當和諧，吾輩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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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剛這頭很快收到了陸蘊和發來的照片。
附文是，【叔，思婉前男友來找她了，思婉很排斥，但不確保是不是怕被我發現。而且看樣子，他估計以為我是思婉的追求者，我現在邀請人一塊兒吃飯，有什麼情況我觀察後再通知您。】
喬剛倏地從椅子上彈跳起來。
果然，他猜的沒錯，閨女就是和謝瑾州還藕斷絲連。
他點開屏幕。
身子驀然一僵。
瞪大了雙眼，手指不停在屏幕上反覆放大，再放大，直到放無可放。
怎麼，怎麼是陳朗啊？
他都差點忘了，女兒還有這麼個前男友。
喬剛大腦足足宕機了十秒鐘，還是門口來了客人，他才稍微回神。
給人記菜單的時候，喬剛的腦袋還猶如一團亂麻。
不行，這個不行，這個絕對不行！這個甚至還比不上謝瑾州，非但比不上，還差得遠了……
等到寫完，他低頭。
紙上赫然寫滿了各種不行。
「……」
「不好意思，您說要什麼口味的？我再確認下。」
……
喬思婉這頭。
也沒好到哪兒去。
圓桌旁坐著兩個互相打量、彼此敵意滿滿的男人，她手掌扶著額頭，太陽穴突突地發疼，腦袋混亂半天理不清。
抓她戀愛的堂哥和全家都處崩的前男友一起在情侶餐廳吃飯……她無可奈何地呵呵了兩聲。
她想不到，還能發生什麼，能比現在的處境還要尷尬。
不，還是有的。
因為，餘光里，她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身姿挺拔從容不迫，正朝著這裡不疾不徐地走過來。
喬思婉：……
她想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