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小鳴丹田內靈力涌動。
話語在靈力的加持下,在整片戰場上傳盪開來。
一時之間,戰場上的所有宋軍紛紛轉頭,望向鹿小鳴所在之處。
見到自家主帥真的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一眾宋軍將士進攻的動作紛紛僵持片刻。
他們心中升起了猶豫,這仗到底是該繼續打下去,還是不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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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准了時機,守軍趁著宋軍猶豫的時刻,毫不猶豫地朝他們發動攻擊。
霎時間,成片的宋軍倒下。
連忙再次提起長刀反擊,可此時,在宋軍心中,原本高亢的戰意似乎不再亢盛,猶豫的種子於此時埋下。
鹿小鳴望著戰場上的一幕幕。
此時的他雖然表面鎮定,但心中卻也是忐忑無比。
他不知道此時統領宋朝軍隊的人到底是誰,而對方又會在此時做出怎樣的反應?
如果對方在乎宋軍主將的性命,那倒還好。
如果,對方正好是宋軍主將的政敵。那又該如何是好。
希望對面能坐下來談談吧。
鹿小鳴心中暗想,深邃的目光望向眼前的戰場。
喊殺聲依舊震天迴蕩,戰鼓隆隆的響聲宛如熊羆的咆哮。
天幕變成了箭雨織成的大網,萬千箭矢刷刷刷地落向地面,收割著千萬生靈的性命。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真正的戰場便是如此殘酷。
一場戰役打到現在,很難說有誰是真正的幸運兒。
「噹噹當」的金屬敲擊聲響起,敵方鳴金收兵了。
鹿小鳴暗自松下一口氣,放鬆了身軀。
轉身面朝傳令官,鹿小鳴下令讓己方的士兵也回城休息。
雙方的大軍如潮水般退去,烏泱泱的像是落里的餘暉。
但與其不同的是,原地被留下了無數具慘不忍睹的屍體。
將後續事宜安排給千夫長負責,鹿小鳴下了城樓,來到指揮營帳中,閉目休息。
「報!」
咚咚咚的敲門聲讓鹿小鳴睜開了眼。他拍拍衣袖,抖了抖不存在的灰塵。
「請進。」
片刻後,便見一名傳令兵入內。
傳令兵單膝跪地,將手中書卷舉過頭頂。
「啟稟陛下,這是偽朝賊子派人送過來的書信,請您過目。」
「知道了。」
鹿小鳴微微頷首,抬手將書信接過,鋪展在桌面上。
纖維質感的黃紙上,深黑色的墨水書寫出鋒芒的線條。
【南唐陛下親啟:
如今兩軍交戰,皆為社稷,無可厚非。
但爾等宵小,不識禮數,俘虜我大宋主將,意欲何為?
但我大宋陛下宅心仁厚,念爾等走投無路,故出此下策。
只要爾等能認清錯誤,加以悔改,放回主將,我大宋可既往不究。
否則,明日便是爾等滅亡之日!】
借著幽暗的燈光,鹿小鳴將來信逐字讀完。
「砰。」
下意識的一巴掌將手拍在桌子上。
鹿小鳴雙眉緊蹙。
宋軍此次怕是來者不善,言辭如此激烈,恐怕是沒有好好談的打算。
倒也是,畢竟你如今的情況,敵強我弱,敵軍足足有將近二十餘倍的兵力,的確也沒有好好談的必要。
恐怕也與秘境的機制相關,哪怕再真實的情況中有和談的可能,但考慮到比賽秘境的選拔機制,真正和談、苟且偷生的漏洞肯定是不會輕易存在的。
如此想著,鹿小鳴已經做好魚死網破的準備。他知道,不久之後便會有一場硬仗,那時便可能會要決出生死勝負。
輕輕嘆了一口氣,鹿小鳴起身,揉了揉坐得有些發酸的腰。
「來人!」
鹿小鳴朝門外大喊。
不多時,便有一位身穿重甲的戰士走入店內。
「陛下。」
甲士單膝下跪行禮,面色恭敬。
「傳令下去,讓各城門的守軍做好迎戰的準備。下一次宋軍如果再攻城,恐怕就是一決生死的時候。」
「是。」
甲士領命而去。
甲士退下後,鹿小鳴又在椅子上坐了一陣。
心中想著,淑妃、賢妃他們應該已經在城中忙了有一陣,現在應該已經找到了很多願意共同對抗宋軍之人,也算是暫時解決了燃眉之急吧。
腦海中的念頭一個接一個閃過,好像無論怎樣,最終的結局都並非他所想,依舊決定要堅持放手一搏。
鹿小鳴決定,反正已經到現在這種狀況了,還不如死馬當活馬醫拼一把。
於是鹿小鳴重新在座位上坐好,提筆向宋軍寫一封書信。
「我等並無魚死網破之心,希望能與貴方以和為貴。今日一萬,希望明日對方可以派人前來協商此事。」
寫完,鹿小鳴將書信交給賈士,讓其差人將信件送到宋軍手裡。
夜漸漸深了。鹿小鳴沒有返回養心殿,而是就在西城門指揮戰事。
他仰躺在草蓆鋪就的床鋪上,雙手枕著後腦勺。
鹿小鳴緊閉雙眼,耳畔揮之不去地傳來營帳外草叢中歡叫不停的蟲鳴,「嘎吱嘎吱」的聲響讓鹿小鳴心中感到厭煩。
煩躁的心情漸漸在心中升起,鹿小鳴在床上輾轉反側,徹夜難眠。
次日,鹿小鳴一大早就接到手下稟報:「宋軍派來了使者,要來談俘虜的事情。」
鹿小鳴沒有耽擱,直接著手在西城門的指揮帳招待了宋軍的使者。